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门》祈冬木

2、“烦人精” 烦人的同桌

　　早上第一节课，江季词破天荒的没有睡觉！只是一直打扰夏怀殇。
　　夏怀殇：“我说你能不能睡觉？”
　　江季词：“你竟然让我上课睡觉？！被主任抓住咋办？”
　　夏怀殇：“你还怕这个？”
　　江季词用手指对着夏怀殇，对方翻了个白眼。“禁止刻板印象啊。”
　　数学老师：“江季词。”
　　江季词收回手，站起来说：“怎么了老师？”
　　数学老师停顿会儿无奈地说：“上来写这道题。”
　　江季词赶忙拍了拍夏怀殇，示意他把本子给他。可对方却不理会。
　　江季词只好求饶：“不会老师~”
　　数学老师：“不会就去后面站着听！”
　　江季词拖沓着脚步走到后面，一脸怨气的看着前面的人。
　　但随后又收回坏情绪，在书本上“画乌龟”。
　　下课后江季词与周柏池去厕所，周柏池犯贱道：“江哥，你别舔了。”
　　？
　　江季词：“你有病啊？舔什么？”
　　周柏池：“你天天和那个小白毛玩，人家都不理你。”
　　江季词：“那又怎样？我乐意。”
　　周柏池破防了，半转过身来“图啥啊？”
　　江季词提起裤子后退几步，嫌弃道“干嘛呢？管好你的东西。”
　　周柏池立马提起裤子，冲完水后跟了出去。“到底图啥啊你，你人没都崩了。”
　　江季词：“图他长得帅行吗？”
　　周柏池：“哇！你交朋友还卡颜啊？那我们绝交吧。”
　　江季词：“什么，这都什么？你又不丑。”
　　周柏池端详着江季词，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江季词：“干嘛？”
　　周柏池：“你不会！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江季词快速伸手捂住他的嘴，对方边挣扎边说：“没洗手!你没洗手!”
　　江季词松开手，捶了他一拳：“滚!你神经啊!看小说看多了吧你。”
　　周柏池立马否认：“我不看原耽。”
　　江季词指着他，“我警告你，不许说我喜欢男的，还有，别管我和夏怀殇了。”
　　周柏池翻了个白眼：“谁管你。”
　　回到班上，就听到一阵喧哗，转眼看到班上的一位女生面目失色，惊恐地看着桌面上一条正在蠕动的虫。
　　江季词一眼便看出来怎么回事，走到那女生旁，把虫子拿下，“谁放的!过分了啊。”
　　全班安静如鸡。
　　江季词大喊：“站出来!到时候要是被我亲自找到，揍死你。”
　　班里一立长得较矮的男生站出来。
　　江季词嘲讽道：“长那么小还敢出来惹事。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做。”
　　江季词把虫拿过去：“丢了。”
　　对方刚打算伸手接，江季词抛到他身上，对方立马叫了出来，像一只猴子般抓耳挠腮。全班顿时笑开花。
　　江季词：“只让你道个歉太便宜你了，找到虫子拿去丢了啊。”
　　他转头对那个女生说：“够不够解气?”
　　那女生笑着点点头，小声道谢。
　　江季词回到座位上，看着夏怀殇。
　　夏怀殇转头：“干嘛?”
　　江季词：这人怎么这么好看。
　　“没事。”
　　第五节课是体育课，别人都是下去玩，不过十五班就没那么好了。
　　体育老师：“来!体委带大家做一下热身运动，再跑两圈就自由活动。”
　　全班一下子都泄了气，体育老师拍着手，“别站着，动起来啊。”
　　江季词走到大伙面前，带着大家做完了热身运动，就开始了八百米长跑。
　　一跑步，有人在认真跑，有人混水摸鱼，有人抱怨完环境抱怨强者。
　　江季词跑在队伍最前面，他突然停下脚步往后看，左看右看还是没看到那人。
　　江季词：“喂，快跑啊，不准偷懒。”
　　夏怀殇扭头发现来人是谁，瞬间两眼一黑，脚步慢慢停下。
　　江季词：“我知道你身体不是很好，那更要运动了，来，跑起来!”
　　夏怀殇无可奈何加快步伐。
　　就这样，操场上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一个男生跟在一个男生后面，前者一停，后者就赶。
　　跑到终点时，夏怀殇有气无力地喊了句：“江季词你闲的吧!”而后身体往后一仰。
　　江季词见状立刻去接。
　　对方缓了一会儿推开他。
　　“滚。”
　　他走到草地上躺了下去，手撑着地，嘴里大口喘着粗气，一滴汗水从喉问滚落。
　　江季词看着头皮发麻，不知是刚跑完步的缘故还是什么，心脏跳得厉害。
　　突然周柏池大笑着过来，一手搭在江季词肩上，一手拍着大腿说：“哈哈哈!江季词你赶鸭子呢，有必要这么敬业吗?这么多偷懒的也不见你…抓。”他越说越小声，因为江季词还有地上的夏怀殇与偷懒的同学都盯着他。
　　周柏池九十度鞠躬：“对不起。”
　　江季词拍了下他的头：“傻子。”
　　夏怀殇气得捶了草地一拳，而后又捂着手走了。
　　……
　　一放学周柏池就过去搂住江季词的肩：“是午饭时间！”
　　江季词笑了笑：“知道了。”
　　他向四周看了看：他人呢？
　　“你找鬼呢？”
　　“夏怀殇呢？”
　　“不知道啊，走了走了。”
　　……
　　“哎，你说我今天这样对他他会不会生气不理我了？”
　　周柏池震惊加不解地看着他：“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在意他了？”
　　江季词愣了愣：“是嘛，好像是有点，不知不觉就……我自己都没察觉到。”
　　“我不是阻止你和他交朋友啊，只是我觉得他确实很难熟起来，跟他交朋友应该挺难的……？”
　　……
　　江季词释然的笑了笑：“算啦，都迈出好几步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蒽~真奇怪，你明明应该更喜欢和开朗好说话的人交朋友的，怎么这么执着他？”
　　“不知道……”
　　“不会是你的较劲心又来了吧。”
　　“不会吧……他都这样冷漠了，我却没有一点想退缩的念头……”
　　“你……不会……”
　　江季词笑着回：“可能是他长得真的太帅了吧！每次他怼我时，光是看他的脸就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呃……”
　　“光是能看见他好像就已经很知足了，不能和他成为真正的朋友也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没人觉得这里江哥很纯爱嘛?其实就是搞纯爱的小子……）
　　“哎，那个好像是你的“攻略对象。”
　　“蒽？”
　　“蒽！还真是！”
　　江季词端起餐盘：“我先走啦~”
　　“哎不是！你回来啊！”
　　江季词头也不回地奔向了他的“攻略对象”留周柏池一个人在桌上。
　　“哼……重色轻友的东西。”
　　“夏怀殇~”江季词朝他笑眯眯地喊道。
　　夏怀殇抬头看见来人有些震惊：“你来干嘛？”
　　江季词坐到他对面：“我来跟你共进午餐！”
　　夏怀殇左右看了看：“你有毛病啊，这么多空位不坐跑来跟我坐。”
　　“我就想跟你一起吃嘛，认识这么久还没跟你一起吃过呢。”
　　“我们还没熟到那种地步，我也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吃。”
　　江季词：沮丧。
　　……“好了，快点吃。”
　　“蒽？”
　　“你谁啊？！”
　　“我是李鹤章啊，柏池同学你又忘了吗？”
　　“我知道啊，你跑过来干嘛啊！”
　　“我跟你一起吃……”
　　“谁想跟你一起吃啊！”
　　根本不熟！而且我还有点讨厌他……

　　让夏怀殇更烦的是，他和江季词同个宿舍……
　　宿舍里有四个人住，先回来的一般都是江季词和周柏池，而后就是夏怀殇，还有一位经常串宿舍，熄灯了才偷偷溜回来。
　　江季词一回来就倒在周柏池的椅子上，他们虽然是上床下桌，但周柏池的床位靠门。
　　周柏池：“走开，我要换鞋。”
　　江季词站起来走到自己的床位，拿了衣服进浴室。
　　没多久，浴室就传来一声大叫：“啊!没水了!”
　　周柏池：“啥?!那我们洗什么?”
　　江季词拿着裤子边穿边出来，正好瞧见刚进门的夏怀殇。
　　对方皱了下眉，江季词喊着变态跑进了浴室。
　　夏怀殇：“……害羞个屁。”
　　周柏池过去用手臂搂住夏怀殇的肩，而夏怀殇立刻推开他，并后退了一步。
　　周柏池摆着手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习惯了。”
　　夏怀殇鄙夷地看着他，问了句：“千嘛?”
　　周柏池：“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江季词?”
　　夏怀殇点点头。
　　周柏池：“那你就别理他啊，讨厌的人不必理会。”
　　夏怀殇不搭理他，走进沐浴室。
　　周柏池疑惑：“唉，你怎么不理我。”
　　夏怀殇：“因为我也讨厌你。”
　　周柏池：致命的对话……
　　夏怀殇敲了敲浴室门：“你出不出来?”
　　江季词立刻开门：“宿舍水机坏了，洗不了澡了。”
　　夏怀殇：“嗯。”
　　周柏池哀嚎道：“啊——那咋办。”
　　江季词不以为然：“回家去呗，还能咋办。”
　　“大晚上的都不想走了，这么晚肯定没有公交车。”
　　“那你打个车啊，又不差这点钱。”
　　“好浪费啊……”
　　夏怀殇懒得听他们发牢骚，拿上书包准备出门。
　　“啧，我不理你了。”
　　朝夏怀殇跑去：“夏怀殇！！等等我。”
　　“……”
　　“切。”
　　周柏池也拿上书包走出门。
　　准备锁门时动作一顿，往走廊尽头看了看。
　　那个人怎么还没回来，留他一个人在宿舍没事吧……
　　算了，关我屁事。

　　“夏怀殇~你家在哪呀。”
　　“……”
　　“你肿么不说话呀。”
　　“你能正常讲话吗。”
　　“哦。”
　　江季词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直到一个岔路口，夏怀殇沉默的往右边走。
　　“哎！”
　　“干嘛。”
　　“呃……晚安！”
　　“……”
　　见他不理自己，继续沉默的往前走，不禁有些失落。
　　“晚安。”
　　！
　　江季词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目送着他，直到看不见人影。
　　他长舒一口气，浑身舒畅地继续往前走“我就知道他不舍得对我这么狠心。”

　　周柏池回家的路程有一段只有快坏掉的路灯，显得阴森森的。
　　他警惕地往前走，看似冷静，实则汗流浃背。
　　“这里的路灯怎么还不换掉啊……我明天就打举报电话，坏了这么久了还不修。”
　　“早知道就不省这点钱，打车回去了。”
　　他小声嘟囔着，不解气似的又踢了踢路面。
　　突然，黑暗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枯枝折断的咔吱声。
　　周柏池瞬间顿在原地，不断咽着口水，脑子里涌上一堆之前看的恐怖小说的剧情。
　　别搞我啊……我等一下是要被分尸了还是被砍断手脚当人彘。。对方千万不要还是个gay啊……
　　他停在原地好久，后面没有一点响声，他突然奋力地往前跑。
　　可怕的是，后面明显传来更快速的脚步声。
　　周柏池吓得不行了，边跑边哭喊：“我求求你了！不要再追了——我长得丑肉也臭啊！”
　　但他的手还是被抓住了，周柏池再也抑制不住，哭了起来。
　　“啊啊啊……你不要杀我啊，我还这么年轻，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啊……我还没得到家产呢……”
　　哭声被打断，传来的声音竟十分熟悉“周柏池。”
　　“呃？”
　　他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愣了好一会，不是没缓过来，而是在思考他叫什么。
　　“李——鹤——章！！！”
　　他伸手，边打他边骂着：“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你每天诚心和我作对吧！我到底惹你哪了？！”
　　对方被打了也不恼，解释道：“对不起，我只是怕你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原来，在周柏池走出宿舍大门时，李鹤章恰巧看见他。
　　怎么这么晚还回家，他平时晚上不是不回吗？
　　想着就悄悄跟上去了。
　　“现在最危险的就是你吧！”
　　“对不起。”他伸手想帮他擦拭眼泪，却被无情打开。
　　周柏池转过身，边往前走边偷偷抹眼泪。
　　后者紧跟着。
　　……
　　“你家往这边走啊。”
　　……最终还是让他送了。
　　“呃，没有，我家太远了，去我朋友家。”
　　“这样啊。”
　　快到小区门口时，李鹤章以吃夜宵为由，先跑路了。
　　“等等！”
　　他笑着回：“怎么了，柏池同学？”
　　“你给我听好了！我真的！很烦你！不要再缠着我了！还有，我被吓哭的事情绝对不准告诉其他人！”
　　说完他就跑进小区。
　　李鹤章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周、柏、池……原来你生气也这么可爱。”
　　……
　　怀殇的日记
　　4月 28日
　　江季词真的很烦人……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我以后要和他保持一米距离。不，两米。
　　可他（jjc）人偏偏又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