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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ACT.6 小奈想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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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奇异的悸动瞬间在你意识里传来，你没有躲开他，甚至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撞得你胸口发疼。
……YN，你一定是疯了。
……
（一）
凌晨一点多，你盯着电脑屏幕，眼前文档上的字句逐渐模糊成一片，你赶紧定了定神。卡尔特大臣的演讲稿摊在桌面，被红笔改得像是爬满蜈蚣——下议院质询刚过，大臣非要在晨间新闻里加段对国防安全系统予以保障的肯定，以表示国防部正在积极履行职责和使命。
但对于格兰赛尔来说，“国防部存在的目的不是为了保护格兰赛尔，而是为了让民众相信他们正在被保护”一直是一个经久不衰的政治笑话。
整个下午你都在心神不宁，一边担心大魔王的状况，一边又是因为迟迟没有反应的奈克瑟斯。你抬头看一眼放在桌子上的进化信赖者，你不敢再碰，怕它的体温依旧冰冷。
你闭眼叹气一声，手指重新抚上键盘。就在这时，鼻腔突然一疼，一股温热的液体直接滴在演讲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卧卧卧卧槽——！”
你手忙脚乱地抓过一叠抽纸盖住鼻孔，血却顺着指缝又往纸上淌下两滴，你懊恼地开始考虑今天要赶紧在上班时间前重新去办公室打印。就在你翻箱倒柜地找止血棉时，意识里突然飘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颤抖着，像被雨打湿了一样。
「咳、咳……YN？」
你猛地坐直，差点打翻手边的咖啡。进化信赖者闪动出微微的光，几乎是和你同时出声:“你没事？”
他声音虚弱得像冬天里易碎的薄冰，摇摇欲坠。你用手抹了抹唇沿处的鼻血，胡乱地将纸巾塞进鼻孔：“没事！就是流点血，你醒了？”
——他终于醒了。
进化信赖者的光暗下去一瞬，又重新亮起，声音在你意识里的波动带着怯生生的试探：「能……来石之翼吗？」
（二）
石之翼的光流比上次暗许多，像蒙着层灰纱。你第一次见到奈克瑟斯姿势蜷缩着，他破碎的核心正在缓慢闪烁，伤口处的光粒子还在簌簌往下掉，整个人像是被雨淋湿的大猫。
“手挪一下，我看看。”你喉咙发紧。
他的伤比你想象得更严重，胸甲上的裂痕尚未愈合，光粒子仍从缝隙中渗出。而最让你心惊的是，他核心处的红色纹路比之前暗淡不少，像是被抽干了能量。
正当你呆滞的时候，奈克瑟斯却歪歪头，伸手凑近你的脸。
「你这里……受伤了？」
哎呦，这个笨蛋。
“没事，小伤，熬夜熬出来的，”你偏头躲开他的手，“比起这个，你的核心——”
「这是痛经吗？」
“哈？！”
你睁大眼睛，差点咬到舌头。
“这是两码事好吗——”
话还没说完你就停住了，因为下一秒，他的指尖突然轻轻点上你的鼻尖。
一丝温暖的光流渗入皮肤，鼻腔里的刺痛感瞬间消退。
你怔住了。
“疯了吗你！”你猛地抓住他手腕，触感冰凉得你心里一颤，“你自己的能量都快耗尽了，在这好好休息！”
他平静地摇头：“石之翼的治疗只对你们有效。”
“啊？！那你们——”
“我们有自愈能力，只是同样需要时间。”
你瞧着他虚弱的脸庞，好像明白为什么他们战斗需要适能者了。
下一刻，你却立即扣住他的掌心，将一半光粒子反向渡回他的身体里。
银白色的光流从你们交握的指缝间溢出，奈克瑟斯的表情似乎很震惊：「你在做什么？」
“还债，”你松开他的手，别过脸，耳根隐隐有些泛红，“总不能一直欠着你的人情。”
（三）
“所以，那个黑色丑八怪夺走了你的什么？”
你把后来的事情捡重点说，讲到大魔王被异生化的时候，奈克瑟斯眼灯骤然亮起，情绪也躁动起来，于是你不禁问他。
「和诺亚他们的光粒子波动链接，」他声音隐隐地不安，「我现在无法告诉他们，黑暗梅菲斯特复活了……」
"你们还能远程联络？"你挑眉，黑暗梅菲斯特?真会起名字，哈哈。
「嗯，通过光粒子共振，」他顿了顿，用光流凝聚出一个光屏，上面是一连串奇怪的字符，像是波状图，「类似你们的社交软件?」
你试图勾过头去看，却被他下意识挡住。
于是你有些想笑：“原来你也要写工作汇报？”
奈克瑟斯居然点点头：「会写适能者状态记录。」
“你该不会在里面说我坏话吧？”你眯起眼睛。
他眼灯漂移了一瞬：「……没有。」
“你还偷看我日记，对不对？”
「……不是我。」
“奈克瑟斯，”你一字一顿，“你.说.谎.的.时.候.眼.灯.会.闪。”
然后你直接扑过去想抢他的光屏，奈克瑟斯慌忙往后躲，结果你好巧不巧左脚绊右脚，一个重心不稳栽过去，连着他一起摔倒。
咚地一下，你听见他疼得闷哼一声，却还是下意识护住你的后脑。柔软的光流托着你，抬头时，正对着他比你还要惊恐的眼灯，你甚至看得到上面的细纹，乳黄色的光里清晰地映着你的轮廓。
。太近了。
你的脸顿时烧起来，一边说着“抱、抱歉！”一边手忙脚乱地想撑起身子，却被他拉住衣角。
「YN，」你看到他眼灯里满是纯粹的困惑，「你为什么在脸红？」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一把拍开他的手，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要你管啊！”
没等他反应，你恼羞成怒地转过身，心脏跳的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激烈，全身都在颤抖。于是你重新拿出带过来写演讲稿的草稿本，拼命地深呼吸。
可手里的字迹不争气地歪歪扭扭，你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场景，思绪里也凌乱得一片空白。一想到今早六点前就得把电子版交到霍华德那个老狐狸手里，你绝望地闭上眼睛。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响，你没回头，不想去看他。可就在这时，一个沉甸甸的重量突然贴上你的后背。
奈克瑟斯就这么摇摇晃晃地栽倒在你的身上，温热的吐息摸过你的脖颈。你身体瞬间僵直，笔尖在演讲稿上划出一条长杠。
此时这个外星人呼吸均匀，眼灯灭紧，核心闪烁频率平稳，显然是睡着了。但是刚才，他难道是在硬撑吗？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事，想告诉你，他还在？
一种奇异的悸动瞬间在你意识里传来，你没有躲开他，甚至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撞得你胸口发疼。
……YN，你一定是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