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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谈判 她是乐天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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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极寒之气自右方扑上来,裴盛心中警铃大作,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便提刀朝右一挡,没曾想却挡了个空。
不好!!
与此同时,月白色的剑光裹挟着强烈的肃杀之气,宛若夜盘中弯月落下的素辉,偏偏快如脱弓之箭,从左后方电掣而来。
纵使他极快地调集丹田灵力外散,好将此当作防御抵挡下这一剑。
但这一剑实在太快,还等不到他防御初成便已落于他身上,裴盛身体如断线的风筝,猛地砸向后方。
王族剑意的煞气随着剑气撞入他身体,搅得他五脏六腑生疼。
面前黑气汇聚而成的人影也轰然而散。
长绥瞳孔皱缩,快速摸向腰间的令牌,可比她更快的,却是李隙月手中的剑。
不等她先碰到令牌,泛着雪光的剑刃已横亘在她脖颈。
“长绥大人。”李隙月笑容如朝阳,“别动,我的剑可不是同大人你开玩笑的。”
长绥冷笑一声,“你以为挟持了我你们就能逃出王宫了?”
“不不不。”李隙月道,“我只是当下不想让代衔青被使用搜魂术变成傻子,仅此而已。”
而另一边,裴盛见李隙月劫持了长绥,怕她威胁其性命,于是提着刀,身影快如残影,迅速朝那方掠去。
同心在空中挥动垂天之翼,风被煽动而凝聚,形成了一道风墙,横挡在裴盛面前。
裴盛当下持刀横撩,风墙顿时被一分为二,可就在他被阻拦的少许时刻,脚下有一点金光微弱得闪了闪,最后熄灭的那霎那猛地四射,一圈圈繁杂的符文以那点金光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
法阵一息便成。
下一刻,碧绿色的藤蔓自阵法中冲天而起,从四面八方朝裴盛缠绕而去。
裴盛抬手挥刀,藤蔓被拦腰截断,可转瞬间又向上蔓延生长,似乎无穷无尽。
他眼神一瞟,便看见阵法边沿正掐诀控阵的萧寻,木牌在他身前翻转,点点金光似流火漱漱坠落。
裴盛左脚超前迈出一步,同时腰身略微朝后倾斜,右手举刀而起,将手中刀猛地向萧寻掷去。
一道玄色身影突然从一旁闪至,抬剑将长刀挡下。
裴盛没了刀,在逼闪不急这生长力十分旺盛的藤蔓,被其缠绕上四肢。
他挣扎不得脱,又见自己的刀被谢聿墨挡了下来,神情便有一瞬间的呆愣。
他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里闪到那阵法师面前挡下自己的刀的?
于是继而想起方才空中那道巨大的裂口,以及其中锋锐至极的剑意。
脑海中一丝亮光闪过,裴盛思绪瞬间开朗,高声朝谢聿墨问道,“阁下可是青冥真人座下首徒谢聿墨?”
“还有闲情问这个。”一道清润的女声悠悠响起,“不如先担心一下你自己。”
随着她的话语的落下,空中的同心张嘴,炽热的赤金圣火在嘴中迅速膨胀。
用一时间,谢聿墨轻轻抬手,身形倏忽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便已至裴盛身前。
赤金圣火与锋锐的青冥剑意自左右夹击而来,可他身被藤蔓所缚不得脱身,裴盛只得在心中一声苦笑,想一生身经百战,死里逃生不知凡几,今日竟会在魔域王宫栽在几个仙族小辈手上。
偏在这千钧系一线之际,轻微的金环碰撞之音叮当响起,声响愈来愈盛,众人的行动都有片刻的停滞,随后暴虐的灵力猛地荡开,一时除却长绥与裴盛,在场所有人都被震飞数尺。
而不论是那团炽热的火球,抑或是萧寻起的法阵,都在这一瞬间轰然湮灭。
李隙月受到的冲击最大,金环碰撞之音震得她不停地口吐鲜血。
半空中陡然出现一角金色的衣袂,身形颀长的青年踏出苍穹,手持九环锡杖,于高空睥睨着下方的众人。
长绥惊道,“祭司!”
祭司的目光在触及李隙月时有所停留,后的猛地凌厉起来,手中锡杖上的金环不间断相互碰撞,大乘期威势毫无余留朝其碾压而去。
同时两道金环的虚影从锡杖上飞出,相互旋转着至李隙月三尺之外,下一瞬结缠在一起,发出一阵震颤之音,而她此时已被威压压得匍匐于地,连痛感都已麻木。
脑海中有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断催促着她。
“李隙月,快唤镇天印。”
可那金环虚影转息而至,震颤之音将李隙月狠狠击飞。
“隙月!”
萧寻同样被威压压得难受,可灵契在身,他能感觉到李隙月此时处境是怎样的急迫。
可谓是命悬一线。
李隙月失力飞出是她唯一能在威压下得到喘息的时间,她意念一动,识海中的镇天印闪烁微光。
‘混元一气,赤书镇天……’
未等她唤出镇天印,一条银色的丝线不知根源,似从空中飘飘然坠下飘入她视线。
李隙月喘了口气。
在她没死前来了,还不算晚。
月弦陡然拔高,化为璀璨的九天银河。
往生弦的出现遮蔽了众人头顶的苍穹,为他们挡住强悍的威压。
李隙月后腰忽的覆上一股温热,贞眠替她卸了余力,帮她稳住了身形。
他披散的黑发垂在李隙月脸侧,她缓缓抬起头,便见那双绿眸正低低看着自己。
李隙月张口,却是一口鲜血率先夺口而出。
贞眠一错愕,转而面色浮现出怒意,抬眼看向半空的祭司。
自他一出现,祭司便知再杀不了李隙月。
他眯了眯眼,一扣手中的九环锡杖,落于了不远处红墙青瓦的宫殿顶部的翼角之上。
贞眠扶着李隙月,替她站直身体,轻轻问道,“还好吗?”
李隙月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说了句无碍,便也抬头看向翼角之上的金袍身影。
祭司望着下面两人,声音听不出喜怒,“几个外界之人,如何敢跑到魔域王宫里来闹事?”
李隙月低低笑了下,“闹都闹了,还问敢不敢。”
她一句话成功惹怒了祭司,他周身灵力猛地暴动,威势又朝李隙月碾压而去。
身侧的贞眠轻轻抬手,轻而易举便抚平方圆之内灵力的暴动。
“王上!”祭司终于是忍不住对贞眠问道,“她都这么对您了,你还要护她到几时?”
贞眠沉默了片刻,还是回道,“可她都来魔域找我了。”
祭司似乎是被他这句噎了住,就连站于另一边的长绥都道,“王上,她们一行人两日前火烧胡璇殿,今日越狱劫持我妄图逃出王宫,你还信她此行是专门来寻你的?”
未免太天真。
可贞眠此时谁的话也听不进,他只觉得月光凝聚出了实体,能够让他靠近甚至触摸。
那么为了留住她,他将会不惜一切代价。
他并不回答,以缄默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祭司缓缓开口道,“胡璇殿被烧,他们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担责。”
“胡璇殿是我一人所为。”此时代衔青出声道,她往前走了几步,“与他们无关。”
谢聿墨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可她只是抬手将他的手拂下,并未再多解释。
祭司眼神落在那抹青色之上,他细细瞧了她一会儿,随后淡漠开口道,“既如此,你就为此偿命吧。”
右手中的九环锡杖震动起来,环环相撞,清越之声一圈圈散开,荡起灵力泛起的涟漪带着肃杀之气,向代衔青笼罩而下。
李隙月低眉,手中碎星剑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剑鸣,仿佛在下一刻,身便会随意而动。
就在此时,原本跟在李隙月几人后面溜出内狱,正躲在远处树后唯唯诺诺观察这边局势的柳化见到代衔青此时命悬一线,极快地从树后跑出来,高声道,“王上,她是乐天夫人的孩子!”
李隙月只能看见身旁那抹雪白的身影闪了闪,人在原地便不见了踪迹。
金环虚影猛地朝代衔青撞去,却在空中被一道冷冽如霜月的剑气打散。
贞眠手执月峥,立于代衔青身前,他转身看了她许久,像是想从她身上望到些许故人的影子,少顷,他收回眼,重新看向祭司。
祭司此时气得脸色发沉。
这个要护,他忍了,怎么那个也要护,他也不嫌分身乏术!
“王上,若放他们平安回到仙界,此事一传出去,我魔族在他们眼里岂不成了软弱可欺之辈。”
李隙月看向祭司,突然问道,“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们?”
祭司看了她一会儿,将目光移向长绥。
长绥笑道,“自然是把该留的留下,其余要走的我们自然也不会拦。”
“真是好笑。”李隙月看向她,“这王宫由你说了算吗?你让贞眠下去,把魔君的位置空出来让你坐算了。”
长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一时无言。
祭司怒斥,“放肆!”
李隙月转眼,淡声道,“我好言好语同你们谈条件,干嘛非得要她那条命?难不成她死了你们胡璇殿就能回来不成?”
祭司眼神阴鸷,“她死了,自然能全我魔族颜面。”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有错在先。”李隙月语气没有方才那般强硬,和气道,“除了我们这条命,要什么,都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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