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即兴一出戏 ...
-
隔天上午，我收到白榆发来的消息。
“今日戏码——编剧兼导演，邀你出演男主，场地在我工作室。”
我看着屏幕笑出来，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给我们见面套上“戏码”。
回复：“几点？”
“十点，别迟到，戏比天大。”
我到的时候，她的工作室像个小剧场。
灯光、幕布、简单的道具，连空气里都飘着咖啡和木质地板的味道。
她穿一件宽松的针织衫，戴着黑框眼镜，乍看像文青，却掩不住眼底的导演气场。
“先读剧本。”她递来几页手写稿。
我接过，发现情节很简单——
都市男女在雨天偶遇，从试探到合作，再到共创故事。
角色名字没写，留了空白让我们现场填。
她笑：“这样更即兴。”
我指着男主描写：“这不就是我们前几天的事？”
她点头：“所以真实也能是素材。”
我们决定一人分饰几句，边读边改。
读到男主说“失控才有惊喜”时，她忽然停下，盯着我。
“停，这句我要改，加一句弟弟的金句。”
她拿起笔添上——“打不赢，就加入。”
我愣了愣，随即大笑。
这句从生活里蹦出来的话，放进戏里居然毫无违和。
排练时，她一会儿是导演喊“卡”，一会儿自己跳进戏演女主。
声线、姿态、眼神切换得像无缝转场。
我在她带动下，也忘了是在拍戏，还是在生活里走情节。
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作家老师，你入戏太快了。”
我故意板着脸：“是你导得太真。”
她笑得像赢了彩排：“那正式演出，我们要不要加点观众？”
我想了想：“加，但不要提前说，让他们当真。”
于是我们真的在小剧场放了几个朋友进来，说是来看即兴表演。
灯暗，幕启，我们站在布置好的雨景投影前。
台词从纸面跳进空气，带着我们这几天的真实温度。
读到“她走进雨里，像走进下一场戏的开场”时，台下有轻轻的吸气声。
我瞥见白榆的眼角闪着细碎的光，那是演员被共鸣时的亮。
戏的最后，我们合说一句——“打不赢，就一起写结局。”
掌声响起，朋友们笑着说被甜到又被戏到。
散场后，她摘下耳麦，长舒一口气。
“怎么样，戏精和作家同台，没翻车吧？”
我笑着揽她肩：“不仅没翻车，还多了条新剧情线。”
她歪头：“那下一场呢？”
我看着她，故意卖关子：“或许我们写一部长篇，你主演，我署名。”
她眼睛一亮：“署名要加一句——特邀戏精女友。”
我忍俊不禁：“行，只要你打不赢我的时候肯加入。”
她捶我一下：“才不会输，我可是专业演员。”
那天走出工作室，阳光破云而出，把街面照得透亮。
我们牵着手慢慢走，影子在脚下晃成双粉。
我忽然觉得，生活这场戏，被她导得既荒诞又温柔。
而我们，也不再只是作者与观察者
我们是彼此的灵感，也是彼此的舞台。
只要她开口说“戏还没完”，我就愿意陪她演到最后一幕。
哪怕中途有人喊“打不赢”，我们也只会相视一笑，然后一起加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即兴一出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