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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二姐大方 别叫我师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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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镜凑上来,弯腰看着李隙月,笑道,“李隙月是吧?你若第一次闯一念境就成功,那就得叫我声师尊,但现在,我是你二师姐。”
李隙月突然想起原书对奉镜的描写
——实力与背景最强大的散修。
当然,散修只是调侃,奉镜只是不爱呆在昆仑墟,常年混迹于十二洲各处。
一到没钱了,自然会想起她还有个师尊和师兄。
李隙月假把式地正了正衣襟,礼貌道,“二师姐。”
她又看向江临雪,“哥。”
奉镜挑眉,“你看你管大师兄叫哥,管我叫二师姐不就生疏了?”
李隙月:“?”
不是你让我这么叫你的吗?
奉镜道,“这样吧,你叫我一声二姐。”
李隙月懒得在这些小事上计较,于是道,“二姐。”
奉镜笑眯眯地揽过李隙月,“看来师尊收了个乖徒弟,你看你初上昆仑墟,二姐也没啥可以送你的。”
她另一只手摸上腰间的酒葫芦,一把扯下,放在李隙月眼前晃了晃,里面传来一阵酒液体碰撞葫芦壁的清脆声响。
奉镜道,“不如我把这壶酒送你,这可是个好东……”
话还没说完,一根细竹凭空而出,狠狠打在她拿葫芦的那只手上,奉镜的手一松,酒葫芦便脱手掉落,就在它马上要落地时,她抬起脚轻轻一勾,那酒葫芦便又被抛了上来。
奉镜伸出手一把接住。
李隙月还没回过神,那细竹又狠狠抽在了她手臂上。
她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不是?她又没说要喝,打她做甚?
褐色的天门前闪现一点青色,随机青衣人颀长的身影便慢慢出现。
三人作礼,“师尊。”
太阿剑尊看了眼对着自己手臂狂吹气的李隙月,没说话,只是抬手——那根细竹又飞了起来,直直朝着奉镜抽去。
奉镜:“???”
又挨了一棍后,她厉声道,“我都多少年岁了,您怎么还打我?”
在刚拜入昆仑墟的小师妹面前,好歹给她留两分面子。
细竹回到了太阿剑尊手中,他淡淡道,“若以后再让我看见你这腰间木葫芦,我便将你丢进刑天渊,挨上几月雷罚。”
奉镜道,“师尊你老人家……”
太阿剑尊:“谁是你师尊?你不过一散修,无名无派,何来的师尊?”
奉镜:“……”
李隙月怕又挨抽,早凑江临雪身边去了。
太阿剑尊又转眼看向李隙月,轻飘飘道,“你二师姐常年游历在外,有的是好东西,找她要点好的,别拿她酒葫芦学她做个不着家的酒鬼。”
奉镜本想说“你也不是不着家”,可话到嘴边又止了住,挨了太阿剑尊太多竹条,她真是怕了。
她右手摸上左手中指上的须弥戒,本想从中取点什么东西,但想了想,又不知到底拿哪一样最为恰当,于是干脆将那枚须弥戒摘下,走到李隙月跟前弯腰递与她。
“这是这些年在外得的一些物什,有些是别人孝敬给我的,有的是一些跳蚤跳得太欢,我看不惯,一剑砍了他们抢的,这些对我没啥用处,放着也是放着,你不若拿着看看,有需要的用便是。”
李隙月被须弥戒上那颗黑色的钻石吸引住了目光,她黝黑色的眼睛亮了亮,本想说上两句感激的话,结果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变成了,“这个须弥戒也给我吗?”
奉镜愣了一瞬,方才道,“你拿着吧,反正也是我不知是在哪个旧址抢的。”
李隙月将这枚镶着黑钻的须弥戒戴在了中指上,她转眸看向天门内,那天下剑修趋之若鹜的昆仑墟,并不是什么繁华奢靡之地,相反,被这一墙天门阻隔,或许天门外四季如春,可里面却是满天看不清前路的风雪。
“师尊。”李隙月想起萧寻同她讲述的昆仑墟,她不知怎么的,竟问出了口,“我真不会被冻死吗?”
李隙月如今修为低下,这昆仑墟,至少要半步金丹方才能抵挡住这透骨的寒凉。
太阿剑尊还未说话,江临雪便道,“不如交给我,我带隙月在一线天外开辟出一洞府,教她剑道修行,待她突破金丹再上昆仑墟也无妨,更何况,以她现在的修为,也不可能领悟昆仑剑意。”
太阿剑尊眉头一跳,如果看江临雪与奉镜,他的教育无疑是失败的,但两孩子都大了,他现如今就算是再管,多半也扳不回来。
像李隙月这种性格顽劣,却又难得识大体的,在他眼里便是一块未经雕琢璞玉,只要下点功夫,未尝不可真正接下昆仑墟,传承昆仑剑意。
他自是不会将人交给江临雪,上梁不正自然下梁也歪,虽看江临雪身还在昆仑墟,可心指不定已经飘到了出岫山庄。
于是太阿剑尊闭口不答,将其当成了空气。
李隙月在这短短的缄默间,将脚移向天门内,不过这几秒钟的试探,她那只脚已然冻得没了知觉,她忙不迭收回来,视线上移,望向了离相峰最高处,就连风雪都无法完全遮盖住的剑塔。
剑塔的玄黑塔尖隐在风雪之内,任凭风雪再为肆虐,它依旧挺立又显眼。
九层剑塔,九层昆仑剑意,不知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李隙月收回目光,待被冻僵的那只脚稍微回了些温度,这才故作淡然地回到太阿剑尊身边。
太阿剑尊说昆仑墟的剑塔,亦或是刑天渊,都必须有人镇守,虽说奉镜这次回昆仑墟,出奇地没有再有离开的想法,但是她这种人,指不定哪日多喝了两口酒,突发奇想便裹上钱财溜了。
太阿要教导李隙月,因此江临雪便寸步不能离。
在与江临雪分离前,他用自己的须弥戒碰了碰李隙月的,对她传音道,“这些银钱你自己拿着,别同你二姐说,她会骗你钱。”
江临雪是昆仑墟掌门,那他便掌着昆仑墟的库藏。昆仑墟作为十二洲之首,对仙者而言,不仅是实力的象征,更是飞升之路关闭后,仙者代替神所推崇的新的信仰。
江临雪的修为已至炼虚,奉镜她记不清,但一个在十二洲随处游历的剑修,她的修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何况昆仑墟还有太阿剑尊这位不知是大乘还是渡劫的大能镇守。
昆仑墟贫瘠,谷物不生,因此只要是十二洲大小势力,尤其是大宗门,都会争先恐后地上供,唯恐慢了一步,就被敌对势力说成对仙道心存异心。
所以江临雪有钱,还不是一般的用钱。
李隙月当然不会同奉镜讲,这人空有一身剑道与修为,人不靠谱上了天,以后谁做她徒弟谁倒霉。
李隙月在应付几句关心后回过头,太阿剑尊却不见了身影。
“还是师兄话多了。”奉镜在一旁打了个哈欠,“师尊刚走了,他说让师妹自己下山。”
“那我该去哪儿?”
“他没说。”奉镜道,“不过师尊年龄大了,最大的变化就是人开始恋旧,如果住所离昆仑墟不近,那应当还是会住在那里。”
李隙月听后便同两人告别,转身下了山。
她行至半山腰时,一念境的云雾都出奇的让了开,为她避开了一条清晰的下山路。
李隙月知道,这便是一念障认主的表现,她微微凝神,一枚带有暗色云纹的剑穗便出现在手心。
李隙月看着剑穗笑起来,她勾着剑穗,一边晃荡着,一边下了山。
院子里的篱墙不高,李隙月站在门外还能看见梧桐树葱绿的树冠,她思虑良久,片刻后还是选择推开自己家的门,想着先睡上一觉再去找太阿剑尊。
可就在门打开时,却见太阿正站在自家庭院里,抬头看着中心那颗梧桐树。
李隙月眉头不可遏制地跳了跳,她脚步有一瞬间迟疑,还是抬脚走近。
在原书中,在男主没成神前,太阿剑尊的修为与实力都是毫无疑问十二洲第一,那么他一直住在自己隔壁,就不可能察觉不到梧桐树这颗妖灵,甚至是贞眠上次来寻自己,他可能也知道隔壁来了个魔族。
贞眠倒是无所谓,她想了一下,敢说自己剑意不差于昆仑墟的,怕是只有四方大域的那位魔君,他就算是被发现了,太阿也不一定留得住他。
不过他跑不跑的掉都无所谓,最主要是别连累了自己,仙族修士一旦抓到四方大域的人,不管是魔族还是仙界叛徒,都是会用焚刑处决,那云烬火是玄渊神主的遗物,就算你骨头是铁做的,依旧会被烧得灰烬都不剩。
李隙月觉得贞眠就是来索她命的。
那梧桐树见了李隙月似乎很高兴,它又晃动树干,落下一片梧桐叶来,太阿剑尊抬手接住,目光却望向了李隙月。
意外地,他没提起这颗梧桐树,也没提贞眠,只道,“这院子看起来很久没打扫了,乱成这样你也住得下去。”
李隙月愣了瞬,她心里吐槽了两句太阿剑尊不按套路出牌,而后才道,“那我是搬过去跟您一起住?”
“就住你自己的院子。”太阿剑尊道,他看向院子右边的那堵墙,那两枝伸过来的红杏依旧开得热烈又放肆,“将那堵墙打通。”
太阿剑尊随即又道,“先将庭院打扫干净再动墙,别让灰尘扑过去,脏了我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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