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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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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古代最平常的东西那都是值钱的古董。
但秦慕晚为了方便逃跑,不得已放弃了一堆大物件,将最值钱的小物件集中起来放在一个包袱里挎在肩上,鬼鬼祟祟的溜出了房间。
根据记忆中对相府的了解,她记得某个地方是有一个小门的。
作为一个从小养在闺阁里的乖巧小姐,谁能猜到她会偷偷跑出去,所以她院子附近也没什么人看守,真是天时地利人和逃跑的好机会。
绕了一会儿后,秦慕晚踏出秦府的那一刻,感觉整个人都要起飞了。
“便宜父母,你们自己去嫁老头吧。”秦慕晚对着小门做了个鬼脸,潇洒地带着家当跑上大街。
街上的人很多,要不是京城不宜久待,秦慕晚真的想在市中心买套房,然后天天跑出来玩。
“让!让!让!”
马蹄声越来越近,秦慕晚循声看去,不远处有一匹马正在飞速跑来,那马好似不受控制,马上的人怎么拉缰绳都没用……
“姑娘!”马背上的男子见秦慕晚来不及闪开,立刻一个轻功离开马背,一把带过秦慕晚站到了路边。
好在那匹马撞在了秦慕晚后面的一个小摊上,停了下来。
“姑娘没事吧?”
秦慕晚愣神了一会儿,惊魂未定地看了看那匹马,转而看向刚刚救自己的人。
“萧恒……”
瞧见他的第一眼,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喃喃地叫出了他的名字,眼眶中突然蓄满了泪水。
萧恒看她哭了,以为是被吓坏了,满满歉意地说:“抱歉啊,姑娘,这匹马受了惊,幸好没伤着姑娘。”
秦慕晚压根听不进他说的话,只能记得昔日意气风发的小将军,满身伤痕的在天牢中,求她放过自己的亲兵。
秦慕晚要用兵权,怎么可能让那支萧家军躺着吃白饭,自然是让他们为自己一个不剩的效命……
萧家军一生忠君爱民,却是一个毫无生还的结局。
这辈子,带着少许良心,秦慕晚共情不了上辈子的自己,只怀有慢慢愧疚之情。
“你不应该遇见我的。”她抬手擦了擦眼泪,一把推开他就要离开。
“诶……”萧恒掏出一袋银子,递给了刚刚被撞翻小摊的老板后,立刻跟了上去。
“姑娘,你躲我做什么?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我有这么吓人吗?”萧恒跟在她左右,一直叭叭叭地说。
秦慕晚停了下来,不忍无视他。
萧恒当年为了她从忠义将军变成了一个反贼,结果自己还那么狼心狗肺。
“我太晦气了,我家里人都说我是灾星,想必就是因为我今日出了门,才导致你的马匹失控还差点出事……”秦慕晚一边抹泪一边哭诉。
萧恒连忙摆手。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的手下在城外惊了马匹,与姑娘无关的。”
“那不还是因为今日我出了门……”秦慕晚微微掩面。前世的记忆让她有些无颜面对眼前的少年,意气风发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萧恒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措的站在一旁。
“将军。”
一名将士跑了过来,在萧恒耳边小声地说:“该入宫了,不能让陛下久等。”
萧恒微微点头,面见皇帝的事情还是更加重要,他从身上掏出一块令牌递给秦慕晚道:“在下萧恒,还有些许事情需要先行一步,今日冒犯了姑娘,姑娘拿着这块令牌可随时来将军府寻找在下,不知姑娘家住何方,萧某改日定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无妨的,这玉佩看起来这么贵重,我不能收。”秦慕晚真想把萧恒这个傻子打一顿,哪有人把军令牌随便给人的,有了这个都可以号令萧家军了。
萧恒也确实是心大,他身上没其他的东西,姑娘家家的也不会认识这是何物,就把军令牌给她作为她日后寻他的信物。
“没事,你拿着吧,反正也不值钱。”萧恒没在给她拒绝的机会,强行把军令牌塞给她之后,越上了将士牵来的马匹,做了个捐后策马离开。
真是个笨蛋,难怪前世被自己骗得家破人亡。
萧恒是个好人,可她当务之急应该是先离开京城。
刚刚到达城门,就听有人在身后喊:“秦小姐留步!”
秦慕晚以为是来抓她的,心想被发现的太快了,直接撒腿就跑。
“秦小姐!秦小姐!”
那人纵马拦住了她,秦慕晚俩眼一黑。
好好好,就她没有交通工具。
“秦小姐,你跑什么?”那人跳下了马,满脸疑惑。
秦慕晚看清他的脸,立刻知晓了他的身份。
沈烨,沈太尉独子,也是秦慕白好友,世上为数不多见过秦慕晚脸的人。
他这人唯唯诺诺,胆小怕事,和秦慕白不同的性格,但能玩到一起纯属是因为都是废物。
“我今日出门未带面纱,你在街上大喊大叫,是想让全京城都看到我吗。”秦慕晚狠狠瞪了他一眼。
丞相夫妇想的是让秦慕晚在某次重大的宫宴上一鸣惊人,所以她出门的次数少之又少,哪怕出了门,也是要带着面纱的。这沈烨能见到她纯属走运,是秦慕晚那日在随夫子学琴,他非要带着人进来瞎凑热闹。
“是我冒犯了,秦小姐,你长得太好看了,所以我在大街上一眼就看到你了,有点激动。”沈烨红着脸害羞地说。
秦慕晚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虽然说她确实很美,但这货也太没出息了,不愧是她哥哥的好朋友。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秦慕晚没空同他聊天,要是被发现了她不见了,这京城都没出肯定会被抓回去的。
她加快脚步,为了不被人遇见,还特意绕开官道走了小路。
“狗屁的秦府,哎呀我终于自由了!”秦慕晚有些高兴的在路上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为了不留痕迹,秦慕晚全靠步行,以至于天色暗了下来她也没走到下一座城,甚至连个村庄都没遇到。
古代人口没现代多,房屋建设也没有,城市数量肯定更没有,荒郊野岭的地方占了大部分,大晚上要是遇到野生动物出来觅食咋办。
路周围都是树林,一群不知明的东西黑夜里乱叫。秦慕晚感到脊背发凉,可无论怎么加快脚步,她都找不到一处合适的落脚点。
前世的她可真是个好姑娘,就记得个京城里的路线,附近的路是一点都不了解。
又过了许久,天全黑了,没有路灯,月光也暗的只能勉勉强强看清前方几米是什么,四周的林子黑漆漆,大有恐怖片氛围。
“咔。”
寂静的林中传出一个声音,吓得秦慕晚一哆嗦,闭上眼睛准备等死。
空气安静了几秒后接着安静,秦慕晚睁开眼,才发现是自己踩到了地上的一根枯枝。
“我就说,秦慕安说我死不掉,咋可能刚开局就交代在这。”
她刚刚松了口气,一支羽箭不知从哪飞出,差一点点射中她的脸颊,直直的插在了她身后的树上。
“有鬼啊!”
秦慕晚抱头蹲在了地上,这次是真的准备等死了。
“何人擅闯?”
余光处亮了起来,秦慕晚松开手抬起头看向光亮处,一队士兵装束的人站在她不远处。
“这位大哥,你搞错了,我就走个路,不是坏人。”秦慕晚强行挤出一抹微笑,双手并在一起求饶。
领头的士兵还是略有人情味的,大抵是看秦慕晚一个小姑娘,穿的还很讲究,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想必是因为什么原因和家中赌气跑了出来,在此迷了路。
“刚刚多有冒犯,姑娘先同我们回军营,殿下会给您安排好的。”说完后,那队将士们自动让出来一条路,示意秦慕晚走。
火把照明了一切,秦慕晚这才发现自己摸黑不知道摸哪去了,小路都走歪了,跑进林子里了。
好在自己只是误闯了某个军营附近,要是遇到土匪就完了。
不过这时候在举行宫宴,他们口中的殿下怎么没去参加。
约莫走了一刻钟不到,秦慕晚终于在漆黑的荒郊野岭看到了灯火通明的地方。
她被领进了一间最大的军帐,领头的将士抱拳行礼道:“殿下,有一姑娘迷了路被巡逻的弟兄们遇见,特带回来给您瞧瞧是不是哪家千金,要赶紧给人送回去才是。”
秦慕晚正好奇的东看西看呢,听到将士的声音她才回过神,转而看向了正坐上方的殿下。
顾……顾庭安?
秦慕晚脸色大变,他阴戾冰冷的脸仿佛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回想起不久前他冷嘲热讽地笑,她整个人都不由得抖了起来。
和他在一起还不如回到林子里面同野生动物作伴呢。
她看向他的那一没有任何记忆出现在脑海中,这就意味着他先前与顾庭安并不相识,那就是大结局的时候才认识,好巧不巧她现在一心想跑路,居然提前遇到这尊大佛了。
“这是谁家千金,本王不曾见过。”顾庭安嘴角微翘,问的跟真的一样。
越看他这个样子,秦慕晚就越觉得顾庭安是在阴阳自己,觉得她是什么奸细之类的,等下就要把她杀了。
“你肯定不认识我,我是秦府嫡女,秦慕晚。”秦慕晚思索一会后,还是选择坦诚相告。
虽然他们不认识,但是皇子和相府小姐有的是机会认识,她若骗了他,日后在宫中遇见那不就完了,况且她父母还想让她做他小妈呢。
“可是秦贤丞相家千金?”顾庭安懒散地擦着手中的剑,随意地问。
他手上的动作总有一种顾庭安下一秒就要来砍她狗头的感觉。
“嗯是的。”秦慕晚点点头。
果然,这古代谋反的权臣,就是吓人。
“秦相把秦小姐珍藏这么多年,怎么就把你放出来了?”顾庭安微微带笑,语气甚至都有点……温柔,就像寻常好朋友在一起聊天一样。
“今晚不是宫宴吗,我不想去。”秦慕晚勉强地笑了下。
她一点不敢骗他,希望现在留个好印象,以后他再谋反,就别杀自己了。
“今晚的宫宴若是去了,凭秦小姐的容貌与家世,定能相个中意的如意郎君,这么好的事情,你不想?”顾庭安又问。
他明明都是带着答案问问题,还装不知道,秦慕晚不傻,她猜到了。
他以后要谋权篡位,秦丞相暗中的这些小动作,他肯定早查的清清楚楚。
“我社恐。”秦慕晚在心中不屑,你装糖是吧,我也装。
“社……恐?”顾庭安自认博览群书,可这个词他是真的没听过。
秦慕晚也想起这是古代,还没有这个词,但说都说出去了,编也要编下去吧。
“就是害怕人多的地方,你看我自小养在闺阁,你让我去那么多人的地方,我肯定害怕。”
“那倒也是,不过还是先送你回府,省得秦丞相担忧……”顾庭安尚未说完,秦慕晚忙打断了他。
“殿下,能不能别送我回去,我怕我爹娘打死我。”
“相府千金失踪,秦相哪怕不为你,为了声声也定会寻你,你肯定跑不过他派的人。”顾庭安的神色淡淡,不知他做何意味。
那也不回去自投罗网。
“我……”秦慕晚还想在为自己争取一下,顾庭安看出了她的心思。
“秦小姐放心,有些事情本王还是略有了解,你不会有事的。”顾庭安说完,立刻走进一名将士对她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慕晚:“……”
她这辈子不想在看到这个手势了。
刚出军帐,一名少年正对着她而来,旁边那名将士抱拳行了一礼。
“大人。”
一见到这个人,她脑海中浮现起了一些小时候的画面,好像只是匆匆见了几眼的那种,不过印象最深刻的还是不久前那场宫变上,她被人带回寝宫的路上,这个人在指挥着搬运尸体……
“这位大哥,刚刚那个大哥是谁啊。”秦慕晚一边回头一边问。
“那是白越大人,跟随殿下很多年了。”那名将士很和蔼地说。
白越?
这个人她都有点印象,怎么顾庭安会一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