32、冷战 窗外，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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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烟花和爆竹声混在一起，手机里，群消息还在刷。
柳青青：【@叶雾，快回消息！】
江屿白：【林盛也不回消息，你俩干啥呢？】
陈数：【不会真私奔了吧？】
叶雾看着，消息一条都没回，她躺下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林盛的话。
“你能喜欢多久？”
“你会一直喜欢吗？”
“等你遇到下一个让你觉得新鲜的人，我算什么？”
她闭上眼，她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但现在，她不得不想了。
楼下，林盛走在回家的路上，雪还在下，落在头发上，落在肩上，他也懒得拍。
他走得很慢，脚步像灌了水泥。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他本可以不说的。
他可以答应她，可以抱着她，可以和她在一起。
但他没有，他把藏在心里很多年的话，全说出来了。
然后呢？
然后他把她惹哭了，把她气走了，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雪地里，像个傻逼。
他想起她转身时的背影，想起她眼角那滴泪，她扭头擦掉的样子，他忽然很想抽自己一巴掌。
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忽然很想笑，笑得难看。
他想，他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喜欢一个人，喜欢了九年，好不容易等到她表白，结果被他亲手推开。
他怪谁呢？
只能怪自己有病，谁让他想那么多？谁让他要那么多？谁让他贪心？
如果他不说那些话，如果他就答应她，哪怕只有一个月……
至少他拥有过。
可现在呢？
什么都没有了。
.....
假期过的很快，集训营又开课了，这些天叶雾一直没联系林盛，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除夕夜那天。
301教室门口，叶雾盯着最后一排林盛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泄气低头。
这辈子第一次这么不想上学。
“哎，叶雾你在这站着干嘛呢？不进去吗？”陈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叶雾下意识往林盛的方向看去，但他没什么反应。
叶雾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抬脚走了进去。
不就是表白被拒吗？她什么没经历过？
陈数站在门口挠头，“咋回事啊？”他没想太多，跟着叶雾往教室里走。
叶雾将书包放在桌上，余光下意识往林盛的方向瞟，只见林盛握着笔做题，头也不抬一下。
得，这人明摆着不想理自己。
叶雾坐下掏出题，特意背对林盛的方向做题。
陈数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坐下后就转身找两人聊天，结果一个两个的全低头做题。
卷，也不至于这么卷吧。
陈数碰了一鼻子灰，转过身和程律窃窃私语，“他俩咋了？”时不时回头看两眼。
程律扭头看了两眼林盛和叶雾，又回过头来继续低头看书，“不知道。”
陈数趴他面前，特意压低声音，“那你不好奇？”
“好奇有什么用？”程律翻了一页，“想说他们自然会说，不想说问也没用。”
好有道理。
陈数点头，决定不问，但又忍不住，老往后看。
一上午林盛和叶雾两人都没有交流。
不是故意不交流，是根本没有需要交流的机会。
上课时两人就认真听课，做题时各做各的，下课了，叶雾也一直低头学习。
看起来很正常，但太正常就不正常了。
叶雾一手托着腮，另一手转笔，低头看题，但5分钟了还没动笔，足以说明她心思早就不在题上。
她余光瞟了一眼林盛，林盛握着水杯仰头喝水，刚巧林盛也在用余光看她，两人的视线就这样撞到一起。
叶雾立刻将视线移回桌面。
林盛倒是没移开，一直盯着叶雾，过了几秒，他放下水杯，起身离开。
叶雾听到动静，但她忍住没抬头。
叶雾继续走神，她想，她才不会跟林盛讲话。
她心高气傲，凭什么她要先低头？
再说了，又不是她的错，她表白，他拒绝，怎么都不能是她有错？
她还要怎样？哭着求他和自己在一起吗？
做梦！
叶雾一想自己那个窝囊样，都想跳起来给自己两巴掌。
林盛一上午都没回教室，叶雾看着身边空着的座位，陷入沉默。
中午吃饭，几人照例聚在一起。
柳青青一坐下就开始絮絮叨叨，“叶雾，你咋回事？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她气的想打叶雾。
叶雾躲开，夹起一块肉，“没看手机。”她语气平静。
这些天叶雾为了防止自己忍不住联系林盛，干脆手机关机，扔到一边，一眼也不看。
江屿白左悄悄右看看，“林盛呢？”
此话一出，几人也注意到林盛不在，往常林盛都是和叶雾待在一起，目光聚焦到叶雾身上。
“看我做什么？”叶雾低头扒拉饭，“我不知道。”
江屿白和柳青青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有情况。”
陈数不想再弯弯绕绕，直接问出口，“你俩吵架了？”
叶雾顿了顿，“没有。”
他们这不算吵架吧，她总不能跟别人说，自己跟他表白，然后被拒绝的事情吧。这她怎么说的出口？从小到大，就没人拒绝过自己。
“那你俩今天怎么了？”陈数挠挠头，“以前不都黏在一起吗？”
叶雾没说话。
程律在旁边慢悠悠道：“陈数，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陈数还想说什么，被程律的眼神制止。
唐乐希看出叶雾心不在焉的，以她的经验，她大概猜到些什么，但她也没说什么。
气氛有些压抑，柳青青忙转移话题，“对了，你们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江屿白哀号一声，“别提了，我数学还一个字都没动呢，天天这里布置的题都写不完，更别说学校的了。”
陈数摆摆手，“没事没事，”他伸出手指，“最后一天，一支笔，一盏台灯，一个奇迹！”
柳青青震惊，“原来你们好学生也这样干？！”
陈数，“好学生也是人啊！”
吃完饭后，几人就悠哉游哉的回了宿舍。
下午的课，林盛回来了。
他坐在最后一排，和早上一样，低头做题，头也不抬。
陈数走过去，胳膊搭在他肩上，“林盛，你上午干什么去了，吃饭都找不着人。”
“有点事。”他没多说，陈数不好再问。
叶雾竖着耳朵听他们讲话，听见林盛只说了三个字后，她切了一声。
很轻，但林盛听到了。
林盛看了她一眼，叶雾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林盛无奈地摇头。
晚自习结束后，柳青青蹿到301，进来前特意留意了一下坐在前面的夏昭远，她啧啧摇头。
帅，真是太帅了。
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
“叶雾，回宿舍吗？”她不忘来的目的，站到叶雾身后帮她捏肩。
叶雾依旧低头算题，今天竞赛老师布置的作业有点多，她还没做完，“你先回去吧，我估计晚一点。”
柳青青点头，“行，你也别太晚了，我先走了。”
叶雾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从桌洞掏出牛奶塞给她，“拿回去热一热再喝。”
自从两人那件事过后，叶雾渐渐掌握了秘诀，在柳青青这里，你可以说重话，但不能说没有情绪的重话，所以叶雾往往说完没有情绪的话后，再给个甜枣。
这个甜枣，就是告诉柳青青，我没有不耐烦，我没有不在意你，只是我现在很忙，但我仍然在意你。
柳青青感动，跟叶雾哼哼唧唧了半天才走。
叶雾揉揉发酸的手腕，无意间瞥到身边的林盛，他也没走，这时夏昭远拿着题走了过来，他和叶雾对视一眼，又低头看了眼林盛，注意到他在做题，便不打扰他。
“叶雾，你有空吗？”他问。
叶雾转着笔，点头。
夏昭远没客气，站在陈数的位置上，“那你帮我看看这题可以吗？”他问的礼貌。
叶雾挑眉，没想到全市第一竟然跑来找自己问题，更没想到的是，全市第一竟然有搞不懂的题？
“第一也有不会的题？”叶雾感慨。
“嗯。”夏昭远没觉得有什么，他大方承认，“第一也是人。”
叶雾想，如果她是第一，她能把尾巴翘到天上去，揪校长假发，公然挑衅一中所有学霸，外加一条，大喊“老子天下第一。”
她才不会像夏昭远这么低调谦虚。
叶雾讪讪，难怪她不是全市第一。
叶雾接过题，低头一看是道物理，可她是文科生，虽然她理科还不错，但这题明显是道竞赛题，这她哪会儿？
但这时说自己不会未免有些尴尬了，毕竟接题的时候，她表现的特别从容。
“这题……你……”就在叶雾打算放弃，直接承认自己不会时，林盛凑了过来。
他和叶雾贴的极近，一开始叶雾没反应过来，林盛就贴着她的肩膀看题，过了半晌，叶雾像是突然想起他们还在冷战，立刻拉开距离。
林盛注意到叶雾的动作，眼神黯淡，他简单浏览题目，拿起笔跟夏昭远讨论。
叶雾捋了捋头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题自然而然的被林盛接手，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夏昭远自然没有意见，谁讲都一样。
叶雾低头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题上，不一会儿，夏昭远得到想要的答案，道了谢后离开。
教室再次陷入寂静的氛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教室里零零散散的学生也渐渐离开，最后只剩叶雾和林盛两人。
叶雾做完题后，抬头看表，十一点零五分，她简单收拾桌面，准备回宿舍，刚站起来，林盛拉住她的手腕。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冷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