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破阵 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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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司法菲被颠得晕眩，她用力按住凯兰的手臂，试图呼叫：“把我……放下来……”
凯兰听到依司法菲微弱的声音，早就巴不得这么做了，因此他手一甩，没有任何心里负担地将依司法菲甩到了极丹维特身边。
“！！！”极丹维特被依司法菲撞得踉跄，身体一个前倾，恰好这个时候有一根藤蔓直直朝他插过来，他的眼珠差点就被捅到。
“凯兰！！！”极丹维特一把将依司法菲往后拉，背后却被冷汗浸透。
如果刚刚那一下他没有反应过来，那可能现在他整个脑子都被捅穿了。
依司法菲显然也心有余悸，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冲极丹维特道歉：“对不起，极丹维特哥哥，是我让凯兰把我放下来的……”
极丹维特知道这一切都是凯兰的肆意妄为导致的，怎么可能会怪依司法菲？
他手上溯回之羽挥起，又一次筑起一个巨大的屏障：“依司法菲，你有什么办法吗？”
平常这个时候都是他办法的，可是现在，对于攻势这么凶猛的恶源，他是真的歇了要正面迎战的心思。现在，他就指望依司法能够从阵法方面来破解了。
依司法菲也对极丹维特居然问她方法感到诧异，但是她知道，线下的极丹维特分身乏术，自己必须要快点找到方法，否则再拖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于是她站到极丹维特身侧，用最简洁的话描述自己的发现。
在听到依司法菲判断这里是古战场后，极丹维特皱紧了眉头：“你说……这片地方是古战场？那么恶源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吸食了这里的怨灵了？”
可是不对啊……
刚刚他的判断明明是——
极丹维特只是略微一走神，藤蔓就直接冲向他的命门，如果不是凯兰帮他抵御了攻击，他怕是要直接死在这里了。
“极丹维特哥哥，你在想什么？是刚刚我说的不对吗？”依司法菲想要出手帮极丹维特分担一部分，却遭到的极丹维特的阻止。
“依司法菲，离开这个地方很可能还要借用你的力量，所以你尽可能的保留体力，其他的交给我跟凯兰应对。放心，你极丹维特哥哥现在可不像之前那么弱了，短时间内还是能保护你的。”
听到极丹维特的话，依司法菲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她只能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极丹维特哥哥，我觉得，如果我们能够解决掉周围所有的怨灵，说不定你说的土地的能力就会消失了。”
极丹维特明白依司法菲表达的意思了，他回忆着刚刚惊动恶源的情况，不确定地开口：“你怎么确定你净化的一定是你口中的‘怨灵’，而不是什么别的魔物？”
“？”
听极丹维特说的话，依司法菲听出了其他意味，她忍不住问：“极丹维特哥哥，你是发现什么吗？”
极丹维特深吸一口气，加大了输出，在他们四周都布下了屏障。这样一来，短时间内恶源的攻击就无法波及到他们了。
“我刚刚不是觉得这里的土地有问题吗？所以我就想对比一下黑雾里的泥土跟地面的泥土，所以我就尝试弄了一点外面的泥土，结果……”极丹维特指了指面前张牙舞爪的藤蔓，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依司法菲没想过居然是这样，可就算是这样，也解释不通她刚刚看到的事情。依司法菲将手中的珠子举起，放到极丹维特面前：“哥哥，我想再试一次。”
或许刚刚一次是运气好，可是第二次要是还能达到相同的效果，那作为一种参考也不是不行。
极丹维特也想到了这层，他朝依司法菲点了点头：“我掩护你，我们去边缘的地方。”他说着，再次挥动溯回之羽，金色魔力流泻，将他们的前路都拢上一层金色的保护屏障。
依司法菲抛出挂珠，蕴藏在其中的魔法阵被启动。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动，不止依司法菲，就连极丹维特也看到了其中流动的点点光芒。
“真的会被吸走？”极丹维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这意味着依司法菲说的是真的，可是，他又为什么会引来恶源呢？
正当依司法菲将附近的黑雾吸走一大片时，凯兰猛地冲到了他们面前，怒喝一声：“停下！”在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将依司法菲的珠子打落。
黑色与红色光芒交汇，亮晶晶的挂珠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径直落入地缝中。
“！！！”
“凯兰！？你干什么？！”极丹维特咬牙切齿，几乎是想直接朝凯兰砍上去了。
“不能用这个方法！”凯兰一把攥住极丹维特的衣领，“你看看那边的恶源！！！”
听到凯兰的话，极丹维特跟依司法菲同时回过头去，发现之前一直耀武扬威的恶源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尖锐的藤蔓软趴趴地俯在地上，像是干旱缺水。
“这是……怎么回事？”依司法菲也惊呆了，恶源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被抽干了力量。可是她很确定自己刚刚吸取的只有外面的负面情绪，难不成，恶源是靠负面情绪来供给的？
可是……有可能吗？恶源本身那么强大。
“你知道内情？到底怎么回事？”极丹维特皱紧眉头，自从到了这里，他一直都能感觉到凯兰内心的焦灼不安，这也是最开始他直接把凯兰叫出来的主要原因。可凯兰却一直采取不合作的形式，现在又把他们的计划打断。
“凯兰，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们是共生关系不是吗？你想要我死吗？”
听到极丹维特的话，凯兰沉默了好久。他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慎重：“这里虽然是我的国家的王宫，但却不是两百年前的古战场。”
听到这话，依司法菲神情一凛。她明白，凯兰是在回应她最开始问的问题。
极丹维特不知道两人之前的话题，但也跟着点了点头：“确实，我听说过一些有关两百年前战争的大概，好像最后一场战争，并不是在王宫结束的。”
凯兰眯起眼：“两百年前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里是十二年前的战场。也就是你们的前任战神——威尔，失踪的地方。”
“！！！”
听到这话，极丹维特跟依司法菲同时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他们没想到十二年前威尔居然是在兽人帝国的王宫遗址跟恶源对抗的，他们更加没想到，凯兰居然对这件事了若指掌。
“你到底知道什么？”极丹维特走近凯兰。
路提亚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是从凯兰的语气和神情来看，他一定瞒了自己不少事。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好朋友被任何人伤害，尤其还是这种跟家人有关的血海深仇。
凯兰能明显的感受到极丹维特情绪，他故意转过身不去看两个人，缓缓说道：“一切都要从两百年前说起……”
凯兰的叙述并不算慢，可因为时间跨度断断续续的。他讲了一下自己是因为什么被封印在那个山洞里的，又是在什么情况下跟老国王达成合作了，最后又是怎么在这块故土上让威尔“失踪”的。
“准确来说，我并没有杀了他。”凯兰强调，“我也没有让他失踪，一切的一切都要从你们的国王身上开始算。”
极丹维特握紧了双拳，眼底再也没有平时的恣意：“无论如何，都是你答应了这个合作导致的，否则，路提亚的父亲不会——”
“这件事，也应该是路提亚跟我清算吧？”凯兰打断了极丹维特的话，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抱歉，反而更多的是一种不耐。
“……”被强行打断情绪的极丹维特沉下了脸。他不知道为什么凯兰回到故土态度变化这么大，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没办法奈何凯兰。
于是他耐着性子拉住依司法菲：“那你告诉我们这些跟我们离开有什么关系。”
凯兰走到光与暗的边缘：“我说了，这一片区域，我曾经跟恶源还有你们的国王合作过。所以，我知道导致这块地方会有这样结界的根本原因。依司法菲只猜对了一半，这个地方确实有东西，但却不是怨灵，而是一种绝望。”
“绝……望？”依司法菲茫然地复述着凯兰的话，似懂非懂。
“当年的军队被我跟恶源夹击，人数一减再减，他们没有办法脱离我们的控制，只能把所有希望压在威尔身上。”凯兰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光明帝国的军人，虽然跟自己立场不同，可确实是一支令人敬佩的队伍。
那些宁死不屈的身影，还有临死前包含希望与光荣的眼神，都是凯兰第一次见到的。
凯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他们当时做了个决定，就是所有人只托举威尔一个人。把自己的生命作为能量，形成一片完全安全的土地，这样至少他们的战神可以或者回去。”
听到这里，极丹维特跟依司法菲脸上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那一场夹杂着三方的战争，背后的结果居然这样惨烈。他们只在远离战场的后方，听到一两句闲言碎语，虽然极丹维特没有怀疑过路提亚的父亲，可仍旧不理解当年的战役为什么会输的这么惨。
到今天，所有问题都有了解答。
——这是一场，永远也赢不了的战争。
因为他们是棋子，而执棋人才是决定胜利的关键。
凯兰的叙述还没有结束，他只是稍微顿了顿，又接着往下：“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战神我们从来就没有打算让他死，也就是说，他们意味自己成功让战神脱逃了，实际上，不过都是设计好的。”
“够了！！不要再说了！”依司法菲实在听不下去这种话，简直像是对战士们生命的嘲弄。她气地脸颊泛白，浑身颤抖：“你们……你们把人命当成什么？戏耍的对象吗？！那我们的战神呢！！他在哪里？！”
依司法菲简直不敢想要是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威尔该有多崩溃。
听到这个问题，凯兰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们的战神被带回去给你们的国王了，所以后续怎么样，你们要知道可以去问他。”
极丹维特用力闭上眼，尝试不去看凯兰。
之前有无数次他都后悔跟凯兰签订共生契约，可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甚至恨到恨不得他从来没有见过凯兰。
“你今天说这些……是像告诉我们出去的方法吧？”极丹维特握紧拳头，试图不让自己打过去。
凯兰伸手在黑暗中划过：“是。”
“直说就好。”极丹维特的话极为简短，似乎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如果按照依司法菲刚刚说的吸收‘怨灵’，只会把原本的保护层破坏。那些你们看到的恶源，实际上不过就是之前我跟恶源战斗过的幻影，你们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藤蔓针对的目标并不是你们。”
依司法菲顺着凯兰说的望过去，可是藤蔓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是软趴趴的状态，就算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它也没有恢复。
“那跟依司法菲去掉那些黑色物质有什么关系？”极丹维特问。
如果是幻影，按道理来说应该怎么都不影响，有自己的轨迹。可是现在，却是因为依司法菲的操作，导致原本攻击凶猛的藤蔓变得毫无攻击性了。
再怎么样，看起来也是件好事吧？
凯兰说：“这些藤蔓，并不是存在你们面前的幻象，而是存在外面那片尸体精神力的幻象。这是他们临死前最后看到的画面。幻象减弱，意味着精神消退，他们撑起的屏障正在一点点被侵蚀。”
凯兰一步步走到极丹维特面前，正色道：“也就是说，一旦这里的保护被攻破，真正的恶源就会进来。”
极丹维特瞬间握紧了溯回之羽。
原来，他刚刚那么游刃有余，只是因为他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吗？
那当他面对真正的恶源，还能做到像之前那样吗？
依司法菲也察觉到了极丹维特的不安，她轻轻拽了拽极丹维特的袖子，低声说：“极丹维特哥哥，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听到依司法菲暖心的话，极丹维特嘴角微微勾起，回给依司法菲一个淡淡的笑容。
凯兰指着距离他们最近的黑暗，给出最后的解决办法：“要想离开这里，就必须要融进恶源。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彻底离开这么保护圈，只要你们从这里出去，想要传送到哪里，自然也不成问题。”
“你让我们主动被恶源污染？”极丹维特眉头紧锁，“不可能！！”
恶源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几百年来造成了那么多惨剧，他怎么可能与恶源同流合污？更何况，他现在对凯兰也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眼前的这个家伙，曾经跟恶源合作过。甚至在跟自己签订共生契约之前，身上还保有恶源的气息！这种家伙，怎么能相信？
依司法菲也不赞同：“我也不同意！恶源那么坏！我才不要成为他的帮凶呢！再说，我已经答应过老师要保护好光明帝国了，我不可能会做出有损光明帝国的事情！”
在听到他们的齐齐抗议后，凯兰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似乎早就料定这个结果。
“既然你们对这个方法都不满意，那么，我还有一个解决方案，不过这个方案你们可能也不爱听。”
极丹维特看着凯兰变化的神色，隐隐猜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刻凯兰就望向极丹维特，目光深邃：“成为真正的预言家，发挥溯回之羽真正的力量，你可以随意的穿行在每一个锚点。”
“你在说什么？”依司法菲困惑地抬起头，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她凑到极丹维特面前，看着神色冷地能把人冻伤的极丹维特，“哥哥，凯兰在说什么？什么锚点？”
极丹维特没有回答依司法菲，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算作安抚。
“我很早就说过了，时间没到，我是不会主动抛弃我的朋友和亲人的！现在也一样！”极丹维特语气坚定，毫不动摇。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一定会有的！
他们是光明帝国的后人，周围是光明帝国的战士们为他们开辟的保护屏障，他们绝对不可能困在这里！
依司法菲望着眉头紧锁的极丹维特，深吸一口气：“极丹维特哥哥！不用再说了！我们——破阵！”
说完这句话，依司法菲左手抬起，右手紧紧握住左手手腕。汹涌澎湃的魔法从掌心流泻，原本消失无踪的挂珠也重新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依司法菲！你住手，刚刚不是说了这样不行吗？！”极丹维特想要阻止依司法菲的动作，可从她身上辐射出来的能量过于强大，极丹维特甚至无法靠近分毫。
“极丹维特哥哥！你听我说，外面的这些人都是我们的英雄，我们不能让英雄的努力白费，但也绝对不允许他们这就这样曝尸荒野。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所有的绝望都吸收掉的！”
“依司法菲！！！”
极丹维特大叫一声，眼前的依司法菲轮廓在光影中慢慢消失。可是那抹红色却越来越炽烈，越来越耀眼。
极丹维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只感觉周围的阴寒在逐渐散去，而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将他环绕。
他睁开眼，猛然间发现以依司法菲为中心，正在不断开出一簇簇天堂鸟。
“这是——”
“哥哥！我做到了！”依司法菲转过身，朝着极丹维特灿然一笑。
可还没等极丹维特回应，她就因为过度使用魔法，身体一歪，昏倒在了极丹维特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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