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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海与圣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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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大赛第三轮，中央球场。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四十分钟，看台已经坐了七成观众。
冰帝与四天宝寺的校旗在看台两侧展开，蓝白与深红的色块在初夏的阳光下格外鲜明。
选手通道内，冰帝一行人正走向自己的准备区。
迹部走在最前，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墙上历届冠军的照片，目光在某个位置停顿了一瞬——去年立海大的全员合影。
“四天宝寺。”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声音在通道里显得清晰，“去年全国四强，今年关西大赛冠军。队伍风格……嗯，很独特。”
“独特？”向日岳人挑眉，“不就是搞笑网球吗？”
“不止。”凛的声音从队伍中段传来，平，“他们的‘搞笑风格’很独特。”
忍足有些意外地看了凛一眼：“你研究了吗，小凛？”
“必要的准备。”凛说。
迹部没有回头，但嘴角勾起弧度：“还算有长进。”
走出通道，中央球场的喧嚣扑面而来。
阳光倾泻而下，将绿茵场地照得发亮。对面，四天宝寺的准备区已经有人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鲜艳的红色——
金太郎正蹲在地上系鞋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红色头发在阳光下像一簇燃烧的火焰。
凛的目光先落在金太郎身上，然后落在了那个站在队伍中央的人身上。
白石藏之介。
他穿着四天宝寺的正选外套，拉链一丝不苟地拉到领口。
手臂上缠着白色的绷带，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
似乎察觉到视线，白石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三十米的距离上交汇。
白石的脸上带着四天宝寺招牌的完美微笑——唇角弧度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疏离也不过分热情。
凛平静地回视，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呈现出蜂蜜般的色泽
三秒的对视。
然后白石微微颔首，笑容不变，重新低下头检查球拍。
凛也收回目光，跟着队伍走进冰帝的准备区。
“那就是白石藏之介。”忍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四天宝寺部长，外号‘圣经’。”
“圣经？”凤长太郎好奇。
“因为他的网球毫无破绽，完美得如同教科书——或者说，圣典。”忍足点了点头
他顿了顿，补充道：“柳莲二的评价是——‘如果网球有标准答案，那白石藏之介就是标准答案本身’。”
凛听着，目光再次投向对面。
白石已经检查完球拍，正在做简单的拉伸。
他的动作标准得像教学视频，只是习惯。
和他自己追求的“深海”网球，在某种内核上奇妙的相似——都是极致的基础成就的。
但表现形式截然不同。
白石是“完美的标准”，凛是“流动的掌控”。
他的控制更灵活，更善于根据对手和环境变化调整。
“有趣的对手。”凛低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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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四天宝寺准备区。
“小金的哥哥，真漂亮啊”忍足谦也做完热身，走到白石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白石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停留在凛身上——那个水蓝色头发的少年正在检查拍线。
“确实很美。”白石终于开口，声音温和。
这时，金太郎系好鞋带，蹦跳着站起来：“部长！我看到表哥了！我去打个招呼！”
不等白石回答，他已经冲了出去，眨眼间就穿过半个准备区，趴在隔离冰帝准备区的防护网上。
“表哥——！！”
响亮的声音让周围几个学校的人都看了过来。
凛正在调整拍柄胶带，听到声音抬起头。
金太郎整张脸贴在防护网的网格上，挤得有点变形，但笑容灿烂得能融化冰川。
“表哥加油哦！”金太郎大喊，完全不在意周围的目光。
冰帝这边，岳人忍不住笑出声：“这小子还是这么有活力。”
凛放下球拍，走到防护网边。
两人隔着网格对视，金太郎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纯粹的期待和战意。
“嗯。”凛点头，声音不大但清晰，“你也是，别受伤。”
“才不会受伤呢！”金太郎握拳，“虽然不能和表哥打，但我一定会赢的。”
“好。”
这简短的互动被不远处的白石完整地看在眼里。
他注意到凛看向金太郎时，眼中都是温和和柔情。
但也仅此而已。
下一秒，那丝温和就消失了，重新变回平静无波。
“兄弟啊……”白石轻声自语。
谦也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这一幕：“远山这小子，在哥哥面前倒是挺乖的。”
“因为重视。”白石说，“越是重视，越要认真对待。”
他转身，开始做最后的赛前准备。
“谦也。”
“嗯？”
“如果……”白石顿了顿，没有说完，只是笑了笑，“不，没什么。准备比赛吧。”
谦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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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准备区，凛回到长椅边坐下。
迹部站在他面前，银灰色的眼眸审视着他：“准备好了吗？”
“嗯。”凛回答。
迹部说，“那就上吧，让他们看到冰帝的华丽。”
脑海中，金太郎灿烂的笑容和充满战意的眼睛一闪而过。
然后是他自己的声音，在摩天轮里说的那句话：“我也不会输的。”
深呼吸。
他闭上眼睛，开始最后的赛前冥想。
耳边，球场的声音逐渐淡去。
“全国大赛第三轮，冰帝学园对四天宝寺中学，即将开始。请双方选手入场。”
凛睁开眼睛。
他站起身，拿起球拍，跟着队伍走向球场入口。
对面，四天宝寺的队伍也走了出来。
金太郎走在队伍最前，朝他用力挥手，笑容依旧灿烂。
白石走在金太郎身后，完美的微笑挂在脸上，但眼神已经变了——
。
不再是平日的温和，而是属于“圣经”的、毫无破绽的锐利。
两人的目光再次在空中相遇。
这一次，没有颔首，没有微笑。
只有即将开战的、无声的宣示。
海与圣经的战斗，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