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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后山诡事 你想让我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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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三又在村子里和别人打架,按照西村放牛小娃的报信说法,他给人打得门牙不见了两颗,对着他磕头狂叫爹。
看着李元明满脸愁容,李隙月心想李老三这小子真可以,她出了个主意,“哥,你弃养吧,我看他还是适合当野人。”
穿着布衣却难掩清冷凛冽感的男子轻轻阖眼,答非所问道,“待会儿我回来做饭,你自己先找点东西垫垫肚子。”
说罢便出了门。
李隙月未出口的话哽在了喉咙里,他哥做饭有一手,拿着什么放什么,一顿大乱炖,难吃得不行。
李隙月本是个搞科研的生物学家,勤勤恳恳地埋首实验台,不曾想,空中只一圆红月,一道惊雷。
从此与世长辞。
意识迷离之际,她躺在手术台上,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生命力的流逝,这种感觉很神奇,这是她研究了二十年都无法感知到的。
可突如其来的一阵缅铃音拉回了她的思绪,脑海有道温和声音说要给她来世,它说,自己无害于她,不过再一世,只能跟随它指定的路走。
李隙月只能答应。
自称系统的声音悦耳动听:【宿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做个平凡的好人。第二,做个不凡的坏人,你自己选吧】
李隙月自认品德“高尚”,于是懒懒道,“我选一。”
系统很久没有出声。
李隙月收回笑容眯了眯眼,试探道,“我选二。”
系统很欣慰:【我就喜欢你这种有上进心的宿主】
“……”
对于她这种十二岁进入少年班,师承院士,二十岁出头博士毕业,科研院亲自上门礼聘的天才来说,她不能界定平凡与不凡的界线。
说得自恋点,她觉得自己就不是个平凡的人。
系统自说自话:【小说男主是天之骄子,我们就走草根逆袭路,方收养你的兄长身份不简单,抓住他这条通天路】
而后的十年,系统如石落大海,销声匿迹。
偏生这乡村生活实在简朴,落雨的瓦,做饭难吃的哥,爱闯祸的弟,以及破碎的她。
今日空中无月,李隙月也失去了思乡的夜间情趣,她翻了个身盘起腿坐了起来,闭起眼,又尝试修炼起来。
修炼是她无师自通的,引灵入体是她自己摸索的。
灵力散于四周,李隙月屏息凝神,让它们汇成细丝,穿过屋外月下杏花,掠过嫩枝绿叶,缓缓朝着她灵府而来。
可李隙月心神不宁,她一个岔气,好不容易引过来的灵力,转眼间变作碎光四散,她大泄气,给自己唱起了大悲咒,一口气猛倒下去,横叉竖劈地躺在床上。
修炼是旁门左道的,练气一层是没站稳的。
床不可遏制地晃动了两下,李隙月自责痛心,忙不迭给它道歉,求它别塌。
脑海里思绪万千,耳边鹧鸪夜啼不止,她迷迷糊糊着睡了过去。
第二日晨光破晓,公鸡叫了半天,李隙月纹丝不动。
门突然被人哐当一声暴力推开,“李隙月,出大事了!”
李隙月被吵醒,她顶着个鸡窝头没好气地掀起眼皮,“能不能轻点,散架了你给我修吗?”
李二朴喘着气,瞪着眼晃她,“快别睡了啊,日上三更了都,李文昨晚死了!”
*
看到李文的尸体,李隙月不可遏制地皱起了眉头。
那草席上的尸身看起来极为僵硬,皮肤苍白毫无血色,双颊凹陷,青色的血管爬满了全身,眼珠被人挖了去,余留下来两个黑洞,嘴巴也大张着。
可在这时,李隙月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串清脆绵长的缅铃之声。
十年来都没有存在感的系统终于有了动静:【宿主,去后山那里找你兄长】
十年光阴,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冒泡,李隙月心中纵然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能幽幽叹出口气。
李文死的确实是太过诡异,村庄不大,风声很快就漏了出去,村民们都闭了门户,大多都只出了些赙赠,来相葬的人寥寥无几。
李文今年十四,与李隙月同岁,他父亲是个屠夫,身材魁梧,母亲是这村庄里出了名的泼辣妇人。
夫妻俩平日里待人处事都极为刻薄,这街里邻居对这家人都是能避则避。
不过李文倒是没遗传到他父母的德行,为人大方,待人也和善。因此李隙月与李二朴两人倒是很乐意与他玩。
他母亲此时正扒这那竹席,哭的肝肠寸断,“我的儿啊,你怎么突然就被害死了啊。”
李屠夫也通红着双眼,平日里装杀猪器具的背篓放在他脚边,里面那把生锈的杀猪刀还带着些褐色的血迹。
两人站在人群外,昔日玩伴就这么惨死,李文的心情不可谓不沉重,李隙月一手摸上他脑袋,安抚得轻轻拍了拍,低声问他,“你昨日不是去找李文了?人怎么死的?”
李二朴拉着她衣襟,将额头抵在她手臂上,一五一十得全部交代,“昨儿我去找他,同他一起去了后山,他明明一直都跟在我身后,可我一转头,他人就不见了,我便以为是他害怕,回了家。谁……谁敢想,他竟然是死了。”
李隙月锁起眉,怒斥他,“你大晚上不睡觉,脑子有问题要往后山跑!”
李二朴声音带着颤抖,小声嗫嚅着回道,“李文爹妈老汉为人这么刻薄,他们又不会留我过夜,我又不敢回家,你……你一定会打死我的。”
李隙月心痒痒,她现在就想打死这小子。
李婶在前边哭得更大声了,“我的儿啊,我就你一个儿子啊,你媳妇都没娶,怎么就去了啊!”
李隙月沉下声音,“所以,是你唤他去的后山,结果他死在了那儿,你平安回来了?”
李二朴木愣点头,又忙不迭道,“但我不知道他死了啊,我要是知道他遇见危险,不可能会坐视不理的。”
前面的哭泣声断了线,周遭瞬间寂静,待李隙月抬起眼朝前看时,便见李婶已经站起了身,她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死死盯着李隙月二人,开口便是咒骂:“都怪你这没爹没娘的小畜生,若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去后山,又怎么会死!”
李隙月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宽慰道,“你先冷静,谁也没料到会出这种事,李文的白事,我们便拾掇着一起办,我们额外再出些银钱,给他再立个碑。”
话音刚落,便听哐当一声,原是那一言不发的李屠夫,一脚踹倒了腿边的背篓。
他弯下腰,拿起了那把带血的杀猪刀。
李隙月眼皮狠狠一跳。
“立什么碑?我儿子死得早,媳妇都没娶,棺材都不能用,我也不要你的钱,只要你给我儿配个婚,我就不找这小畜生的麻烦。”
李婶眼里露出狠厉,帮腔道,“没错,既然是你弟弟害死了他,那你与我儿配个亲,也是天经地义。”
这两封建老糟粕,竟是想搞冥婚那一套。
李隙月骂她,“狗屁的天经地义,你儿子是我害死的不成?”
李屠夫拿着刀朝两人走来,他森然道,“这可由不得你!”
李隙月一把将李二朴扯到身后,自己再怎么菜,那也是一名修士,这李屠夫想来强的,那就别怪她以暴制暴了。
此次敢来相葬的村民,心里多少都有些仁义。
这夫妇二人得寸进尺,多半是看这俩孩子家的大哥长得文弱,就想欺负了人家。让一个芳龄的小姑娘给人做鬼新娘,这心怎么这么狠!
有人上前去拦,斥道,“你们儿子死了关人家隙月什么事!平日里你们横行霸道街里邻居的都忍了,你别太过分,这事儿就是草菅人命!”
李婶发了疯,她癫狂地朝李隙月扑上来,“什么草菅人命!我儿子这么好,送她下去是享福的。”
这俩不要脸的此时是真把李隙月恶心到了。
待李婶扑倒眼前,抬起手朝着她抓来,李隙月忍无可忍,抬起脚,一脚踹到她腹部,将人踹了个远。
“享福你怎么不去陪他?”
李婶虽不说人高马大,却也比李隙月高了一个头,可她那一脚,却直将人踹至灵堂前的桌案,桌案被推翻,一时间灰尘四溅。
拿着刀的李屠夫和拦人的村民都愣了住,似是没想到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竟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李婶捂着肚子在地上哀嚎,李隙月不想再跟这俩老封建多纠缠,她回身拉住李二朴,拖着人便跑。
今日的天色有些阴沉,瞧着似是要下雨,可周遭的空气却并不湿润,李隙月感到阵阵阴寒,便抬起头往那源头望。
后山似是笼罩着层黑气,从山脚到山顶,而山腰更甚,这气息让李隙月感到非常不适。
她拉着李二朴进门,绕到后院的篱墙下,按住李二朴的肩膀往下按,可他只是膝盖弯了弯,死活不愿意蹲下。
李隙月抬起脚,一脚踹在他膝盖弯,李二朴一声惊呼,双膝骤然磕地。
他痛的龇牙咧嘴,可李隙月却漠然置之,她拿起一旁的竹篓,直直盖在李二朴头顶。
“在我和哥没回来前,别从里面出来!”
李二朴透过缝隙看向她,结巴道,“可……可我想尿尿。”
李隙月不耐烦,“尿什么尿!想尿尿裤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