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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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俨低着头，看上去焉了吧唧的，被扣1.5分看上去对他来说打击很大，易潇走到他身后了都不知道，直到她和傅随言一人在左一人在右同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一眼。
“你们怎么找过来了？”
易潇拍了拍他的肩，在他身边的一个位置坐下：“你一直没回来，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上厕所掉坑里）了。”
傅随言倏忽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易潇的哪个字眼取悦到了他，易潇本人表示没有知情权。
李俨没管自己这个没甚用处只会添堵的兄弟，有些感动的对易潇说：“没想到潇潇同学你对我这么关心，我此生非你不嫁了。”
这般矫揉造作的语气，亏得易潇还以为他刚才垂头丧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准备开解他呢，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啊。
“行了，回去吃饭吧，我看你也没什么大事，脑子也没治好，去吃饭吧，你现在可是病人。”
李俨刚才说的话纯属是被动被刷出来了，听到易潇的话后更加受伤，捂住他一颗渺小脆弱的心，直直往傅随言身上倒。
傅随言虽然还在回味刚刚易潇说的话，站在刚开始的地方没动，可出于对李俨十二分的了解，他往旁边自然的踱了几步。
李俨没感受到来自兄弟的火热温度，硬生生止住了动作，若无其事在易潇对面的位置坐下，朝易潇苍白的笑了一下：“我们刚刚说什么来着？”
易潇摊开手掌，言简意赅：“吃饭。”
李俨点点头，拽着傅随言的衣领先走一步，走时还不忘转头交待易潇：“易潇同学，有点家事处理，你见笑了。”
易潇表示请便，跟在打闹的两人后面左看右看。
李俨先是回头看了一眼易潇，见她没看这边，便怒骂道：“你刚才就干站在那里看了半天？”
傅随言理所当然的回：“不然呢？”
李俨：“你也不知道来帮我说句话！！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一个重色轻友的人？”
傅随言似笑非笑的看了李俨一眼，这一眼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李俨忍不住后退几步，想离此时这个单相思的傅随言远一点。
“你单相思也不是我的问题吧，你可不能把气撒我身上……”
傅随言抬手就是一下锤在李俨脑门：“这事你半个字都不许和她透露！否则我们今天就提前恩断义绝了。”
李俨揉着脑门，嘟囔：“除了我怕是再也没人能看出来你的暗恋了。”
“所以她知道了肯定就是你说出去的。”
李俨对于两人仅存的信任岌岌可危这件事表示痛心疾首，并且指责了傅随言。
这么两三句话的功夫，三人便从食堂一侧走到了食堂另一侧，在原先的位置坐下，吃着刚才没吃完的砂锅米线。
李俨吃了一口米线恢复活力，又不怕骂似的凑到易潇面前，有些紧张的问她：“你不觉得和我们吃饭很有意思吗？”
这句话一出口，易潇就能够猜到他想说什么了，她仔细想了一下，觉得两个人确实没她想象中的那么烦人，至少一起吃饭时挺舒服的，没有多余的话，三人一吃便十二分的忘情，所以她回李俨：“还行，就是你有点太傻了。”
李俨丝毫不在意易潇说他傻，乐呵呵的说：“没关系，我对面那个人很聪明。”
易潇出人意料的看了傅随言一眼，便直直与他对上视线。
傅随言匆忙低头，易潇也不紧不慢的收回视线，自然是没注意到他两边耳朵红红。
“没看出来。”
易潇诚实说出对傅随言的看法，没太刻薄，保留了一丝体面的同时又给人以想象的空间，至于傅随言怎么去想，就与她无关了。
“嘿，你可别小看我兄弟，中考全市第一知道不，就是他。”
易潇虽然不知道中考全市第一是傅随言，但似乎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在实验一中的，只是她忽然听到李俨说这个传奇人物是面前的怪人，正在慢慢消化这个信息。
见易潇难得有一次无话可说，李俨的尾巴顿时翘上了天，他得意洋洋的吃了一大筷子米线，含糊不清道：“虽然他今天的举动是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从小到大成绩都非常好，你现在可能看不出来，以后就知道了。”
易潇还在消化这件事情，李俨咽下了口中米线，又开始吃猪脚：“怎么说呢……对了，你以后都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他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话模式，傅随言和易潇两人都已表示习惯，易潇居然也破天荒的同意了李俨的邀请，这让已经做好了被拒绝准备的李俨大跌眼镜。
回教室的路上，李俨还一直问易潇原因，易潇懒得回他，就直接威胁：“你再问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李俨悻悻闭上嘴。
傅随言和他们不同班，他在清北班，一中一共有六个清北班，每个年级有两个，复读班另算，都在各个年级教学楼的五楼，每个楼层只有三个班，正好与易潇他们一班在同一楼层，中间只隔了一个清北二班。
李俨和傅随言还有话要谈，便跟着他到清北班；易潇要回班上喝水，也没兴趣听两个男的讲悄悄话，先一步回一班教室。
易潇不在场，李俨和傅随言谈话就完全没了顾忌，李俨直截了当的问：“你怎么回事？”
傅随言面对李俨的问询沉默了一会：“……我喜欢她。”
李俨扶额叹息：“这我要是看不出来就愧对你十年好朋友的名头了。”
傅随言低着头，一只手撑着脑袋，像是在思考怎么和李俨说他的十六岁少男心事。
“嗯……中考完的暑假，我在体育馆见到她。”
傅随言回忆着他印象里的初见。
那是七月份一个很炎热的日子。
实验一中体育馆空调效果不错，傅随言经常在那里打羽毛球，和父母在国外度假一个月后，他短期内没有外出旅游的想法，剩下的一个月就在家中度过。
说来也是缘分，他在那天之前已经拒绝了好几次朋友各种各样的邀请，只有那一次去体育馆打羽毛球他同意了，也就是那一次，他遇见了易潇。
七月二十三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日子，没有任何纪念意义，又是炎热的夏季，酷暑连着聒噪的蝉鸣，随着热汗附着在人的T恤和身体上，是一个不太让人舒服的天气。
他不想出门的，奈何初中的朋友特别能作，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意思就是让他今天必须去体育馆打球。
傅随言嘴角下垂，看上去有些不高兴，还想再挣扎，对电话那头道：“没有余地了？”
那头嗓音清朗，透过听筒传来还带着电流的滋滋声，是出口的话也和机器一样无情：“没有！傅随言你自己数数，放暑假以来你拒绝我多少次了？前一个月你去冰岛旅游我没找你，这一个月我找了你八次你七次都用同一个理由拒绝我，你不觉得你过分了吗？”
傅随言没觉得自己过分，但是他仔细想了想，觉得每次都拒绝他确实不太地道，于是应了下来。
“地点呢？”
“一中体育馆，那里空调效果好。”
傅随言“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很快就会到的。
他的确到的快，他家在一中附近，五分钟的路程，他之前就一直在一中附属的幼儿园部小学部和初中部就读，熟门熟路直奔体育馆。
他穿着尤尼克斯的白色运动服，衣领拉到下颌，戴着一顶藏蓝色的鸭舌帽，背后背着一个球拍。
朋友过了十分钟才到，他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两个人拿上拍子就开打，也不寒暄客套一下，打了几回合就已经出了许多汗。
易潇就是在此时出现。
当时她穿着一条白色的无袖棉质连衣裙，长到过膝的裙子下是笔直的小腿，虽然长相穿搭都显示出她的乖巧，可傅随言就是通过匆匆几眼从她身上看出来她的孤高。
傅随言球也不打了，也不在乎被抛在原地的朋友了，几乎同着迷了一样寻找易潇的踪迹，那天的傅随言始终不能理解这样如种如同心被蚂蚁啃食一样的感情，直到后来再没有与易潇重逢过的时间里才从中慢慢摸索出一些特别的东西。
那是一种在人类中延续了几千年万年的特殊情感。
它名叫喜欢。
是匆匆几眼就许下的天荒地老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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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像个傻子一样喜欢人家，甚至都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傅随言点头。
李俨有些无语的拆台：“就一面，你记住人家长什么样了吗？”
“她身上的气质是独一无二的，别的人身上都没有。”
李俨想伸手摸摸傅随言的额头，结果被他躲了过去，他也不尴尬，收回手，自顾自地说：“真显着你了。”
傅随言抬头扫他一眼，意义不明。
但李俨何许人也？他一下子就从这一眼中看出了许多门道来，并且十分狗腿的滑跪了，傅随言也是很大度的再次原谅了李俨对他的冒犯。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
傅随言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我今天中午找她说话了，她对我应该有印象。”
虽然用上了“应该”这样的字眼，傅随言的语气却是十二分的笃定。
李俨却从这十二分的笃定中感受到了二十分的古怪，他让傅随言从头到尾说一遍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听完后，他只觉得深深的无奈。
“兄弟，我说一句，就凭你今天中午干的蠢事，你别喜欢人家了，你去喜欢马路吧，只有马路才会对莫名其妙帮它捡树叶的人有好感。”
傅随言狠狠拧眉，好看的眉毛如同毛巾一般拧紧，有些迟疑的问：“我很莫名其妙吗？”
李俨真是醉了。
“你这还不莫名其妙？都说一孕傻三年，你这还在单相思阶段呢，就已经傻到这个地步了，你真的不适合谈恋爱OK？”
话已至此，傅随言就算是根木头也听明白了李俨的话，可他还是不愿意怀疑自己，有些无力的解释：“当时的情况真的很紧急……”
李俨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不就一片叶子落人家头上了吗？你不去也会有别人去，别人去也比你这个认都不认识的人去强，知道吗？”
李俨懒得和一个没谈过恋爱的纯情男孩解释，从傅随言旁边的座位上站起身回教室。
傅随言抱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坚持要送李俨回教室，李俨一眼就看出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随他去了。
经过一班的教室时，傅随言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几步路的距离他看了很久很久，视线一直定格在一个靠窗睡觉的女生身上。
那是易潇。
尽管她只留给外面的人一个后脑勺，但傅随言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她的脑袋从后面看很圆，头发是浅浅的杏色，九月份的阳光打在上面显得毛茸茸的，看上去手感很好。
易潇趴在桌子上，显然不知道教室外面有一个痴汉一直望着她，她此刻百无聊赖，还不如让李俨来骚/扰她片刻，起码还有点事情做。
文容榕和她别的班的朋友去校外吃饭了，李俨又和傅随言在清北一班，易潇在班上唯二两个还算熟悉的人都不在，她喝完水就没事可做了，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趴久了就真的生出一丝困意，脑子放空又吃的饱饱，易潇自然睡了过去。
最后是文容榕回来时拉开座位的椅子，轻轻碰到了她的桌子，她这才猛地醒过来。
文容榕有些歉意的看向她：“把你吵醒了吗？对不起啊，潇潇。”
易潇摆了摆手，嗓音有些沙哑的回：“没事。”
文容榕观察了她一会儿，说道：“你今晚和谁一起吃的饭啊？”
开学这么久，平时都是文容榕和她一起吃饭，两人都不是初中直升，没有什么认识的朋友在，便相约一起吃饭，只有最近几天文容榕的朋友办完了一些私事回到了一中继续上学，才打断了两人的吃饭计划。
文容榕对此很是愧疚，每次都给易潇带吃的回来，她知道易潇没人陪根本就懒得出去吃饭，但她那位朋友又实在不是一位好相处的，她只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还是易潇退了一步，没让她继续难做。
“和李俨还有他朋友，今天中午帮他说了几句，他非要感谢我。”
易潇其实不是很在意和谁一起吃饭，文容榕也好，李俨傅随言也罢，都不过是做伴，大不了不吃，她无所谓。
文容榕听了她的回答有些愣，反应半天才想明白：“你和李俨还有傅随言一起吃的饭？！”
她语气震惊，易潇吓了一跳，有些疲惫的问：“和他们两个一起吃饭怎么了？这有什么的？”
开学以来，文容榕第一次表现出激动的情绪，她轻轻拉着易潇的手晃了半天，有些语无伦次的说：“你知不知道学校总共有多少个女生？”
易潇有些迟疑：“全校大概有一千五？”
文容榕肯定道：“一千四百八十二。”
“你问这个干什么？”
文容榕恨铁不成钢：“一千四百八十二个女生中，起码有一千四百个女生喜欢他，要么从前喜欢过，要么未来会喜欢他。”
易潇抓住了盲点：“那现在呢？”
文容榕瞪了她一眼：“现在喜欢他的少说也有八百吧。”
易潇点点头，脸上明摆着不信。
文容榕有些急：“你别不信，我说的喜欢是指各种各样的，只要对他有好感，我就算在里面，你想，他能做到让全校这么多女生知道他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对不对？问题是让她们对他有好感。”
易潇不忍心打碎文容榕的美好幻想：“他可以做明星了。”
文容榕两只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做什么明星？做明星太憋屈他了，他合该做为祖国效力的那种人。”
易潇听文容榕这么一说，倒是想起了李俨吃饭时说的话。
他说，傅随言是全市第一。
全市第一，理综满分。
傅随言，的确厉害，是她目光狭隘了。
“不过，你怎么这么清楚他的事情？你是八百个女生中的一员？”
文容榕涨红了脸，有些结巴的回：“潇潇，不瞒你说，我朋友他是傅随言的朋友，我经常听说傅随言的事情，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很崇拜他，较真的来说，我确实也在里面。”
易潇不信：“只是崇拜？”
文容榕用力点头：“只是崇拜，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易潇这才放她一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