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ddy失忆后又对我一见钟情》微笑符

37、两难全 及时行乐

　　聂时比约定好的时间还提前了十几分钟。

　　米恩站在校门口附近等着他，最近的天气忽然冷了许多，风吹起落叶，盘旋着刮过他腿边。他缩在领口里，呼出的气息凝结成雾，鼻尖冻得发红。

　　聂时的车刹在他身边，门一开，他就从里面跳了下来，米恩迎上去，撞进他怀里。

　　他笑了起来，敞开大衣裹住米恩，紧紧地搂住他。他的怀里温热而狭窄，米恩用柔软的脸颊贴着他，沿着他脸上的胡茬细细摩挲着。

　　“你怎么这么冷？你等了多久？”聂时说，用鼻尖抵着他发凉的鼻尖胡乱蹭着，掌心覆住了他的后颈，缓缓揉着他。

　　“没多久。”米恩痒得轻笑起来，“我刚刚下来。”

　　“快上车。”聂时说道，却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反而将米恩搂得更紧了。他用衣服裹着米恩，笨拙地往车门的方向挪去，米恩几乎要喘不过气，却还是忍不住开怀地笑起来。

　　聂时把米恩塞进了副驾驶，让米恩乖乖坐在那里，俯下身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退开一点，仔细看着他脸上的表情。

　　米恩就像被抚摸的小猫一样半闭着眼睛，拽了拽他的领带，“你不上车吗？”

　　“上车。”聂时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将他抵在椅背上深深吻了下去。

　　几分钟后，他发动引擎，一脚踩下油门，米恩坐在副驾驶上，气喘吁吁，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

　　“你打电话是想说什么？”米恩问道，一只手无意识地拂过唇缝。他最好早点问起这件事，以防等会儿彻底忘记。

　　“哦。”聂时说，像是才想起来一样，“不是什么大事，这周末有没有时间和我去一趟医院？”

　　“医院？”米恩想起他残缺的腺体，还有失控的信息素，“你怎么了吗？”

　　“你还记得我做过手术吗？”聂时说道，转动方向盘驶入下一个街道，“之后我的信息素一直不稳定，还因此忘记了一些事。”

　　米恩下意识抓了一下安全带，转过头看向他。“你失忆了？”

　　“对，真不知道以前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说着自嘲般笑了一下，像是难以相信这件事真的发生了。

　　米恩快速眨了眨眼，聂时竟然也忘记了手术的原因吗？而且他到现在依然不知道原因，可能他之前也从没和别人提起过这件事。他的手术要么是临时起意，要么就是刻意隐瞒。

　　“那你的记忆还会恢复吗？”米恩问道。

　　“医生说只要信息素稳定下来，就有可能恢复。”聂时回答道，侧过头看了米恩一眼，“所以要带你去医院。”

　　“我？”米恩还没反应过来，伸手指了一下自己，“我能帮上什么？”

　　“稳定的伴侣关系可能会让信息素稳定下来。”聂时解释道，笑着看了他一眼，“米恩，你能帮我稳定下来，甚至是恢复记忆。”

　　“是吗？”米恩轻声说，转头望向了窗外。“这周末去医院？”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吗？聂时会因为他恢复记忆？
　　他隐瞒聂时签下合同时，从没想到会发生这一点。更糟糕的是，要是聂时恢复了记忆，就会发现米恩一直在骗他。

　　那他们之间就会彻底结束了。

　　事到如今，他才真正意识到现在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我这周就放假了。”米恩说道，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草木。

　　他不算说谎，他们这周就会考完所有的科目，已经可以买票回家，虽说真正的放假时间还要一周往后，可米恩不会在这里留到周末了。

　　聂时忽然踩下了刹车，车身晃动，米恩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红灯亮了。

　　他们停了下来，米恩垂下视线，没有去看聂时的神情。

　　“…你要回家了？”聂时问道，他的声音有些不稳。

　　“对。”米恩说，嘴里发苦。他家住在隔壁市，就算开车来学校，也要五六个小时以上，这个距离本不该让他松下一口气。“新年快到了，先生。”

　　聂时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明年二月。”米恩说道，闭了闭眼睛。寒假差不多有四十天，一连五个周末。这比聂时所有出差的时间加在一起还要长。除了分手，米恩还没和他分开这么长时间过。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他们停在了世界上最长的红绿灯面前，盯着面前的挡风玻璃。

　　“我会来找你的。”米恩过了一会儿说。因为去他的，这可是四十天。就算是孵小鸡都能孵出两窝了。
　　米恩承认他不想让聂时那么快就恢复记忆，可他也没办法这么久都不见他。

　　聂时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轻柔地捧起了他的脸，即使他还在开车，应该两只手都放在方向盘上。
　　他倾身靠近米恩，贴了贴他的额头，静静地看着他，“我等你。”

　　他的手指插进米恩发间，梳理着他额前的碎发，“我们可以提前庆祝新年，赶在你回家之前，好吗？”

　　米恩含糊地应了一声，点了点头。世界上最长的红绿灯结束了。

　　今天是周二，距离周末不到四天，他们把日期定在了周五，米恩早上考完最后一门科目之后。
　　他决定暂时不再焦虑聂时会恢复记忆，或者他们马上要分开四十天之类的事，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去考虑那些事，但关于新年礼物，只有四天不到的时间准备了。

　　问题是，他到底能送聂时什么呢？世界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聂时没有的、买不到的、或者舍不得去买的？就算是真有那种东西，就算把米恩的两颗肾都卖掉，恐怕也买不起。

　　“你可以送我一件手工礼物。”米恩告诉他时，他提议道。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他们不久前刚到家，依偎在聂时的沙发上，看着雨点敲打着窗户。自从知道长假将至后，聂时就一直挂在他身上了。

　　他用拇指摩挲着米恩手腕上的微红牙印，那是米恩之前和他打电话的时候自己弄出来的。

　　“手工礼物？我自己都忍不住扔到垃圾桶里。”米恩实在没有做手工的天赋，而且四天能做什么手工礼物呢？除了草稿纸，米恩什么也没有。他能做的只有赶赶时间给他折一个福字。

　　“那就折纸好了。”聂时搂住他，指了一下门口，“到时候我挂在那里。”

　　米恩生气地用手肘捣了一下聂时，捣得他困惑地闷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能给你买一件真正的礼物。”

　　“我不需要别的了。”聂时对他说，几乎是在他耳边低吟。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米恩手腕的牙印，又轻轻吮了一下，他们稍微有点分心了。

　　不过，礼物的事还是让米恩有点抓狂，他之后一直缠着聂时，让他答应双方只能互送手工礼物，聂时觉得简直不可理喻、强人所难，他应下的时候不情不愿得要命，米恩却自顾自地高兴起来。

　　每个月十五号准时出现在他银行账号里的那笔可观存款已经足够令他不安，他不需要更多关于金钱的东西了。
　　有时候，他会告诉自己这些钱对聂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中的九牛一毛，但大多数时候，他只是不去想这些事。

　　周五，米恩早早等在学校门口，以为今天要做的事就是贴贴春联，放放鞭炮之类的，然后晚上聚在一起吃饺子、说话、上床。

　　他背包里揣着寒假要穿的衣服，游戏机，还有皱巴巴的折纸，兴高采烈地准备和聂时交换礼物。一进屋，却四处都没看见聂时的身影。

　　“聂时？”他四处张望道，把书包扔在了玄关。

　　他探头探脑地在屋里绕了一圈，一个身影从他身后悄悄靠近，他刚要转头，忽然被领带蒙住了眼睛。
　　“准备好了吗？”聂时俯下身，贴在他耳边说。

　　米恩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擦过耳边，他没有将领带系起来，只是松散地握在手里，一只手握住了米恩的腰。

　　“准备什么？”米恩茫然地问，往后靠在了他身上。聂时的折纸为什么还要蒙眼看？

　　聂时没说话，牵着他的手腕引着他走向客厅，停在那间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面前。他松开了领带，指向最里面那组抽屉，还有那扇通往阁楼的门。

　　抽屉和门上都系着小小的福字挂坠，门上的那个要大一点，米恩纠结了一会儿，认定门上的那个应该是装饰品，于是他朝那组抽屉走了过去。

　　他拉开抽屉，里面是空的，只有一件他自己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这里了。

　　“太好了。”米恩高兴地说，拿起衬衫往身上比画着，“你送了我一件我自己的衬衫。”

　　聂时用双手捂住脸，痛苦地呻吟起来。

　　米恩眨了眨眼，连忙重新研究起这组抽屉，福字挂坠下面隐约有什么东西，他拉起挂坠仔细一看，下面一笔一画地刻着他的名字。

　　显然礼物并不是这件衣服，而是这整组抽屉。

　　“哦，谢谢你。”米恩的脸颊有点发热，事情有点尴尬，不过他还是很高兴，“我很喜欢。”

　　“你喜欢吗？”聂时有点阴郁地说，他靠近米恩，双手环住了他的腰，“你还没看完呢。”

　　“早知道我应该在上面写点字，比如说先看这个之类的。”他嘀咕道，带着米恩转身面向那扇门，挂坠之下，显然也刻着他的名字。

　　要是米恩没理解错的话，那后面的整间阁楼也是他的了，这间阁楼是顶层自带的，上面的空间狭小，米恩曾经上去过几次，那里堆满了杂物。

　　他忽然明白聂时一开始为什么要蒙起他的眼睛，“这是你筑的巢吗？”他轻声问道，屏住了呼吸。

　　聂时只是用下巴蹭着他的颈窝，带着他拧开了门把手。

　　阁楼里面挂着一圈小彩灯，窗边摆着一张沙发床，几个豆袋沙发，还有蛋椅。沙发床上散落在抱枕，旁边的小桌上是一个小狗形状的音箱。墙面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空书架，还预留了空间放游戏机。

　　这简直是米恩小时候梦寐以求的小空间。当然现在也算。
　　要是可以的话，他能在这里躺一辈子。

　　“我本来计划着刷一下墙，再买一书架的游戏。”聂时从身后搂住他，“不过时间来不及了，而且某人说必须是手工礼物。”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从家里找到的，所以不算花钱。”他得意洋洋地说。

　　米恩的腺体处的皮肤忽然变得有点奇怪，就像是…又痒又热，只想把聂时扑在那张沙发床上，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用抱枕把他围起来，一直待在这里。

　　他转过头浅浅吻了聂时一下，很快又退开，只是盯着他看，等着他主动亲上来。

　　当聂时伸手托住他的后颈，低下头想要亲上来时，他却再次退开。

　　聂时有些困惑地皱起眉，他偏过头，含住他的耳垂轻咬了一下，看着他眼中闪过捕食者一样的光芒，然后推开他跑向那张沙发床，等着他像捕猎一样环住他的后颈，将他扑倒在床上。

　　聂时很快从身后追了上来，他的动作却没有米恩想得那样粗暴，他一只手搂住米恩的腰，倒在床上，让米恩压在他身上，紧紧地护着他。
　　米恩撑在他的胸口，喘着粗气，咧嘴笑了起来。

　　聂时捏了捏他的耳朵，“你是故意的？”

　　“我想让你来追我。”米恩胡乱蹭着他的喉咙，他知道聂时喜欢这样。

　　“谢谢你。”他说着，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我很喜欢。”然后是他的鼻尖，“我喜欢。”最后落在他的上唇，舔进了他的嘴里。

　　“还有别的呢。”聂时说，忽然捉住他的双手，用领带绑了起来。

　　他翻身将米恩压在身下，一根手指缓缓滑过他的脸颊，接着往下，跪在了米恩的腿边。

　　哦，当然还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