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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旧友新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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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傍晚,暮色漫过城市天际线时,澜祈直接把烛禾牵到车边,不由分说地将她塞进副驾驶。
“去哪?”烛禾一边系安全带,指尖还沾着刚画完设计稿的炭笔灰,袖口也蹭了几道浅灰印子。澜祈倾身过来,替她把安全带扣紧,又顺手理了理被晚风掀乱的碎发,指尖轻轻擦过她耳尖。清浅的雪松香裹着她身上淡淡的暖意漫过来,烛禾下意识屏住呼吸,耳尖先一步泛红。
“去见几个人,”澜祈看着她微微泛红的侧脸,眼底藏着浅淡的笑意,“都是我和你的旧友,也是以后,要一直见的人。”
车子平稳驶入闹中取静的小巷,停在一栋被暖灯裹着的独栋餐厅外。暖黄灯光从落地玻璃窗里漫出来,混着室内隐约的笑声,温柔得让人放松。
金昭珩最先迎上来,她穿一身利落酒红西装,长发挽起,指尖夹着半支未点燃的烟,看见烛禾时眼尾弯起一道好看的弧度:“总算来了,再晚一步,我们可就真把你那份鹅肝分干净了。”
莫羽沁抱着一杯冒着细泡的气泡水凑过来,发间珍珠发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神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绕了一圈,笑得促狭:“小禾,你可算把澜祈彻底‘收编’了。以前她来聚会,全程冷脸像块捂不热的冰,话都少得可怜,今天倒好,进门就牵着你,还主动帮你拎包,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
烛禾耳尖更烫,下意识往澜祈身边靠了靠。澜祈不动声色将她往身侧护了护,手臂轻轻贴在她后背,目光扫过厅内:“其他人呢?”
“苏鹤和沈绫然在吧台调鸡尾酒,许萧和林潮在角落拼拼图,白鱼刚到没多久,贺驰霖、谢寻朝和顾辰在露台吹风。”金昭珩弹了弹指尖的烟,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笑意,“说真的,我们刚才还在赌,赌你俩今天会不会手牵手进门,果然没猜错,一群人都等着磕呢。”
烛禾被说得脸颊发烫,澜祈却握了握她的手,低声安抚:“别理她们,都是老样子。”
刚走到吧台,苏鹤立刻晃着一杯渐变蓝的鸡尾酒迎上来,杯壁凝着细水珠:“小禾,尝尝我新调的‘深海’,度数不高,清甜口,专门给你调的。”
沈绫然倚在吧台边,指尖转着银色调酒器,眉眼弯弯地拆台:“别全听他的,上次给羽沁调的‘烈焰’,一口下去差点把人辣哭,转头还说人家酒量不行。”
烛禾忍不住笑,刚伸手去接酒杯,澜祈就先一步从她指尖接过,低头浅尝一口,确认口感温和、度数不高,才轻轻递回她手里,声音放得很柔:“慢点喝,别呛着,冰得很。”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起哄的口哨与笑声,沈绫然挑着眉调侃:“澜祈,你这护食程度也太明显了吧,比我家猫护罐头还紧,生怕别人欺负了我们小禾。”
澜祈抬眼,眼神里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反倒坦然又温柔:“她本来就该被护着。”
烛禾握着冰凉的酒杯,心跳却快得发烫。
餐厅露台的风带着晚香玉淡淡的甜香,贺驰霖正靠在栏杆上和顾辰低声说话,谢寻朝则举着相机,对着远处漫天晚霞调整角度。一看见烛禾,谢寻朝立刻举着相机对准她,声音压得轻而兴奋:“别动,烛禾,就现在这个角度——澜祈刚看你的眼神,加上这晚霞,太有故事感了,我拍一张。”
“别拍她。”澜祈几乎是立刻抬手,轻轻挡住镜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可对上烛禾疑惑看过来的目光时,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我拍给你看就好,只给我一个人看。”
烛禾心口一软,说不出话。
角落那边,许萧和林潮的拼图就差最后一块,白鱼蹲在地毯上翻来翻去,看见烛禾立刻招手:“小禾快来!我们差一块‘月亮’,你眼神好,帮我们找找,找半天都没看见。”
烛禾刚要蹲下身,澜祈就先一步半跪下来,长腿屈膝,指尖在一堆拼图碎片里轻轻翻找。她动作认真,没一会儿便捏起一块银灰色的月牙碎片,抬眼看向烛禾时,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在这里。”
白鱼拍手笑:“还是澜祈厉害!果然心有灵犀。”
晚宴开始,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暖光落在每个人脸上,热闹又安心。金昭珩坐在主位,举着红酒杯轻轻敲了敲桌面,笑声安静下来:“今天聚齐这么多人不容易,第一杯,先敬我们的‘新人’——烛禾,欢迎你正式加入我们这个乱七八糟、却真心相待的朋友圈。”
莫羽沁笑着接话,眼睛弯成月牙:“以后澜祈再敢摆冷脸,我们就集体孤立她,让她只能找你撒娇、哄她。”
澜祈握着烛禾放在桌下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指腹温热,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烛禾耳里:“我本来就只对她一个人撒娇,只对她温柔。”
一桌子人顿时哄笑起来,眼神里全是了然与祝福。
席间,苏鹤忽然想起旧事,笑着开口:“还记得大学那年校庆吗?澜祈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台下女生偷偷递的情书都能堆成小山,她连一眼都没看,发言一结束,转身就往美术系跑,去找烛禾。结果呢?我们跟着去看热闹,某人在画室安安静静画了一下午,连心上人站在旁边都没发现。”
烛禾脸颊瞬间发烫,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时画室里的阳光、画纸上的线条,和那个安安静静站在画架旁,不吵不闹、只静静看着她的身影。
澜祈低头,靠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温热的气息:“我那时候就想,这个人怎么能这么专注,这么好看,连我站在旁边,都舍不得打扰。”
热气拂过耳尖,烛禾浑身轻轻一颤。
贺驰霖和顾辰聊起创业初期的艰难,谢寻朝举着相机,默默记录下每一个温暖瞬间,白鱼则捧着刚烤好的曲奇,挨个儿分给大家,奶香四溢。
沈绫然忽然举杯,看向烛禾,眼神真诚:“以前总听澜祈提起你,翻来覆去都是说,你是她见过最有天赋、最干净温柔的设计师,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别夸她太多,”澜祈笑着轻声打断,语气里却藏着藏不住的骄傲与宠溺,“她一夸就骄傲,回头要我哄。”
烛禾偷偷在桌下掐了掐她的手心,澜祈反手扣住,笑得更温柔。
晚宴过半,金昭珩忽然起身,从一旁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笑着递到烛禾面前:“差点忘了正事,这是我托人从巴黎带回来的胸针,给小禾的见面礼。”
盒子轻轻打开,一枚碎钻细细拼成的禾苗胸针躺在绒布上,灯光一照,细碎光芒温柔又灵动。“澜祈特意跟我说,你名字里有个‘禾’,这个最衬你。”
烛禾刚要开口推辞,澜祈就先一步替她收下,目光落在她脸上:“谢谢昭珩,她一定会喜欢。”
烛禾刚要开口推辞,澜祈就先一步替她收下,目光落在她脸上:“谢谢昭珩,她一定会喜欢。”
说完,澜祈起身,微微俯身,亲自将那枚胸针轻轻别在烛禾的衣领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轻颤,烛禾抬眼,正好撞进她深邃温柔的眼底,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周围一片安静的起哄声,没有人出声打扰,只满眼笑意地看着两人。
散场时,夜色已深,路灯在地上铺成一片温柔的暖黄。莫羽沁悄悄挽着烛禾的手,走在后面,小声说:“小禾,澜祈这些年,真的从来没有对谁这么上心过,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们都看得出来,她等你很久了。”
散场时,夜色已深,路灯在地上铺成一片温柔的暖黄。莫羽沁悄悄挽着烛禾的手,走在后面,小声说:“小禾,澜祈这些年,真的从来没有对谁这么上心过,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们都看得出来,她等你很久了。”
烛禾回头,看见澜祈正和贺驰霖说着话,可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一刻也没有移开。像有一根无形的线,从年少到此刻,将两人紧紧系在一起,从未断过。
坐进车里,澜祈倾身过来,替她把安全带仔细系好,指尖轻轻拂过她衣领上那枚禾苗胸针,声音温柔得像晚风:“喜欢吗?”
“喜欢。”烛禾靠在她肩上,深深闻着熟悉安心的雪松香,眼眶微微发热,“今天很开心,像……像把那些错过的、遗憾的时光,都补回来了。”
澜祈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低头吻了吻她柔软的发顶,动作虔诚又珍视:“以后我们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聚会,很多很多个傍晚和夜晚。我会把所有重要的人、所有美好的事,都一样一样,带到你面前。”
车窗外的霓虹不断掠过,光影落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
烛禾轻轻回握住澜祈的手,指尖相扣,温热相依。她知道,那些藏在漫长岁月里的心动、等待、沉默与喜欢,终于在这个晚风温柔的夜晚,冲破时光,开出了最温柔、也最耀眼的花。
从今往后,岁岁年年,她们都不会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