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阵法师or言灵师 想拐我去修 ...
-
李隙月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季绫一以为她下一刻便会问‘我为什么要加入你们出岫山庄’此类的问题,谁曾想,她开口便是,“你们出岫山庄缺人吗?连我都要收。”
季绫一愣住,那边的李隙月继续道,“我要是灵脉天赋不行,你们会不会直接把我赶出来?”
季绫一回过神来笑道,“怎么会?你若有意愿,我们出岫山庄绝对对你敞开大门。”
这下轮到李隙月呆愣了,方才还说自己灵脉天赋不行,怎么现在又来盛情邀请,这季绫一的行为举止一套接着一套的,实在是奇怪得紧。
李隙月又迈出脚,想去往后山,却又在一瞬间滞停住,季绫一正想开口问她怎么了,就见李隙月折身返回,快步行至那具被剜了双目的尸体前。
看着地上人双眼还在冒黑气,李隙月没有贸然上手,她转过头看向季绫一,问道,“我是不是不能碰他?”
季绫一看向那具尸体,不消片刻便反应了过来,他先是点点头,而后才道,“碰他不一定会被冥毒染上,但还是有一定的风险,我建议你先别碰。”
李隙月叹了口气,“那怎么办?”
“用火烧。”季绫一抬手掐诀,又是一张符箓出现在他手中,他将符箓递与李隙月,“冥毒寻常物品无法阻隔,因此不能土葬,这在仙界并没有什么大碍,但在凡界,这就是个巨大的隐患。”
李隙月抬手接过符箓,“寻常的火可以吗?”
季绫一似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她,“可以。”
于是他便见李隙月将手里那张符箓折叠了一下,揣进了自己胸口。
季绫一:“?”
尸体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还没娶妻,父母也才去世不久,因此家里除了他也没有别的亲人。
最后是李隙月回去拿了火折子,先将他尸体焚烧,又去了李屠夫家中,将遗留在那里的一家三口全部烧掉,顺便还把李二朴放了出来。
这一来一回,她还亲自看着尸体被焚烧干净,耽搁的时间已经很长,天色渐晚,红日自后山落下,金黄的余晖铺撒而下。
李隙月也不想去找李元明了。
即使到了晚上,那轮玉盘依旧悬浮在半空,后山映射下来的光芒,就算是不照灯,也让院子亮如白昼。
可村子里的人却是该睡觉睡觉,好像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了后山的异常,李隙月探出脑袋,眺目往后山望。
“障眼法罢了。”季绫一从旁边的树上跳下来,他从鸟窝里抓了只雏鸟,放在手中把玩。
“但凡有点修为,就不会被这小小的障眼法所遮蔽,因此你我能看见,这村庄里的普通人便看不见。”
李隙月转过头,余光突然瞟到季绫一腰侧挂了只毛笔,笔杆看起来坑坑洼洼,一瞧便知是截树枝制作而成,不过那笔毛的尖端,却隐隐闪着金光 。
季绫一察觉到她的目光,突然笑了笑,他一个跃身上了树,将手心的小鸟小心翼翼地放回鸟窝,方又跳下树来,扯下腰间的笔,拿到李隙月眼前道,“这是桃木笔,制符都需要它,因此符修必不可缺,人手一只。”
李隙月歪了下头,就这姿势抬眼看他,“符修?”
不应该都叫阵法师吗?
季绫一转了一下手中的桃木笔,“符修修至化阵境才能被称作阵法师,但自化阵境后便会分为两类,一是继续修阵法,但如果你在符咒一术上颇有造诣,并且是身负紫气的大气运者,便可继续修符,书一字引天地异象,言出法随,便被称为言灵师。”
李隙月好奇起来,“那如何才算是身负紫气的大气运者?”
季绫一哀叹一声,“就是随便去个旧址就能得大机缘,连出门都能捡钱的那种人。”
这不就是男主吗?李隙月看书时,便觉得这世界上所有机缘的存在,都只是为了等他来采撷,什么神剑神器,通通不要命地往他身上砸,多到李隙月都怕他的须弥戒塞不下。
现在她穿进来了,是真的很想仰头长叹一句
——天道不公!
不过原书中男主有没有修符呢?李隙月都来这里十年了,那书中的内容她早已记不全。
李隙月突然问道,“符咒怎么修?”
总算是等到你这句话了,季绫一心道,不管面前此人是不是所谓的先天灵体,总归先拐回出岫山庄再说。
——如果她真是先天灵体,那多数都会身携大气运,出岫山庄就能再出一名言灵师,再不用仰仗昆仑墟的鼻息。
想到这,季绫一道,“我们出岫山庄便主修符,你若感兴趣,不如加入我们?”
李隙月动心了,可她依旧谨慎,“修符看天赋吗?”
这自是看的,符箓一术,比其他任何术法的门槛都要高,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们出岫山庄也不会没落。
不过术法百道,一般都是门槛越高,上限也就越高,但这里要除却一道,那便是剑道。
剑道几乎没有门槛,可它的上限却极高,如若能将剑道一术修至至臻化境,则天下万物,无一物不可斩。
季绫一倒是不会骗李隙月,老实道,“天赋自是要有的……”
“那还是算了。”李隙月道。
她没必要挑战高难度去试自己究竟几斤几两,到时一条路走到黑,那真是哭都找不到地儿,并且她是带着任务的,这事关她性命,自然不能大意。
季绫一悔得肠子都青了,若早知如此,他便说不看天赋了,还是圣贤书读得太多,竟连说句谎话来骗骗人都做不到。
他挣扎,“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不行呢?”
试试就逝世啊,李隙月心道,她有几条命给自己试?
这时门吱呀一声突然被人推开,李二朴探了个脑袋出来,“李隙月,这么晚了不睡觉,你在哪儿自言自语什么呢?”
李隙月立马看向季绫一,季绫一掏出一张符箓晃了晃,对她笑道,“匿形符。”
李二朴惊诧:“李隙月你该不会被这两天的事给吓傻了吧?”
李隙月:“……”
*
李隙月还是不放心李二朴,她对李元明道,“哥,我们还是把李老三带上吧,他这么爱闯祸,我看着这村子里的人也没几个喜欢他的。”
李二朴骂道,“李隙月你说话不要这么刻薄,你管我干什么,显得你很有良心吗?”
李隙月厉了眉目,“不识好人心的臭小子。”
她看着李二朴愣了片刻,随后脑海里灵光一闪,对着李元明道,“哥,其实你一直都不喜欢李老三吧,不然你为什么不带上他?”
李二朴在后面想说话,李隙月立马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这招的效果异常好,李元明脸上露出了些犹豫的神色,面对两个弟妹,他一直都是吃软不吃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柔的嗓音,温声细语,似春风拂耳。
“小姑娘,你不如先问问他为何不带上你弟弟?”
紧接着,一只纤细素白的手掀开布帘,缓缓走进屋子。
来者身姿清秀挺拔,面若莹玉,眉目清绝。内穿艳红色衣裙,外着宽大的灰色道袍,袍边滚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李隙月瞪大了眼,这人一进屋子,她便觉得这破茅屋都亮堂了许多,原来这就是书上所说的蓬荜生辉。
在她身后,季绫一也跟着进了来。
女子温和地打量着李隙月,很显然,季绫一已经将她可能是先天灵体一事说了出去。
李元明轻轻拍拍李隙月,对她介绍道,“这位是出岫山庄的庄主苏瑶,以后见到了要叫她苏庄主。”
苏瑶却道,“何必与我这般生分,你既叫他一声哥哥,那唤我姐姐便是。”
李元明在一旁不出声,半晌,他终于开口道,“二朴没有仙缘,他感应不到天地灵气,入不了道,若将他带入仙界,那岂不是更危险?”
李二朴也道,“你去吧李隙月,放心吧,我饿不死,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李隙月只是掀眼瞧了他一眼,不再强求,只淡淡道,“那你多读点书,要不就跟着村口的王婶学做豆腐,不要真当个纨绔废物。”
李二朴张了张嘴,最后埋着头点了点。
苏瑶笑了笑,出尘的容颜让李隙月移不开眼,她开口道,“小姑娘,去了仙界要不要同姐姐去出岫山庄修符?不要跟着你哥哥习剑,那多粗鲁?”
李隙月却道,“谢谢姐姐好意,叫我隙月便好,不过我早先便已经想好了要学剑,暂时没有学符术的打算。”
听李隙月这么说,苏瑶竟也不再勉强,只夸奖道,“剑道一术虽强,可练起来却是极为辛苦,隙月真是好勇气。”
李隙月听到苏瑶身后季绫一幽幽叹了口气。
苏瑶又转向了李元明,“临雪,后山封印已经落好,但走之前,你不如再同我一道过去看看?”
李元明没拒绝,他对李隙月道,“去收拾东西,去往仙界的路途遥远,今晚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