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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长绥 我送了朵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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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隙月与萧寻走到院门口,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步子。
李隙月手摸到院门,突然扭头道,“萧寻,想不想去膳食堂,我请客,你付钱。”
萧寻有瞬间的无语,可他还是道,“偶尔满足一下口腹之欲也不错,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转身就想离去。
院门突然被一阵推力推开,带起的风吹得李隙月发丝扬起,院内传来唤生的声音,“要去哪儿?滚进来。”
萧寻左看看右看看,叹了口气,率先转身走了进去。
李隙月无奈认命,跟在了他身后。
唤生正坐在桌前喝茶,他抬眼瞥了瞥两人,“有家不回,想当野人?”
李隙月心道:大哥,这怪谁?
“关于你报炼丹课的事情。”唤生慢慢道,“寻微真人那里给了你个明确的选择。”
李隙月微微诧异,“什么?”
“其一,退了炼丹课,乖乖去练剑。”唤生摇了摇手中茶杯,“其二,炼丹课与剑理课都上,一天一堂换着来。”
“凭什么?”李隙月脱口而出,“我报什么课他们管的着吗?”
唤生道,“你不去上剑理课,会得罪惊涛剑君。”
“又关他什么事?”
“你脑子长着当摆设吗?”唤生骂她,“蓬莱从不入世,惊涛剑君凭什么主动请缨来天衍道会做剑道讲师。”
“是为了李隙月?”萧寻道。
唤生回答他,“是为了昆仑剑意。”
“惊涛剑君听说昆仑剑意的传承者来了道会,听了消息后就从蓬莱赶了来。结果你倒好,连剑理课你都不去上,道会请了人来,你便不能让人白跑一趟。”
李隙月略有些不悦,“那是他的事,或者说是你们道会的事,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别带上我。”
“晚了。”唤生说道,“你不去也得去。”
李隙月彻底来了气,“你们怕得罪他?就不怕得罪我?”
“什么你们,关我什么事?”唤生指尖轻叩桌面,动作不缓不急,“我不过是替他们传句话。”
萧寻接过话,“本质来讲确实不关她的事,因为惊涛剑君的关系便强制让她报名剑道理课,这怎么说得过去。”
不看在李隙月脸面,也得看太阿剑尊面子吧,若她这混球不依,天衍道会还能将她赶出玉宸境?
“这是沐灵剑仙的意思。”唤生道,“镇玄剑仙不久前游历到了蓬莱,玉璞仙岛从不接纳外人,她不知找了什么法子,无声无息地破了岛外结界,偷偷上了岛。”
“蓬莱拿她没办法,于是找上了昆仑墟。”唤生垂着眼,“这本与你无关,但现如今两方有了冲突,你若再拒绝惊涛剑君,只会让关系更加紧张。”
李隙月听得凄凉:这该死的奉镜!
萧寻安慰道,“不是还能炼丹、剑术替换着上?其实我也不是很赞同你炼丹不练剑,因为你后面剑术考核是以积分排名,擂台积分占大头,可平日里上课也有积分算在里面。”
李隙月苦了脸,炼丹多好啊,药修通常醉心丹道,为人温和,哪里像那群剑修,做事不带脑子,一言不合,拔剑就砍。
萧寻看向李隙月,“明日道会便开始开课,你是想先上炼丹课还是剑理课?”
“炼丹吧。”李隙月答道,能逃一天是一天,她练剑真的是练够了,还不如上一世埋在实验室里做研究。
唤生放下手里的茶杯,抬手往桌上一抚,青石制作的桌上,便出现了一方棋盘,他百无聊赖开口道,“萧寻你会不会下棋,陪我来两局。”
萧寻疑道,“先前不是隙月在陪您下吗?”
唤生看了李隙月一眼,皱眉道,“她悔棋还出千,跟她下棋就是自虐。”
萧寻看向李隙月,李隙月扭头给他露了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萧寻想了想,走上前去,“行啊。”
两人在院子里下棋,李隙月回了自己屋子。
系统在脑海里响起:【不着急突破金丹吗】
李隙月又将那本百药谱拿出来翻看,这本书翻了三年,前面几页脱了线落了下来,她就用了些点糯米,又将它粘了回去。
李隙月边看边道,“再给我些时间我便能结丹,所以不用着急。”
系统:【我真想不明白,你如今凭着什么敢这么悠闲】
“我很悠闲嘛?”李隙月慢吞吞反问道,“我怎么感觉我日子过得很紧凑呢?”
她将手里的百药谱翻了页,“因为昆仑剑意,修炼速度过快而导致修为虚浮,我现在就算破了金丹也扛不住雷罚。”
系统:【你为何不让你的灵契阵法师为你画几张渡劫符或布一个防御阵法】
李隙月又翻了一页,纸张沙沙作响,体现出她此刻的心情有些许的烦躁。
李隙月道,“等突破金丹,我就必须回一趟昆仑墟,等昆仑剑意突破第二重后,师尊才会放我重新回天衍道会。”
系统:【那你不是更应该快速结丹吗】
李隙月觉得这系统从来听不懂人话,“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烦,一点用没有就知道催。”
系统这次终于没沉默:【待天衍道会后,积分前三十便可以进入太虚秘境,里面有把神剑清淑,是本书男主最大的机缘,若你实力不够,就是想活着出来都难】
李隙月手下动作一顿,“你这是提前将任务内容透露给我了?”
系统:【算是吧,宿主,你的时间真的很紧】
“不用你操心。”李隙月道,“我心里有数。”
有数?
系统沉默了下去。
外院传来一阵喧嚣,李隙月竖耳一听,原是正与萧寻下棋的唤生发了怒火。
“我说过多少遍了,这棋不能这么下,你与那李隙月一样,不会下棋就给我滚!”
李隙月愉悦地眯起了眼。
*
宫殿内昏暗,唯有一簇烛火微微晕染着它周围方寸光景,贞眠一袭素白白袍跪坐于地。
“为何?”他怔怔看着面前的三枚暗色铜钱,华丽的声线里带着些嘶哑,“为何是这样?”
他望着手心剩余的发丝,已然是寥寥无几。
贞眠慢慢将其握紧,这些时日,他用李隙月留下的发丝,用铜钱六爻,经过无数次演算,可无论如何反反复复,卜命卷都只是告诉他
——混沌不显,爻乱无章
殿外孤月悬空,吝啬的月光零零散散铺下,只能映得殿外玉兰树稀疏的暗影。
玉兰幽香萦绕,一道疏冷身影穿过长廊,走到殿门前,门前的侍人见了她,纷纷福身作礼,“长绥大人。”
长绥点头,问道,“王上一直未出宫殿,他又在里面卜卦?”
“王上从不允许我们近身。”侍人答道,“所以我等不知。”
他们能守在殿门外就算是不错了,平日里除了祭司与长绥,贞眠从不让自己宫殿进人。
长绥皱眉,那四方大域的域主闲得无聊,又生了龌蹉,在她面前吵着闹着要见贞眠。
她以贞眠正在闭关为由,将人拒了回去。
长绥思及此处,便伸手推开了殿门。
贞眠正看着面前的铜钱出神,听见殿门被推开的声响,人却依旧没反应地呆坐着。
待那脚步声走近,他才收回目光,望向了来人。
长绥作礼,“王上。”
贞眠看见她,露出抹笑,“长绥,可是有事?”
“您该出去了。”长绥道,“不能一直待在殿中。”
贞眠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迟钝,他似是有所猜测,“是不是几位域主又闹事了?”
长绥看到了地上那三枚铜钱,她有些不解,“您给他们的权利太大,手中有权便心中无秤,总会失了分寸,您若对他们用一些硬气手段,他们也不会这么不安分。”
贞眠似是陷入了思虑,半晌后他又道,“我觉得你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他慢慢道,“你替我同他们讲,说我耐心有限,不可能对他们一直容忍。”
长绥叹了口气,贞眠又是这句话,看起来是在放狠话,实则毫无杀伤力,就是在糊弄自己。
她有时真的觉得,贞眠和稀泥躲懒的本事,着实一流。
贞眠俯身将地上那三枚有些斑驳的铜钱,一枚一枚地拾起来,他将它们放于一龟甲之中,拿着龟甲摇了摇,听着里面传来的叮叮当当的声响,柔和了眉眼。
随即龟甲消失在他手中。
贞眠转眼过去,看着不远处那簇微弱的火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旁边人问道,“长绥,你喜欢花吗?”
长绥听后一愣,突然想起祭司的嘱托,说王上给自己算出了段姻缘,觉得自己春天来了,便更不把心思放在魔族的事务上。
祭司让她劝劝王上。
当时的长绥听后,有些不悦,“你劝不了,我又怎劝得住?”
“你总是站在他那一边。”祭司道,“你根本没打算劝,反而还会出主意给他,让他勇敢追爱。”
长绥不甚在意,“你知道又何必再同我讲。”
她看见祭司脸上憋屈的表情。
怕是正郁闷着,为何唯一一个能劝得住贞眠的,也只会助纣为虐。
长绥收回思绪,她回道,“分人,人不错自然花也不错,人不行自然花也不行。”
“那她应该是喜欢的。”贞眠思索着自语道,“我选了一朵最漂亮的花。”
长绥有些好奇,“您觉得哪种花最漂亮?”
贞眠眉目生霞,“幽眠花。”
长绥回神,她啊了一声,“您为什么要送一朵见不得光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