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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夜风下的你我(上) 训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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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的冰帝网球场上,照明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队员们陆续离开。
宍户和凤讨论着明天的双打配合,岳人蹦跳着和忍足争论哪家寿司更好吃,日吉沉默地收拾着球包。
凛没有走。他最近一直都是,有点……太刻苦了。
他还在底线练习发球。
一百一十七。一百一十八。一百一十九。
球筐里的网球渐渐见底。他的动作依然精准,落点依然刁钻。
但他的表情,忍足临走时看了一眼,没有多说。
那种表情不是专注。
是紧绷。
是——对失败的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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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还在练?”
迹部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凛停下动作,转头。
迹部站在照明灯残留的光晕边缘,外套搭在肩上,银灰色的眼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
“嗯。”凛说,“再练一会儿。”
迹部没说话。
他走过来,把外套扔在长椅上,从球筐里拿起一个网球。
“跟本大爷打一局。”他说,不是商量。
凛看着他。
迹部已经走到对面半场,摆好准备姿势。
他的姿态比关东大赛时更加沉稳,重心压得更低,球拍握得更松弛。
那是一种掌控力提升后的从容。
凛放下手中的球,也走到底线。
“一局定胜负?”他问。
“嗯”迹部说,“让本大爷看看,你这几周到底进化了多少。”
凛点头,他也想看迹部成长了多少。
抛球,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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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凛保发,1:0
第二局,迹部保发1:1
第三局,凛破发,1:2
第四局,迹部回破,2:2
比分交替上升,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凛在第四局中段察觉到了,迹部变了。
他的发球依然华丽,截击依然精准,精神力依然压迫感十足。
但有一种更本质的东西,正在他的网球里生长,他的移动比以前更从容。
第五局,30-30。
迹部发球。
他抛球,跃起,挥拍。
球过网,落地——几乎不弹起,贴着地面向后旋转。
唐怀瑟发球。
但凛看到了不同。
以前的唐怀瑟发球,是迹部用强大的腕力和精密的切削制造出的“现象”。
它确实可怕,但它需要迹部付出巨大的体能和精神力。
而这一记唐怀瑟——
迹部落地时的呼吸,甚至没有紊乱。
凛接起发球。他用“断潮”化解了那股刁钻的旋转,回球质量不低。
迹部已经上网。
他的截击不是以前那种华丽的、带着炫耀意味的扣杀。
只是一个简单的、角度刁钻的推挡。
球落在凛的空档。
30-40。
凛看着那个落点,又看向迹部。
迹部只是走回底线,摆好准备姿势。
那双银灰色的眼眸里,是一种凛从未见过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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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局,凛的发球局,现在比分2:3,迹部领先
他发球。迹部接发。
两人底线对攻。
凛用了“深海节奏”。他想用节奏的变化影响迹部的预判。
但迹部没有被影响。
不是“深海节奏”失效了——
而是,迹部的风格变得随性。
凛换策略。
他用了“流波”。滑步,小碎步,不规则的移动轨迹。
迹部依然纹丝不动。
他一一化解。
30-30。
40-30。
40-40。
凛的呼吸开始变重。
他不明白。
他明明变强了。他开发了“流波”,融合了白石的效率。
为什么迹部——
为什么他反而更难对付了?
凛握紧球拍。
他要赢。
他必须赢。
他抛球,发球——
球速比他平时快了10%。
落点偏出边线五厘米。
双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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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放下球拍。
他没有走向休息区,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凛。
眼睛只有一种凛读不懂的、复杂的平静。
“凛。”迹部说。
他没有叫“远山”,没有叫“你”。
他叫了他的名字。
凛抬起头。
“你知道你刚才发球的时候,”迹部说,“在想什么吗?”
凛沉默。
“你在想,”迹部替他回答,“‘这一球如果失误,我就输了’。”
凛的手指收紧。
“你在想,‘我不能输给部长’。”
凛没有否认。
“你在想,”迹部继续说,声音很轻,但一针见血。
“你想的是‘我必须变强。必须赢下所有比赛’”
凛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迹部看着他。
“本大爷说得对吗?”
凛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握着球拍,指节泛白。
良久。
“……对。”他说。
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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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没有继续比赛。
他把球拍放在长椅上,走到场边,打开一瓶水。
凛站在原地,没有动。
夜风穿过球场,带起他水蓝色长发的几缕碎发。
“过来坐。”迹部说。
凛走过去,在长椅另一端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网球包的距离。
沉默在夜风中流淌。
“本大爷认识你,快半年了。”迹部忽然开口。
凛看着他。
“第一次见你,是在冰帝附近的那个网球场——你常去的那个。”
迹部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远处渐渐熄灭的球场灯光,“你一个人专注的练习,心无旁骛。”
凛垂下眼睛。
“次日,你来到网球场向我挑战。”迹部声音更加温和,少了几分锐气。
“那时候,你不知道我是谁,只是想和我打一场,因为热爱.”
“记得岳人说,那个人好漂亮,是女生吗?”迹部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宍户又说,管他是男是女,居然敢挑战部长。”
他顿了顿。
“本大爷当时在想——这个人对网球的热爱,是真实的。但现在——”
凛的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他问。
迹部转头看他。
“还是像海。”他说,“很深,很静,但没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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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停了。
球场陷入片刻的、绝对的寂静。
“你知道本大爷为什么让你加入冰帝吗?”迹部收回目光,“不是因为你的技术。那时候你的技术还不成熟,漏洞很多。”
他喝了口水。
“是因为你打球时,在笑。”
凛怔住。
“关东决赛前的每一场都是,在笑。”
他放下水瓶。
“只有零点几秒,几乎看不出来。”他说,“但本大爷看到了。”
凛没有说话。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笑过。
“那时候的你,”迹部说,“不想输赢,不想是否‘完美’”
他坚定地继续说,“只是想打。因为喜欢,所以打。”
这几个字像石子投入深海。
凛又垂下头。
皮筋有些松,水蓝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他的侧脸。
“现在呢?”迹部问。
凛没有回答。
“现在的你,因为关东决赛冰帝输了,太执着于胜利了”迹部说,声音没有责备。
“和白石藏之介打过之后,追求‘标准和完美’,更执着了”
他看着凛,“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凛的睫毛轻轻颤动,“……我必须赢。”他说。
“我必须赢下每一场比赛。必须打败所有对手。必须变得更强。”他顿了顿,“不然——”
他没有说下去。
“不然什么?”迹部问。
凛沉默了很久,“……不然,”他说,“冰帝会输,我不想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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