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天煞孤星竟是紫微大帝》山阳真君

14、野蛮生长 妈妈离开病

　　妈妈离开病房去给爷爷报平安，同学们便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关切的话语尚未入耳，我就清晰感受到：身体内部那场静默而汹涌的“生长”，仍未停止。

　　胸口仿佛有两座沉甸甸的、饱含生命力的山峦不受控制地骤然隆起，将宽松的病号服前襟撑起饱满的弧度；手臂变得异常柔软纤细，肌肤莹润通透，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光滑细腻，不见半分瑕疵；腰肢收缩得不盈一握，而臀部的线条却如同被春风催开的花苞，圆润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女性曲线。

　　阴魂的冲击，意外击碎了我体内无形的枷锁。让这副皮囊以前所未有的、近乎狂暴的速度被催熟、绽放。

　　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如同冰水混合着烈火，瞬间淹没了我。爷爷和妈妈多年来小心翼翼维持的、循序渐进的伪装，在这一刻被这股来自本源的力量蛮横地、彻底地撕碎。

　　“鹤宁？你感觉怎么样？脸色怎么这么差？”

　　邵依萍最先发现我的异样，担忧地俯身询问。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难道要告诉他们——我不是生病，而是在他们眼前，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急速“催熟”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女人？

　　“呃，邵美女，移开些，”我听见自己用尽全力挤出一句调侃，声音却发虚，“我都十六岁了，早断奶了……”

　　一阵哄笑。

　　但那笑声里，分明带着掩饰不住的讶异。

　　萧逸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飞快地从我身上掠过，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耳根泛起红晕。

　　陈琳也凑了过来，小声惊叹：“鹤宁，你……你的皮肤变得特别好！白里透红的，像剥了壳的鸡蛋……”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我那过于“突出”的病号服前襟，话说到一半，自己先脸颊绯红，讷讷地住了口。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尴尬。

　　我僵直地躺在病床上，清晰地感受着身体内部那“野蛮”而不可逆的生长。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离过去的那个模糊形象更远一步。眉心朱砂痣残留的、属于帝君的温润暖意，此刻仿佛也成了催化剂，加速着我朝向这具身体既定宿命的坠落。

　　宇文嫣站在床尾，一直没说话。她的目光从我的脸移到眉心那颗痣上，停了一瞬，又移开。她什么都没问，但她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一丝探究——不是恐惧，不是好奇，是某种更深的、像是确认了什么的东西。

　　“你好好休息。”她只说了这四个字。

　　我点点头，不敢再多看她。这个室友太敏锐了，敏锐到让我有些心虚。

　　好不容易熬到医生同意出院，新的尴尬接踵而至。

　　来时合身的白色衬衫，此刻前襟被绷得紧紧的，最上面的纽扣仿佛随时都会不堪重负地崩开；原本略显宽松的腰身，此刻却服帖地勾勒出过分纤细的曲线；就连下身搭配的校服裙装，也被撑出了饱满圆润的、属于成熟女性的弧度。

　　“鹤宁……你、你这是……二次发育了吗？”孙倩帮我拿着外套，瞪大眼睛，脸颊绯红，说话都结巴起来，“也太……明显了。”

　　我窘迫得无地自容，一把抓过校服外套死死穿在外面，妄图遮掩那过于“突出”的曲线。站在体重秤上，一百一十斤，比上次体检时整整增加了十斤。

　　回到熟悉的307宿舍，迎接我的是室友们更加直接和探究的目光。当我不得已脱下那件“保护性”的外套后，这“升级”过于迅猛的身材，引发了姐妹们压低声音的阵阵惊呼。

　　“哇！曹鹤宁，你这是什么逆天生长啊！住院一天跟变了个人似的！”

　　“这皮肤状态也太好了吧！白得简直在发光！你偷偷用了什么灵丹妙药？”

　　就连一向清冷自持的宇文嫣，投来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逃也似的钻进了自己的床铺，手忙脚乱地拉严蚊帐的所有拉链，将自己彻底隔绝在小小的空间里。借着从缝隙透进的光，我看着镜中那张雌雄莫辨却更添柔媚风情的脸蛋，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皮囊而已，何须执着……”

　　那来自九天之上的、淡漠威严的声音再次于心底响起，带着看破虚幻的平静。

　　我带着几分悲壮般的认命感，拿起文胸比划了一下。果然，尺寸已经明显不合，根本无法容纳这“暴走”的成长。

　　也许……真的需要自己鼓起勇气，去重新购置合身的衣物了。

　　这个认知，就像一种无声的投降，宣告着我与过去那个模糊性别的自己，彻底告别。

　　最后望了一眼镜中的身影。长发如墨色瀑布般披散，胸脯丰隆傲然，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周身笼罩着陌生而柔媚的青春气息。可那目光深处，却是滔天的迷茫与深入骨髓的孤独。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

　　我闭着眼睛，听着室友们窸窸窣窣的声音，慢慢地，呼吸变得平稳。

　　那个高踞九天之上的“朕”，此刻沉默着。

　　祂大概也知道，有些话，不用说了。

　　那就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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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三年九月一日，秋高气爽。

　　清州一中高一（三）班的教室里，新书油墨味混着少年人躁动的气息，在阳光里浮荡。

　　班主任林疏影站在讲台前，温婉却不容置疑：“座位自由搭配，但男女不得同桌。”

　　话音落，我身旁的萧逸立刻垮下脸，偷偷撇嘴，满脸不情愿。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我嘟囔：“什么破规矩……”

　　我忍住笑，没理他。

　　我站在过道中央，左边是清冷如霜的宇文嫣，右边是吊儿郎当的萧逸。林老师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流转片刻，最终落在我身上：“曹鹤宁，你和宇文嫣同桌。”

　　我的高中同桌，就此定格。

　　萧逸悻悻摸鼻，被安排在我旁边，隔着过道。他隔着过道冲我挤眉弄眼，意思大概是“咱俩还是有缘”。我用眼神回他：老实点。

　　随后的自我介绍，活脱脱一场“祖宗博览会”。

　　陈琳落落大方起身：“东汉太丘长陈寔后裔。”

　　宇文嫣声如寒泉：“北周武帝宇文邕一脉。”说完坐下，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报了个天气。

　　轮到萧逸，他懒洋洋靠椅背：“祖上是辽国萧太后一族。”说完还冲我眨了眨眼。

　　孙倩腼腆一笑：“东吴景帝孙休之后。”

　　我忍不住凑过去低语：“孙倩上前听封，朕封你为吴王……”

　　灵魂深处那威严声音即刻呵斥：“胡闹！神职封敕关乎天道秩序，岂容儿戏？”

　　我缩了缩脖子，赶紧闭嘴。这老头子，真是一点玩笑开不得。

　　轮到我时，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我叫曹鹤宁，家谱记载为魏太祖武皇帝第十六子、曹植之弟、楚王曹彪七十二世孙。”

　　台下哗然。

　　“哎，曹操后人，那你怎么没进清州一中初中部？”后排有人起哄。

　　我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小学毕业考了194分，满分200，本以为能进，结果因为‘综合考虑’被扔进了新华中学五班——就是你们听说的那个‘全市最牛垃圾班’。”

　　一阵哄笑。有人接话：“那你怎么又杀回来了？”

　　“中考472，历史地理双科满分、全市第一，”我耸耸肩，语气里带着自嘲，“可惜数学太差，省城林城一中不要我，清州一中捡了个漏。”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有人吹了声口哨：“472？！那你还说自己垃圾班？”

　　“所以啊，”我说，“祖上厉害没用，得自己争气。五班出来的，照样能坐在这里。”

　　林老师点了点头，目光里有一丝赞许。

　　班委名单随后公布：班长陈琳，副班长张燕，学习委员宇文嫣，团支书邵依萍。而我，一人兼任历史与地理课代表。中考那两科全市第一的成绩单，就是最硬的任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