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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瀑布下的黑面神 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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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组的训练,一天比一天残酷。
扛木、攀岩、接球、冲刺——每一天都在重复,每一天都在加码。
凛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酸痛,习惯了疲惫,习惯了在极限边缘徘徊。
但今天,三船给他们一个新的任务。
“瀑布。”三船指着后山深处,“那里有条瀑布,都是站着。站满一个小时,算过关。”
凛看着那个方向,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旁边有人倒吸冷气,“那瀑布的水流像石头一样砸下来,十分钟就能把人砸晕……”
三船恶劣地笑了笑:“所以呢?怕了?”
凛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朝后山走去。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凛没有选择和小金一起,这是属于个人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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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在山林深处。
还没靠近,轰鸣声已经震耳欲聋。
凛穿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白练从高处倾泻而下,砸进深潭,激起漫天水雾。
水流的力量肉眼可见。那种冲击力,足以让人站不稳脚跟。
凛深吸一口气,脱掉上衣,走进潭水。
冰冷刺骨。
他一步步走向瀑布下方,水雾打在脸上,很快浑身湿透。
越靠近,冲击力越大。
终于,他站到了瀑布正下方。
轰——!
千钧之力砸在肩上,仿佛无数拳头同时捶打。呼吸瞬间被压制,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脚下的石头滑不留脚,身体摇晃着,几乎要被冲倒。
凛咬紧牙关,沉下重心。
“海域”本能地展开,试图感知水流的节奏。但瀑布的冲击太混乱、太狂暴,每一次冲击都不同,根本无法捕捉规律。
他只能硬抗。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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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凛的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坚持不住时,余光瞥见了什么。
上游更湍急的地方,还有一个人。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身影,如磐石般立在瀑布正中。水流疯狂冲击着他,他却纹丝不动,仿佛与岩石融为一体。
凛眯起眼睛,透过水雾看清了那张脸——
真田弦一郎。
立海大的副部长,那个以“皇帝”之名威震全国的少年。
他们两个人,早就是很好的朋友了。
真田也看到了他。
两人的目光在水中交汇。
各自点头致意,接着是喜悦,接着是震惊,随即化为无声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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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鸣的水声隔绝了一切言语。
但两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着这道瀑布。
真田的姿态——刚硬、沉稳、不屈。
他的肌肉紧绷,每一寸都在与水流抗衡。那是“不动如山”的意志,是“风林火山”中“山”的具现。
他不需要躲避,不需要卸力,只需要站在那里,让瀑布成为磨砺自己的锤砧。
而凛——
他尝试着用“流波”卸去一部分冲击,让水流从身侧滑过。
但瀑布的力量太过庞大,卸掉一部分,还有更多。
他试着像感知对手节奏一样,去感知瀑布那混乱却宏大的“脉搏”。
每一次冲击之间,是否有微弱的间歇?是否有可以喘息的瞬间?
他闭上眼睛,强忍着疼痛,将感知沉入水流的轰鸣中。
轰……轰……轰……
不是纯粹的混乱。
有一种隐约的规律——
每一次最大的冲击之后,会有一秒的减弱。虽然微弱,但足以让他换一口气。
凛找到了那个间歇。
他开始调整呼吸,在那短暂的一秒里吸入空气,在下一波冲击来临时憋住。
身体还在痛,还在抖,但至少,他能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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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真田先一步从瀑布中走出。
他踏着稳健的步伐,走上岸边的岩石,浑身肌肉泛红,大口喘息。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
凛又多坚持了几分钟,才踉跄着走出瀑布。
两人坐在同一块岩石上,精疲力竭。
沉默了很久。
只有瀑布的轰鸣在耳边回荡。
终于,真田开口了。声音低沉,却穿透了水声:
“此地……正合我意。”
凛偏过头,看着他。
真田的目光望着瀑布,眼中燃烧着某种凛熟悉的火焰。
“洗刷一切耻辱。”他说。
这个男人,背负着立海大的责任,从不服输。
凛点了点头。
“嗯。”他说,“压力,能锻造更深的海。”
真田看了他一眼,“嗯,我们都不要松懈。”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望着瀑布。
两人没有再说话。
但一种无言的默契,在沉默中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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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开始观察真田。
不是刻意的,而是自然而然的。
在接下来的训练中,他们经常被分到同一组——扛木、攀岩、对打。三船似乎有意让他们在一起。
真田的训练方式,和他的人一样——
刚猛、直接、毫不妥协。扛木时,他从不停歇,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攀岩时,他不找捷径,只凭力量硬上。对打时,他的每一球都像铁锤,砸得人手臂发麻。
但凛注意到一件事。
真田的呼吸。
无论多累,他的呼吸始终保持着一种稳定的频率。
那种频率,仿佛与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共振——是意志,是信念,是他坚守的一切。
即使在瀑布的冲击下,那种频率也没有乱。
凛开始尝试模仿
他的“深海”原本是柔性的、包容的、引导的。但现在,他需要一种更稳固、更具抗性的底层逻辑。
就像深海下的地壳。
承受压力,而非仅仅引导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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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一个傍晚。
两人再次坐在瀑布边的岩石上,浑身湿透,气喘吁吁。
沉默依旧,但已经不需要言语。
他们,都带着必胜的决心和一往无前的信念。
少年人们,还在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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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真田的书法工具】
神奈川,真田家。
深夜。
真田弦一郎坐在书桌前,铺开宣纸,研墨,提笔。
窗外月光清浅,屋内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不动如山”。
他凝视着这四个字,眉头微皱——还不够完美。
门被轻轻推开。
“弦一郎,还不睡吗?”
真田妈妈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看到儿子又在练字,无奈地笑了笑。
她把茶放在桌边,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套书法工具上——
上好的墨条,温润的青石砚台。
“咦?这套工具新买的?好漂亮。”她好奇地问。
真田的笔顿了一下。
“……朋友送的,不是幸村。”
真田妈妈挑了挑眉。
朋友?她那个整天板着脸、除了网球就是剑道的儿子,居然会用“朋友”这个词?
她凑近看了看,忽然发现墨条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字——“凛”。
“凛?”她念出声,眼睛亮了起来,“这名字……是女生吗?”
真田的手一抖,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洇开一小片黑。
“不是。”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沉,“男生。”
“男生?”真田妈妈不再八卦,“那也很少见你收别人礼物啊。一定是很重要的朋友吧?”
真田沉默了一秒。
“……嗯,是个不错的人,也打网球。”
真田妈妈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知道了是儿子网球上的朋友。
心里有数了,但还是决定打趣一下自家儿子。
她忍住笑,故意说:“哎呀,我们家弦一郎也会交朋友了,妈妈好感动。下次带人家来家里玩啊?”
真田终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也许还有几分羞恼的脸红,不过由于是”黑面神”,也没有人看得出来)
“母亲,您该去休息了。”
真田妈妈笑出声,摆摆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温柔地说:
“工具要好好珍惜哦。能送你贵重礼物的朋友,一定也是很珍视你的。”
门轻轻关上。
真田低下头,看着那套工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重新提笔。
这次写的是——
“海”。
他和海,早就是好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