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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快要死了 究竟在钓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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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隙月看着那抹青色身影,怕挨他的竹条,于是立马服软道,“对不起师尊。”
太阿看着满地的花瓣,很意外,他并未对李隙月生气,只是摸着被拍碎的残枝,眼里露出惋惜。
虽然太阿剑尊外表看起来方当盛年,但李隙月突然想起奉镜之前说过,师尊年纪大了,为人念旧,老年人独居在此,给自己种上几盆花聊以慰藉,结果却被李隙月这混球一拍子全给拍了死,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想来心里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毕竟是自己闯的祸,李隙月想安慰安慰太阿剑尊,可她这个人,怼人张口就来,真要她服软,她便会觉得行动比言语来的有效。
于是李隙月在忐忑中看向还在空中盘旋的素绫,想将它召回来,却又怕师尊他老人家见了生气。
她思虑着,突然灵光一闪,便对太阿剑尊道,“师尊,您喜欢不用灵力,自然生长的花吗?我明日去城里给您买上几盆,放在院子里,我替您养着,保证开的比这几盆还艳。”
太阿剑尊看向她,李隙月便对着他讨好地眨眨眼。
太阿剑尊突然失笑,他养花,天道赐福为其一,可更重要的,无非是觉着这样能多些生机,可如今院子里多了个李隙月,整日上蹿下跳的,想来这生机也不必再用这四时花替代。
李隙月本想好了,如果师尊真不好受,那自己让他抽上几鞭子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如今见他似乎并没有想要与自己计较,她便又暗自松上口气。
她试探着勾勾手指,空中弯成圈的素绫便向下压了方寸,李隙月突然皱眉,这素绫过大,似是不能当做寻常法器随身携带,只能将其收入须弥戒。
她这般想着,太阿剑尊的声音便从身旁传来,“灵器一般都会自动护主,因此佩戴在身上更好,而炼器师在锻造灵器时,也不会不考虑这一点,你不若与它沟通沟通,看看能否换个形态。”
李隙月点头,她凝神片刻,空中素绫有所感应,它从空中轻盈而下,变作一根五尺长的白色素带,落于李隙月手中。
李隙月看着手中素绫,思忖片刻,抬起手来将其束在了头发上。
李隙月头发半长不短,用素绫松松垮垮地系在身后,可她显然不太会用,扎发扎得有些扭曲。
太阿剑尊皱了皱眉,他走到李隙月身后,李隙月下意识便要转身,可太阿只是拍了拍她,遏制了她的动作,他扯下素绫咬在嘴里,垂着眼替她将发丝理顺,又用素绫重新束好。
听到后上方传来的清润嗓音,李隙月这才转过身去,对他笑着眯了眯眼。
花瓣都被素绫拍碎,零星地落在地上,梧桐树偷偷晃了晃树冠,又落下两片叶来,太阿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伸出手虚握,一柄雪白的的长剑便握于掌心。
长剑三尺有余,藏于剑鞘之下,而剑鞘无多余纹饰,瞧着极为素雅,可首尾却有着赤金色的裹边。
太阿将剑递与李隙月,“这剑是千年前仙界一名剑仙陨落所留,是柄灵器,你拿着吧,当做我赠予你的拜师礼。”
李隙月确实很喜欢,这剑就是光看剑鞘,也比她半年前花千两银子在云笈书肆买的秋水剑要好上太多,所以她没推辞,道谢接过。
李隙月想了会儿,道,“它叫什么名字?”
太阿的眼光落在地上的碎花上,不消片刻,又移了目光,看向院子里那棵梧桐树,他身上毫无剑修那种凌冽的气质,而作为长辈,他在面对李隙月时,给人的感觉慈祥又温和。
听到李隙月的话,太阿轻道,“不是所有灵器自锻造起便有名姓,它的炼器师没为它取名,它上一任主人唤其碎星,你也可以重新再给它取个名字。”
李隙月手指摩挲着手中的剑鞘,她想了好些名字,可最终都被一一排除,李隙月突然感到厌倦,她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还是叫它碎星吧。”
太阿并没有多说,他只道,“在剑道大成前,剑不离身。”
李隙月想起江临雪与奉镜,作为太阿剑尊的弟子,两人皆是归一境的大剑修,而十二洲剑道能有此种境界的,怕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归一境已经算是剑道的巅峰了,可江临雪与奉镜的佩剑却从不离手,于是李隙月问道,“怎么才算剑道大成?”
太阿道,“彻底领悟昆仑剑意,进入忘道境。”
李隙月抬手摸了摸脸,语气轻描淡写,“那您这要求有点高啊。”
她握着碎星剑柄,手下使力,可无论如何,它始终都不出鞘。
李隙月没有多想,她只是将碎星挂在腰间,又问道,“您明天会教我剑法吗?”
太阿却摇了摇头,徐徐回应,“你明日陪我去弱水钓鱼。”
李隙月皱起眉头,“陪您去弱水钓鱼?”
*
李隙月已经在钓鱼台边扎了两个时辰的马步,起初还游刃有余,后来便觉手臂与大腿十分酸痛,可到了现在,就连酸痛感都消失,她只能感觉到四肢的麻木。
李隙月前世是个文员,何时受过这种罪?她觉得自己是真的到了极限,却又怕松了这口气便会坚持不下去,于是她提着气道,“师尊……我还要扎多久?”
太阿头戴竹编斗笠,坐于钓鱼台边沿,正拿着一根翠玉装饰的藤条垂钓,他听后身形微动,并没有转过头来,只淡淡道,“我说过,等第一条鱼上钩便可。”
“不是?”李隙月想死的心都有了,“您好好看看,这么清的水,哪里来的鱼?”
太阿气定神闲地回应道,“嗯,没有鱼。”
李隙月:“?”
又半个时辰,凭空出现一节细竹,抽在李隙月身上。
太阿的声音飘来,“收回你的心思,不要想别的事,屏息凝神。”
又一会儿,细竹再次朝着她落下。
太阿:“叫你屏息凝神,你憋气作何?”
李隙月不知自己挨了多少棍……
等到日落西山,夕阳沉下了无相峰山巅,映得山腰的一念障变得金黄,李隙月已经彻底失去了对四肢的感知力,而太阿一直坐在沿边,也是一动不动,静了一下午。
就在这时,那抹一直不动如山的青色,终于是有了动作,他放下藤条,慢慢站起身,一手扶了扶头上的斗笠,抬眸对李隙月问道,“会浮水吗?”
李隙月不明所以,却还是点点头,下一瞬,眼前青光一闪,迎面而来的一道灵力撞得她踉跄了几步,李隙月一时没稳住身形,脚下一空,狠狠摔进了河中。
溅起的水花袭向青衣人,却突然凝滞于半空,又直直落了下去。
李隙月扑腾了两下,熟悉水性的她不一会儿便冷静下来,慢慢向上游去,才破开水面,将头露了出来,可未等她说出一句话,水下突然像有什么吸引力,再次将她拖下水中。
每次等李隙月憋气憋到极致,再多一秒便会因缺氧晕过去,那股引力又突然消失,可待她浮出水面呼吸了两口气,引力又突然出现,有一次将她拖下去。
如此循环往复,直至夕阳的余晖散尽,明月升上半空。
李隙月终于解脱了,她浑身湿透,无力地攀住岸沿,一个翻身,躺在了岸上。
李隙月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余光瞥见站在离她不远处的那抹青色,她的声音带着点嘶哑,“师尊,我想习剑。”
太阿弯腰拾起鱼台边的藤条,却道,“心性不稳,如何习剑?”
忽如其来的一声江上风,吹得太阿青衣猎猎,他低头看李隙月,“可将碎星拔出来过?”
李隙月喘着气,她本以为碎星剑是认了主方可出鞘,可这把灵器,显然是开了灵智,它可能是为了自己的先天灵体才认的主人,可但认主后,自己依旧拔不出来。
李隙月觉得这剑并不是很看得起自己,她还没见过有哪把剑认了主,却不让主人驱使的。
李隙月摇了摇头。
太阿收回目光,他转过身,慢悠悠地向着家的方向走去,“拔不出来就对了,它凭什么为你出鞘?”
青衣身影越来越远,李隙月浑身酸软,因方才呛了不少河水,此时连肺都是疼的,她挣扎着坐起身,大声道,“师尊?”
太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回去烧水,你待会洗个热水澡,别着了凉。”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野里。
李隙月叹了口气,又躺了下去。
青蛙窝在草丛里啼叫,呱呱的声音听得李隙月心烦,她看着身周浓浓夜色,摸了摸腰间的碎星剑,在脑海又问出了那个问题,“我为什么一定要拜入昆仑墟?”
系统:【我不知道宿主,但你若拜入了其他宗门,指不定得不到这么好的指导,若自己摸索着修行,还不知要耗上多少时间,可我们现在,最缺的便是时间】
李隙月:“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快要死了。”
系统声音带着点迟疑:【……宿主,你这点苦都吃不了,如何习剑?就算潦草地习了剑道,以后大概率走不远】
李隙月听了系统的话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你原来能说些鲜活的话,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只会随机掉落任务的阎罗王,没想到也懂这些。”
系统:【我是个独立,且有智慧的个体】
李隙月:“我也是个独立的个体。”
系统:【反派这条剧情线,是你自己选择的,你后悔了吗】
李隙月挥挥手,而后撑着地面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望林间而去,穿过这片林子,她就能回到自己的院子。
李隙月慢慢走着,道,“谁说我后悔了?人在夜间的思绪通常都比较活络,我有感而发不行吗?”
她伸手摘下身旁的一片树叶,放在鼻下嗅了嗅,“你知道前一世我晚上最爱干什么事吗?”
系统:【什么?】
李隙月:“作诗,别看我是一个是研究医学的,其实我满肚子都是才华。”
系统:【……】
谁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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