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骑士 请享受无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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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中一片昏暗，只有生长在洞壁上的地衣发着零星的荧光。
系统指引终于上线，在地图上奋力大批挥洒各种颜色的图标。
前方不远是一汪幽蓝的湖泊，
地图显示山洞里的湖泊连接着一条黑色的河，只此一条通路。
黑袍遮蔽全身的船夫和他的船在岸边默默地等待着。安瑟因上前，弹出来两个选项：
【付钱过河】/【游过去】
安瑟因摸了摸兜，空空如也。
安瑟因绕过散发着期待气息的船夫和船，把背上的医疗舱挪到胸前，系在脖子上。热了热身，慢慢走下水，用狗刨的泳姿前进。
游了一段，水温逐渐寒凉，视野突然开阔。
安瑟因看见了河边层层叠叠英雄们的幻影。甚至在人影夹缝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下巴。他心头一震，保持着抱紧医疗舱的姿势，尽力维持着呼吸孔始终在水面之上。换掉了狗刨的泳姿，摆动双腿，如一条飞鱼一般逆流而上。
安瑟因撞上了一个浮在河面上的少年。
高高悬挂着的钟乳石上的水滴落在他安详的面容上，顺着他的脸颊流进黑色的河里。被认为是生者的眼泪，染白点亮了一团黑水。
安瑟因呛了口水，寒冷刺骨，他打了个寒颤，犹疑地伸手勾住少年的胳膊，温热，可能是在水中浸泡太久出现的幻觉。
安瑟因拖家带口地继续向前游。
继续向前。
河水似乎吸走了安瑟因的一切温暖的记忆。
他回忆起系统催促瑞安接的第一个侦探委托。游戏新手也只能接些找猫寻物修理东西的小任务。瑞安动手能力不错，恰好有个维修拼装赛车模型的限时任务。
天真的玩家与NPC都没有想到这种边角料人物会让他们直接撞上大鱼。
委托方是两个警校生，因为事故伤到了手，只能把一些不方便操作却急用的模型委托出去。后续发展则一如既往侦探游戏风格。碰头地点倒下路人或出现陌生尸体，玩家和警校生们合力破案。
而菊池鸿暴露了他最大的弱点。
菊池鸿固然是玩家们最喜欢的那种工具人。他擅长观察，乐于助人，不说废话，武力值高，不会恐慌，信任值高时还会主动给玩家发真线索。
但是菊池鸿无法正常进行推理，他帮忙寻找过调查出的线索无法在他脑中进行联系，不管怎么思考脑中都一片迷雾，甚至次数多了会明显卡住。
菊池鸿感到痛苦。
“是游戏制作组在偷懒！”瑞安安慰到，双手叉腰：“我总有一天会找来个够优秀的侦探，让他好好教教你。”
“到底为什么你们俩会在冥河里漂啊？”安瑟因听见有人说。他感受到脖子有一股拉力，勒得他喘不过气。对方很快发现了他呼吸困难，转而去抓他的手。
“把这个球收回去，玩家，你要被它勒死了。”对方说。
“不太是玩家。”安瑟因嘟囔道，尽量集中注意力。球形医疗舱被收回背包，黑猫像朵云一样滑到他的胸口。
安瑟因揉了揉眼睛，面前是一个黑发蓝眼穿着西装的少年，他伸手抱走猫同时拉起安瑟因，神情带着一丝痞气，自我介绍：“罗宾。”
安瑟因犹豫了一下：“……灰鹅。”
“我有一个案子，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
“GL得维持梦境，爱莫能助，只有我们这些，”罗宾比划了下他俩的身高：“小人物才能做到的事。”
“比如。”罗宾笑着一挥手，他们身处的这片昏暗的小巷就突然有了光。
蝙蝠形状的。
“蝙蝠荧光棒，小鹅！”
安瑟因饶有兴趣地看着罗宾单手从腰带里掏出各式各样的奇妙小道具，在他掏出RPG火箭筒时迟疑地说：“呃，调查这片黑暗好像不需要用到这个吧？”
“这是恶作剧版闪粉闪光弹RPG火箭筒！颜色不明。”罗宾念说明书，猫安稳地缠在他肩上：“注明：无痒痒粉。无害版！蝙门！”
别问。旁白终于出声。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蝙蝠家的兄弟恶作剧战争是什么样的。
罗宾坏笑。
蝙蝠是什么？安瑟因疑惑，回过神来已被罗宾全副武装，甚至罗宾丢给他一个钩爪，朝他演示："喏，这样，安装在手臂上。"
安瑟因照他说的做，罗宾帮他调试成更贴合的尺寸。
然后罗宾掏出把看起来杀伤力就颇高的枪，检查完弹夹就上好保险塞进兜里。看着安瑟因欲言又止的脸：“麻醉弹，怎么？”
安瑟因只是想说：“灯亮了。”
系统同时弹出一个任务倒计时。
罗宾猛抬头，凝视着阴云密布的天幕上的巨大蝙蝠投影，神情复杂：“不巧在我记起来一些东西的时候，啧，仍不得安宁哈？老头？”
安瑟因没有说话。很快罗宾就收拾好心情，问他：“想和我一起飞吗？”
安瑟因想难道我是个不会飞的纯种人类这件事这么明显吗？嘴上诚实地回答:“想。”
“来吧，笨鹅，瞄准。”罗宾揽过安瑟因，朝远处发射钩爪枪，安瑟因惊呼一声，心脏因为双脚悬空急速跳动。
他们在末日废土中唯一幸存部分的城市间飞跃。罗宾没有去留恋旧日时光和重建的城市天际线建筑间割裂的巨大疤痕。他共享了玩家的视角，倒计时发红。
找到蝙蝠侠！
拯救他，或为他复仇。
这是罗宾杰森·陶德的使命
他们急速降落在GCPD放置蝙蝠灯的天台。
灰白头发的局长手指间有一点火光，他和义警们就这样夜以继日的为哥谭燃烧。
命运从不宽容以待。
孩子们藏身在阴暗的角落里，戈登被风刮得一颤，并未探寻。
他们一齐等待黑暗骑士降临。
哥谭唯一的骑士追寻召唤落在警局天台。
倒计时停止，任务显示完成。
年轻健康，天真正义。阴霾似乎从未袭击这个蝙蝠侠的命运。杰森可以想象他明亮有神的蓝眼睛，他鸦羽般的黑发，他将因理查德·格雷森表演后空翻时微笑，如同看见阳光普照，他将因杰森·陶德笨拙的示好而拥抱他，像是抱住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
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鸟儿已经追着日落飞离巢穴。
儿子也不会认错父亲。
这不是罗宾们的蝙蝠侠。
这是蝙蝠侠的克隆人计划。
那只巨型蝙蝠已经飞远，成为夜空中远远的一个黑点。安瑟因感觉夜风吹的肩膀湿湿的，罗宾松开揽着他的胳膊，格外沉默。
嘿，安瑟尔，跟着我念，旁白说。
这只是一个噩梦。
“这只是一个噩梦。”安瑟因说。
神奇小子可以改变一切，拯救世界。旁白说。
“神奇小子可以改变一切，拯救世界。”安瑟因说。
顺便剧透：跟着小蝙蝠可以找到大的那个。
“谢啦，GL。”罗宾破涕为笑，他胡乱抹了两把脸：“也谢啦，小鹅。”
安瑟因茫然地拍拍罗宾的手臂安慰他。他仍在思考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铁与皮革，血与火的味道让他想打喷嚏。安瑟因突然发现自己一直在屏住呼吸，他没意识到，不，更像是他被弱化的感官重新挣扎了出来，让他注意到自己没在正常呼吸。保护他不被新世界影响的隔膜正被慢慢撕裂。
安瑟因没忍住揉乱罗宾的头发，在他诧异的目光中又轻轻挠了挠他脖子上缠着的黑猫，柔顺与毛绒的不同触感让他觉得脚踏实地。
【解锁成就：请享受无法回避的痛苦。】
（主动/被动突破感官界限，在新世界脚踏实地，痛觉提升到60%。）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骑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