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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尾声 听 ...

  •   听到路提亚的话,国王怒火中烧,他瞪大双眼,指着路提亚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一个战神之子!好一个拯救世界的救世主!你做这些,就只是为了推翻我?!”
      听到国王的话,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与恶源战斗,是一场赌上性命且根本看不到希望的送命之旅。可是为了所有人的幸福,路提亚与他的同伴们拼上一切,就算是之前在王城里手无寸铁的百姓也拿上武器殊死搏斗,可是这一切,国王根本看不到。
      他的眼里,只有他的王座,还有他的地位。

      银耀听到这话,叹息了一声,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所有人都知道,银耀这个动作所代表的含义。
      ——他放弃了。

      放弃保全他父亲。
      这不仅仅是因为长久以来对父亲失职的彻底失望,更是因为他父亲刚刚已经触犯了众怒。他们之间,再也没有所谓的“和平。”

      国王也看懂了银耀动作里所蕴含的含义,他声音颤抖,望向银耀的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银耀,你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要你的父亲了吗!”
      现在银耀是他唯一的依仗,也是他的希望,可是如果连银耀都放弃了他,那么他该怎么继续下去?

      路提亚轻轻摇了摇头,将佩克特的小册子递到国王面前:“这是你的罪证!要看看吗?联合恶源还有其他族群,陷害我的父亲,以至于让十万将士惨死!还有为了自己的私欲垄断了预言,甚至还要将看过预言的依司法菲赶尽杀绝,以至于逼死了一直对你忠心耿耿的施朗科!”

      路提亚每说一件事,就从手中甩出一份资料,这些资料被路提亚复制了百份,在众人面前传阅。
      国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死死盯着那熟悉的封面,最终将视线锁定在骑士长身上:“你出卖我?!”

      骑士团后退一步,喉头干涩。
      尽管他知道国王很多的恶行,但是这种出卖主人的行为他绝对不会做。他几乎是在看到资料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份资料到底从哪里来,可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于是他上前一步,恭敬地跪在了王座前:“陛下,这件事是个意外,如果您要罚,就罚我好了。”

      “你——”国王一句话还没说完,人群中就有人吼道:“如果真的行得正坐得端,怎么会害怕?!是你先做错事情的,怎么能把错误怪在别人头上!”

      路提亚等人回过头,就看到以盖尔为首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满脸娇羞的艾德薇。
      “……”

      “是你……”国王对这个传闻中强大的巫师曾经有过几次照面,但那绝对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会面。
      盖尔冷笑一声,嘴角勾起,冲国王行了个骑士礼,态度却不怎么恭敬:“陛下,我是来告知您,该退位了。被您通缉的丹尼尔已经回到了十字星院,正在组织反抗军,马上就要包围王城了,我劝您,还是尽早下来吧。毕竟,自己来远远要比被拉下来体面,不是吗?”

      路提亚第一次听到盖尔用这种语气说话,电光火石间,他猛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巫师好友。”难不成,就是盖尔吗?
      路提亚的走神没有持续多久,就听到盖尔叫了他的名字。

      “路提亚,咱们这位尊贵的国王陛下的罪行是不是还没读完?看来,他不服呢,不然你就把刚刚的那些全部读完吧,也好让所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盖尔面露愤恨,看向路提亚的目光却带着暖意。

      路提亚点了点头,顺从了盖尔的意思:“你为了能够避开预言,强行圈进了数名少女,强迫她们为你生孩子,可是那些孩子都身带诅咒,甚至因此害死了好多人。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被杀了,连她们的家人你也不放过。你——简直十恶不赦!”
      路提亚说完这句话,死死盯着国王,似乎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一点愧疚。

      可是没有。
      国王依旧面不改色,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她们是我的子民,自然也是我的人。我用我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这些话连最为忠诚的骑士长也闭上了双眼。
      他一直知道自己效忠的或许不是一位任君,但好歹是个智者,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错的彻底。
      于是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了银耀身后。

      至此,所有国王的支持者全部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看到这一幕,国王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指着所有人:“好,你们,很好,既然这样,我就把你们这群逆贼全都杀了!看看到底我是神授的君王,还是你们这些逆贼!!”

      “够了!”沉默许久的银耀大喊一声,他伸出手,消失已久的厄瑞玻斯之剑从他掌心浮现。他望向国王,眼底再没有任何挣扎与痛苦,只有麻木。“从前,我一直将你当做我的榜样,是你教我怎么样做一个好的君王,也是你教我怎么做一个正直的人。我不知道你是伪装的好,还是你渐渐失去了本心,不过,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说完这些,银耀将厄瑞玻斯之剑横递到路提亚面前。
      路提亚有些疑惑地望向银耀,有些不知所措,他以为银耀是要亲自杀亲证道,可是现在看来,他只是要交给自己王者之剑吗?

      别人不知道银耀在干什么,可是王宫内几位担任要职的官员看到这一幕,都瞳孔骤缩了一下。
      厄瑞玻斯之剑是王者之剑,如果路提亚能使用它,并且屠戮了旧王,那就意味着他就是被承认的新王,而这把剑,也是王权的象征。

      国王显然也被银耀的举动惊到了,原本还像是生长在王座上的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控制不住地怒吼道:“银耀!!你是要让他杀了我!你是我的儿子吗!!”
      银耀没有回头,只是轻轻颔首,示意路提亚接剑。

      即便再迟钝,路提亚也明白了这个举动的含义。
      他与银耀目光相接,只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平静与淡然。
      或许,如果不是国王太荒唐,银耀真的可以做一个好的君王。

      路提亚伸手握住了剑柄,流淌的银色魔法的剑身光芒黯淡。但就在下一瞬,突然绽放出极其耀眼的赤色光芒。

      “!!!”
      被承认了,厄瑞玻斯之剑认可了这个新的主人,也意味着光明帝国易主的不可逆。
      国王最后一点信念崩塌,他神色疯癫地死死盯着厄瑞玻斯之剑,像是恨上了这柄保护了他多年的圣剑。

      银耀不愿意再继续待在这里,封闭压抑的气息让他俩让他连呼吸都不畅。他拍了拍路提亚的肩膀,像极了新旧王国的交替:“光明帝国就拜托你了,我的父亲,他也……”
      “放心,交给我。”路提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声回应了银耀的话。

      失去了所有支持的国王并没有负隅顽抗多久,赤色的光芒让他身体的每一寸都传来炽烈的灼烧感。
      他最终死于厄瑞玻斯之剑之下。
      他最后的视线仍旧留在那张王座之上,仿佛就算是死也要将他国王的身份带走。

      看着旧王的尸体逐渐变得冰冷,人群中终于爆发出尖锐的欢呼声,就像是那份压抑许久的快乐终于被引爆。

      整片大陆都恢复了往日的和平。
      旧的王朝被颠覆,苦难被新的希望取代,所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几日后,王城的中央公园里竖立起了一座巨大的雕像,路提亚的身姿被雕刻得威严又帅气。
      随着雕像的正式落成,王城的更替彻底结束。

      路提亚的加冕仪式很快开始。
      年轻的国王一手握着弓箭,一手拉着妹妹妹妹走进王宫,他腰间系着的厄瑞玻斯之剑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随着他的入座,鼓号队欢乐地奏响庆典的曲目,王城内外举国欢庆。

      依司法菲被新王授命为国师,负责王宫跟王城的封禁法阵。
      被切断的联系重新恢复,依司法菲向新王恭敬地跪下宣誓。
      路提亚没有阻止依司法菲的动作,因为他知道,依司法菲跪的不是他,而是想要完成施朗科效忠国王的誓言。

      加冕仪式后,依司法菲带着一捧紫絮花来到的墓地。
      “老师,从前紫絮花我只送给了蒙丽特姐姐他们,因为我觉得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可是现在,我特地培育了一整个花房。我想要送给你,老师,你也是我的家人。我最重要的家人……”

      依司法菲的声音很轻,她指尖摩挲过施朗科的名字,眼底却没有溢出泪水。
      她知道,经历了那么多的她,不该再软弱。
      如今的她是国师,当然要变得更加有担当。

      “老师,我今天有几个巡防会议要开。我就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依司法菲说完将花束放下,转身离开。
      她走后,清风拂过,紫絮花瓣被吹开。
      就好像有一个骄傲的小老头正得意洋洋地对周围的人炫耀:“你们看,那是我的学生,多厉害!”

      双露米在恶源被彻底消灭后有短暂的无法自主行动,在路提亚坚持不懈地给她灌输自己的魔法后,她终于能够正常的行走和说话了。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路提亚的陌生,还是对于光明的不适,双露米既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离开过路提亚一步。

      这天,路提亚正带着双露米坐在花园里晒太阳,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动静。他猛地回过头,居然看到双露米正站在他身后,而她的手中,正捧着一株盛开的太阳花。
      “……双露米!”路提亚惊讶地叫了一声。
      连忙搬开花盆,拉着双露米坐下。

      “你记得我,对吗?你还记得我的!对不对?”路提亚急切地拉着双露米,甚至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在双露米的手腕上留下了红印。
      意识到这一切的路提亚急忙松开手,抱歉地说:“对不起,双露米,我太紧张了,你疼不疼?”

      双露米静静地看了路提亚很久,久到路提亚以为她会想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不回答时。
      双露米竟一字一顿地开口:“我觉得……哥哥很想太阳花……很温暖,跟……太阳一样……”
      幼时孩童稚嫩的嗓音跟眼前的双露米重叠,路提亚眼圈一红,紧紧抱住了她。

      “双露米,我的双露米回来了……”
      温和的阳光落在那朵轻轻摇曳的太阳花上,也落在兄妹的发顶。

      从大战后一直沉寂的妄骨森林来了一位意料之中的客人。
      银耀缓步走进这片熟悉的区域,从来都枯木丛生、魔物聚集的森林里不知不觉开成了一片葱茏蓊郁的花海。

      他在阳光下见到了那个本该消失的人。
      阿撒兹勒悠闲地坐在花海中,听到银耀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凝望着不远处那座重新出现的塔。

      银耀走到阿撒兹勒身边,慢慢坐下。
      清风吹拂过花海,没有馥郁的香味,却让人格外心旷神怡。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没想到是阿撒兹勒先开口。
      银耀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有一瞬的恍惚。曾几何时,他也问过阿撒兹勒同样的问题,只是那个时候,阿撒兹勒没有回答他,他也没有想到他们之间最后还能这样愉快地坐在一起,像是谈论天气一样谈论他们的将来。
      银耀沉默了片刻,答:“我想去一趟冰雪北国。”之前丹尼尔找到的最后能源,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阿撒兹勒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腿,偏头看向银耀:“走吧。”
      “……什么?”银耀有些诧异,他不解地看向阿撒兹勒,却收到了对方“你真不解风情”的眼神。

      “去冰雪北国,我陪你。”失去恶源侵蚀的阿撒兹勒回复了从前的性格,他从来都个性跳脱又不拘小节,偶尔也会展露出柔软的一面。
      银耀不太习惯这样的阿撒兹勒,却还是在听到“陪你”这句话后心头一软。
      他点了点头,跟上了阿撒兹勒的脚步。

      “好。”
      他迎着曦光,与阿撒兹勒并肩而行。

      “人们说,古代有一种象征幸福的花朵,名字叫天堂鸟。”路提亚指尖按住平缓的书页,记下最后一句话后,他放下了笔,合上了笔记本。
      他走到窗前,目光温柔地凝望着外面的两个女孩。

      已经恢复人类感知的双露米正低头温言与依司法菲交谈着什么,她们年纪相仿,很快熟络起来,作为路提亚视为妹妹的存在,没想到依司法菲居然在这段关系中担任着姐姐的职责。她教双露米的事远远要比路提亚多得多。

      正当路提亚望着她们出神时,突然从外界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声,路提亚抬起头,看着升上天空骤然炸裂的璀璨烟火,他嘴角轻轻勾起。
      今天是丰收庆典,也是路提亚上任后的半年。

      这半年来,元气大伤的光明帝国很快完成了重建,甚至赶在秋天之前实现了丰收。所有人都过上了梦中的生活,光这一点就值得庆贺。
      路提亚的目光瞥过那一摞庆贺的报告,喃喃:“没什么值得担心的,日子还很长。”

      “我们还会见面的,对吗?蒙丽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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