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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丑象 。。 ...

  •   祁修明赶到那所偏殿时,忽然临门止步,抬手拦住了身后众人。

      他盯着那扇门,眉头紧锁,似在谨慎观察什么。

      “安王殿下还等什么?快踹门啊!”

      不明所以的赵大臣急道,“赤燕公主可不能在大晟出事啊。”

      祁娆画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跟着急声:“五哥,快救人啊!阿珂苏若在你府里出事,可不好跟父皇交代啊!”

      祁修明回头,这才发现自家妹妹也跟来了。

      他脸色一沉,想到门后正发生些不堪入目之事,不由厉喝:“谁让你跟过来的?这里不安全,你先回去。”

      祁娆画有些犹豫:“可是五哥……”

      “六公主,您还是先回宫吧。”霍民劝道,“若是真有什么事,安王殿下还得抽空保护您,岂不耽误。”

      祁娆画本是担忧,听了霍民的话,这才仍由其扶了出去。

      目送妹妹走远,祁修明这才转过身来。他踏步上前,手已搭在门框上。
      算时间,迷情化骨香也该燃完了。只要这扇门一打开,他就不用娶那个麻烦的公主了。

      他特地扔了个下人在里面,确保阿珂苏受辱。到时候,阿珂苏为保颜面,只能指认同处一室的祁频泽。

      为了两国利益,双方只能心照不宣,将阿珂苏嫁给逸王。

      至于那些目睹情况的大臣,皆是自己精心挑选。

      到那时他们负责给父皇上眼药,逸王在父皇心里肯定完蛋。

      逸王便永远做个维持联姻的空名王爷,再无法翻身与自己作对。

      这计划既解了燃眉之急,又能把逸王这扮猪吃老虎的角儿拉下马。

      一箭双雕。

      就当正要推门一探究竟,一道张扬的女声骤然响起。

      “哟,这是在捉奸吗?好生热闹!”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阿珂苏漫步走来,身后跟着鲁瑟。

      祁修明不可置信,那模样活像白日见了鬼。

      见他们走到跟前,钱大人手指着阿珂苏,手抖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鲁瑟挥开钱大人的伸来的手指,目露凶光:“拿手指着公主,你们晟臣就这般无礼?”

      赵大人同样不可思议,问道:“公主你……不是在里边遭遇不测了吗?”

      “遭不测?”阿珂苏皱眉,“喂,本公主就在这换过衣裳,你怎地来诅咒我?”

      她又转向祁修明,讥讽:“安王,你府上的奴仆各个粗野。那送我去更衣的丫头,到了地方,早早溜了,活像本公主会吃了她。来你这吃酒,可真够不省心的。”

      祁修明这才明白,自己被将计就计了。他望着面前的那扇门,眼底多了一种未知的恐惧。

      霍民那“发现异样”禀报,与他们所看到的结果大相径庭。

      赵大人左顾右盼,想找那个报信的婢女对质。转了一圈才想起,她刚好送六公主出去了。

      眼见局面扑朔迷离,赵大臣提议:“这种事,还是先将门打开,一探究竟吧。”

      阿珂苏瞥了一眼偏殿紧闭的门,来了兴致:“怎么着,你们还真是在捉奸?”说完也不等祁修明发话,抬脚就是一踹。

      阿珂苏出奇的力大,门“砰”的一声,直接坏倒。

      而里头的景象,叫人大跌眼镜。

      只见偏殿内一片狼藉,有两个不省人事的男人。

      一个精瘦男子衣不蔽体,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另一个则醉醺醺的,敞着胸膛,衣衫凌乱,靠在门边。

      居然是祁频泽。

      两人此刻像两摊烂泥,在这之前,像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赵大臣生无可恋地捂着眼,喊道:“龌蹉,龌蹉啊!”

      钱大臣和李大臣面面相觑,直呼:“逸王殿下他……竟敢在安王府邸做这种事!简直有辱斯文。”

      阿珂苏则哈哈大笑,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早听闻逸王喜好男风,荒唐不羁,果然名不虚传啊!”

      鲁瑟将阿珂苏从里屋推了出去,回头对祁修明道:“你们晟朝皇家的烂摊子,我们赤燕就不掺和了。”

      祁修明看着眼前伤风败俗的丑象,头痛欲裂。阿珂苏是怎么挺过迷情化骨香的?

      可恶,定是她把祁频泽和那下人一块收拾了,故意摆出这出戏来羞辱自己。

      皇宫内,皇帝正因赤羽叛乱的事愁眉不展。

      赵福全匆匆禀报:“陛下,逸王殿下出事了。”

      皇帝头也不抬,手持折子翻看着:“他又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了?”

      赵福全将今日安王府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啪!”

      皇帝怒甩手中折子,脸黑得像碳:“丢人现眼的东西!还叫赤燕人给看见了!”

      赵福全又道:“不全是逸王的错。

      他与赤燕公主比酒喝醉了,那喂马小厮便趁机勾引。逸王也是无意做下此事的。”

      皇帝冷笑:“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是他祁频泽本身不检点,哪个男人想着去攀附他?”

      最终皇帝疲惫地揉着眉心:“去,把逸王那混账玩意带过来。”

      赵福全应声:“是。不过安王那边……需不需要抚慰?”

      皇帝此刻心烦意乱,火道:“安王御下不严,一块叫过来!”

      赵福全连连应下,一溜烟退了出去。

      当徐香归听说祁频泽在安王府干的事时,脸都笑抽了。

      叶彤正手里捏着一根草茎,逗弄笼子里徐香归捡回来的鸟儿。”

      见鸟儿张嘴的模样更为恐怖,叶彤有些嫌弃:“你这什么鸟?长这么丑还捡来养,比逸王那只火红火红的鸟差远了。”

      徐香归止住笑,说道:“人家那是贡品,赤燕国进献的稀罕物。我这只是林子里捡的,能比吗?”

      叶彤见徐香归顶着伤,还优哉游哉地做鸟食,不由数落:“逸王都被皇帝召进宫了,你还在嘻嘻哈哈,就不怕皇帝把你家主子办了?”

      “那不会,皇上只会高拿轻放。逸王不过是将计就计,顺势而为,皇帝只当他是本色如此,不会忌惮。”徐香归风轻云淡道。

      叶彤听她分析,已是信了,却见徐香归忽然敛了笑意,眉头微蹙。

      “怎么了?”叶彤问。

      徐香归声音沉了下来:“我只是奇怪。那个侮辱阿珂苏清白的馊主意,不是小四能提出的。”

      提到骆师玲,叶彤脸色顿时阴了下来。

      徐香归继续说:“你说,小四是否因为没能杀了我,在安王的谋士团里不受待见了?”

      叶彤毫不关心骆师玲的处境,阴阳怪气地道:“你还挺担心人家的。你要真想知道,现在就可去骆宅,放心把后背交给她地问。”

      客栈里,鲁瑟骂骂咧咧:“安王可真不是东西!表面温润如玉,背地里恶心下作!逸王那个不加掩饰的花花太岁,也比他光明磊落得多。”

      阿珂苏瞥他:“你还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

      鲁瑟道:“我明白。不就是安王小人在背后捅刀,逸王大智若愚嘛!好在公主逃过一劫,还能有机会回赤燕。”

      “你什么意思?”阿珂苏皱眉。

      鲁瑟无奈摊手,“公主,自从咱们来了大晟,受的委屈还少吗?连当下时疫流行都扣咱们头上。现在更是着了黑手,这还不跑?”

      阿珂苏作出一副思虑的样子:“我可是答应了那群老匹夫。大晟现在正需要咱们,等他们给够好处了,再好成亲。”

      鲁瑟瞪大了眼:“公主,出了那样的事,您还敢在这待?就不怕一出门就遭安王的人刺杀?”

      “不怕。我不仅不怕,还要迎难而上。”

      阿珂苏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安王不是怕娶了我,就与皇位无缘吗?我偏要缠着他,缠他一辈子。好解我心头之恨!”

      鲁瑟猛地站起身来,似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骆师铃正给六公主授课。

      骆师铃立于案前,手执书卷,正慢慢讲着那些枯燥乏味的礼法。

      祁娆画却早已神游天外,一手撑着下巴,目光飘向窗外。

      庭中花影摇曳,几只蝴蝶翩翩起舞,她的魂儿早就跟着那蝴蝶飞远了。

      骆师铃念道:“幽人为尔凭窗久,可爱深黄爱浅黄。”

      她的声音温柔如水,祁娆画才猛地回神,转过头来。

      骆师铃淡笑:“六公主,昨日您也是这般盯着它们发呆,可是惦记皇后娘娘?”

      祁娆画这才忆起,昨日母后拖着病体来检查自己的功课,叫她懊恼不已。

      祁娆画红着脸,从发间摘下一支宝石发钗,递在骆师玲面前:“骆先生,往后母后问起我的功课,你说点好听的。免得母后劳累加重病情。”

      明明是祁娆画自己不学无术,气到了皇后,她竟说是骆师铃“说错话”惹的祸。

      骆师铃也只是笑了笑:“公主放心,民女懂的。”说完,她轻轻推开了那支发钗,没有收。

      “先生可不要轻纵,她分明是想偷奸耍滑。”
      闻声,两人转头,便见祁修明不知何时站在了这里。

      见祁娆画尚不服气的模样,祁修明肃声:“你若自个若争气些,让母后安心,还用想着贿赂人家?”

      祁娆画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不敢吭声。

      祁修明不再理她,转向骆师铃:“先生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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