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之海，景之域》王向山而

61、烤肉大赛！ 比

　　比赛结束后的第三天，迹部兑现了他的承诺。

　　“本大爷请客。”

　　这句话从迹部景吾嘴里说出来，从来不是简单的“我买单”。它意味着一家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的高级烤肉店，意味着一个能容纳二十人的独立包间，意味着菜单上不用看价格的绝对自由。

　　冰帝的正选们走进包间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炭火烤桌，周围是舒适的沙发座。

　　墙上挂着现代风格的抽象画，落地窗外是东京塔的夜景。空气里弥漫着高级炭火特有的清香，每张座位前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和三种不同口味的蘸料。

　　“哇——！”向日岳人第一个扑向烤桌，“这个和牛的纹理！这个脂肪分布！部长你太够意思了！”

　　“啊嗯，”迹部在首席落座，姿态优雅，“随便吃。不设上限。”

　　“万岁——！”

　　—————————————————

　　狂欢开始。

　　炭火很快燃起，烤网上铺满了顶级和牛、厚切牛舌、五花肉、海鲜拼盘。

　　油脂滴在炭上发出滋啦的声响，白烟升腾，裹挟着让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岳人和慈郎为了最后一块特级和牛展开了肉搏战。

　　“是我先夹到的！”

　　“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两人的筷子在空中交锋，肉片在烤网上被推来推去，最后不幸掉进炭火里。

　　“啊——！”

　　两人同时发出惨叫。

　　忍足优雅地翻动着面前的蔬菜拼盘，语气淡定：“争什么，再点一份就是了。”

　　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坐在一起，一边烤着牛舌一边讨论着下一场比赛的双打配合。

　　日吉若沉默地吃着，偶尔抬头说一句“以下克上”的碎碎念。

　　芥川慈郎已经吃了三轮，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一脸幸福：“唔…迹部…冰帝能加入你真是太好了…”

　　“是你能加入冰帝。”迹部纠正。

　　慈郎已经睡着了。

　　—————————————————

　　凛坐在角落里。

　　他面前摆着一盘精心搭配的食材：瘦肉比例较高的牛腿肉、鸡胸肉、各种蔬菜、少量海鲜。

　　旁边还放着一个他自带的便携食品温度计。（？你为什么随身带这个，凛：因为更好吃，烹饪书上写的【认真】）

　　他拿起一片牛腿肉，放在烤网上。

　　三十秒后，翻面。

　　又三十秒后，拿起温度计，插入肉片中心。

　　71.2摄氏度。

　　符合要求。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肉片夹进碗里，蘸了一点柠檬盐，慢慢送入口中。

　　吃相优雅，动作从容，完全不受周围喧嚣的影响。

　　烤肉的白烟在他面前升腾。

　　衬得他水蓝色的长发更加柔和，侧脸的线条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好看得不真实。

　　—————————————————

　　“小凛凛——！”

　　是青学的菊丸，他抽到了这家店的烤肉不限量15人份。

　　运气有点好的过头了啊。

　　菊丸英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凛抬起头，看见包间门被推开，青学的一行人正站在外面。

　　桃城武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咧嘴笑：“我们听说冰帝在这儿庆祝，就过来打个招呼！”

　　岳人立刻跳起来：“桃城，来得正好！快来帮我们抢肉！慈郎这个睡着的家伙不算！”

　　“喂喂，”大石秀一郎有些不好意思，“这样打扰不太好吧……”

　　“没事没事！”岳人已经冲过去，把桃城往里拽，“人多热闹！”

　　于是，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青学和冰帝就混坐到了一起。

　　不二周助微笑着在忍足旁边落座。

　　菊丸英二直接窜到了凛的旁边，盯着他面前的烤网。

　　大石和宍户开始交流训练心得。桃城和岳人继续争夺肉食主权。

　　乾贞治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烤肉时的卡路里消耗与摄入比例”。

　　手冢没有来，他通常不参加这种聚会。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在人群边缘找了个位置坐下，看起来对烤肉的兴趣比对社交的兴趣大得多。
　　—————————————————

　　“小凛凛~”菊丸凑到凛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面前的烤网，“你烤的肉看起来特别好吃！怎么烤的？有什么秘诀吗？”

　　凛放下筷子，认真地转向他。

　　“牛肉的中心温度需要达到71摄氏度以上，保持15秒，可以有效灭活常见寄生虫，同时保证肉质鲜嫩。”

　　菊丸眨眨眼：“……哦。”

　　凛从旁边拿起那个便携温度计，递给菊丸。

　　“需要我帮你测一下吗？”

　　菊丸看着那个温度计，又看看凛一本正经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不用了，小凛凛你好认真啊哈哈哈！”

　　凛点点头，收回温度计，继续烤肉。

　　—————————————————
　　不二在旁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英二，远山君是在关心你的健康哦。”

　　“我知道啦！但用温度计烤肉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吧！”

　　凛头也不抬地说，“根据厚生劳动省的食品安全指南，烤肉的中心温度达到——”

　　“好啦好啦！我信你！”菊丸举手投降，然后好奇地凑过来，“那你帮我烤一块嘛！用你的……71度法！”

　　凛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拿起一片新的牛腿肉，放在烤网上。
　　烤好后，他将肉片夹进菊丸的碗里。

　　菊丸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哇！真的好嫩！而且一点都没有烤老！”

　　凛点头：“当然了，这是根据——”

　　菊丸：“……我听不懂，但好吃就行！”

　　—————————————————

　　不二端着杯子，在菊丸离开去抢肉的间隙，坐到了凛旁边的位置。

　　不二面前的蘸料一大半都是芥末

　　“恭喜，凛君。”他微笑着说，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海域’真的很惊人。连手冢都感到棘手了呢。”

　　凛转头看他。

　　“谢谢。”凛说，“周助，你，不许把那片沾了芥末的肉片夹给我。”

　　不二笑的更加灿烂，“哦呀，不小心放错了”

　　—————————————————

　　凛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刚才烤肉的时候，他拍了一小段视频——

　　烤网上滋滋作响的肉片，热闹的人群，还有窗外东京塔的夜景。

　　他点开金太郎的头像，发了过去。

　　三秒后。

　　金太郎：[动画表情：小熊流口水]

　　金太郎：表哥！！！这是什么！！！这是哪家店！！！看起来好好吃！！！

　　金太郎：我也要吃！！！给我留点！！！

　　凛看着那行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凛：乖，下次带你来

　　金太郎：真的吗！！！说话算话！！！

　　凛：嗯。

　　凛放下手机，继续吃烤肉。

　　但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嘴角那丝极淡的弧度，被一个人看在了眼里。

　　戴着银灰色假发的那个人。

　　—————————————————

　　迹部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

　　隔着喧嚣的人群，他看着角落里那个水蓝色的身影。

　　看着他一本正经地用温度计测烤肉。

　　看着他面对菊丸的追问时平静地科普食品安全知识。

　　看着他制止不二时无奈又温和的表情。

　　看着他低头回复弟弟信息时，嘴角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柔和。

　　迹部喝了一口茶，然后轻哼一声。

　　“啊嗯，”他说，“还算华丽。”

　　—————————————————

　　烤肉会进入后半段。

　　岳人和桃城已经放弃了抢肉，转而开始比赛谁吃得更多。

　　乾在旁边记录数据，嘴里念叨着“岳人目前摄入2300卡，桃城2550卡……”。

　　不二和忍足不知何时开始下棋——用烤肉的签子当棋子，烤网当棋盘，引来一群人围观。

　　越前一个人坐在角落，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热闹的人群，然后又低下头。

　　慈郎睡醒了，迷迷糊糊地问“肉还有吗”。

　　气氛正好。

　　—————————————————
　　凛抬起头悄悄的看迹部，正好对上迹部的目光。

　　迹部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微微挑眉，像是在问“怎么了”。

　　凛有点被抓包的不好意思，他轻轻点了点头。
　　嘴型好像是：谢谢，烤肉很好吃。

　　迹部也愣了一下，他全程也一直在注意着凛。
　　回答：不用谢。

　　—————————————————

　　那天晚上，直到十一点，烤肉会才散场。

　　众人三三两两地走出店门，夜风吹散了一身的烤肉味。

　　岳人和桃城还在争论谁吃得更多。
　　菊丸打着哈欠被大石拽走。
　　不二和忍□□换了联系方式，约定下次继续“烤肉棋”。
　　乾的笔记本已经记满了数据。越前压着帽檐，消失在夜色中。

　　最后走出店门的，是迹部和凛。

　　两人站在店门口，看着远处东京塔的灯光。

　　“今天，”凛开口，“很开心。”

　　迹部转头看他。

　　凛的表情依然平静，琥珀色的眼眸映着城市的灯火。

　　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光。

　　“啊嗯。”迹部说，“那就好。”

　　他顿了顿，“以后还会有的，很多次”

　　凛看着他，“什么？”

　　迹部说，“和你……”他差点说出真心话，立马转口，“拿到冠军之后。”

　　夜风吹过，带起两人额前的碎发。

　　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嗯。”他说。

　　—————————————————

　　两人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走了几步，凛停下，回头。

　　迹部的背影已经走出很远，银灰色的头发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凛看着那个背影。

　　想起那顶假发，想起那句“这是本大爷的替补”，想起他刚才说的“这就是冰帝”。

　　他的嘴角又动了。

　　然后他转身，走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