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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喧嚣海潮中，他独自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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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大赛会场的气氛，与关东大赛截然不同。
会场比关东大赛时大了至少一倍，看台上黑压压地坐满了人，喧嚣声如海潮般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
各校的旗帜在看台上招展——青学的蓝白，立海大的金黄与黑色，四天宝寺的深红，冰帝的灰蓝……
冰帝一行人走进选手通道时，立刻吸引了大量目光。
“是冰帝！”
“那个就是迹部景吾！冰帝的部长！”
“他后面那个水蓝色头发的……就是远山凛吧？真好看”
“诶？比想象中还要……好看？”
凛走在队伍中间，对周围投来的目光毫无所觉。
他穿着冰帝正选队服，外套拉链一丝不苟地拉到领口，水蓝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会场，眸子很坚定
但那些目光确实存在——好奇的，审视的，评估的，还有不少纯粹被外貌吸引的惊艳目光。
一个长相如此出众、实力又强的选手，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自然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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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只注意到几道特别的视线。
立海大的方向。真田弦一郎站在队伍前方，帽檐下的眼神锐利如常。
看到凛时，他微微点了点头。柳莲二推了推眼镜，手中的笔记本已经翻开。
仁王雅治则露出那标志性的狡黠笑容，朝凛比了个“噗哩”的口型。
四天宝寺那边，远山金太郎正蹦跳着朝这边挥手，被旁边的金色小春按住。白石藏一郎微笑着向这边颔首致意。
还有青学。手冢国光的目光平静而严肃，不二周助则笑眯眯地挥了挥手。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但凛能感觉到那顶帽子下锐利的视线。 ————————————————————
凛一一点头回应，然后收回目光，跟着队伍走到冰帝的休息区。
“都到了。”迹部景吾在长椅前站定，银灰色的眼眸扫过会场，“全国大赛的舞台，比关东更大，对手更强，关注更多。”
他顿了顿，看向队员们：“但冰帝的目标只有一个——”
“冠军！”队员们齐声回答，声音不大，但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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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签仪式即将开始！”广播声响起。
各校代表陆续走向主席台。
迹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去。他的背影在众多选手中依然显眼——
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和自信，让他在哪里都是焦点。
凛的目光追随着迹部，直到他站在抽签箱前。然后凛的视线移开，看向六角中学的方向。
那是他们可能的对手之一。六角中学的队伍气氛明显比其他强校轻松——
队员们有说有笑，一个银白色头发、气质温和的少年正微笑着和队友说着什么。
他察觉到凛的目光，转过头来，友善地点头致意。
佐伯虎次郎。凛在资料上看过这个名字——六角中学的部长，全能型选手，以冷静的判断和精准的击球著称。
凛也微微颔首回应。
抽签开始了。一个个校名被念出，一个个对手被确定。会场里的气氛随着每一次抽签结果而波动——欢呼，叹息，紧张的低语。
“冰帝学园——”
全场安静了一瞬。
迹部的手从抽签箱中抽出，展开纸条。
他看了一眼，然后面向麦克风，声音清晰而沉稳：
“六角中学。”
冰帝休息区里，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算最坏的签，但也不算轻松。六角中学是全国大赛的常客，实力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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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站起身，走到休息区角落相对安静的地方。
拿出手机，给金太郎发消息：“首战，六角中。你们呢？”
几乎是秒回：
“我们是狮子乐！听说他们超——凶的！不过我们四天宝寺更强！表哥加油哦！”
“嗯，学会了新招。”
新招。
凛看着这两个字，轻轻握了握随身带着的球拍。
断潮。
在黎明前的海滩上，面对真田的全力进攻时诞生的防御技。
层层化解，吸收转化，切断进攻的连贯性。
他打算在合适的时机——如果比赛需要，如果时机恰当——在正式比赛中第一次使用它。
“还有”他补充回复金太郎，“你也要小心。狮子乐还有九州‘九州双雄’的一位。”
“知道啦！我会把他们统统打飞！”
凛能想象出屏幕那头弟弟挥舞拳头的样子，觉得可爱，又笑了笑
“比赛结束后联系。”他最后发了一句，然后收起手机。
走回休息区时，抽签仪式已经接近尾声。
最后几组对手确定，整个全国大赛的对战表完整地呈现在大屏幕上。
冰帝的路径清晰：首战六角中学，如果胜出，晋级；第二轮和比嘉中或者鹿儿岛
接着第三局，很大概率是四天宝寺，是兄弟在赛场上相见。
凛看着对战表，琥珀色的眼睛平静无波。深海之下，暗流涌动。
“都看清楚了？”迹部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凛转头。迹部已经回来了，站在他身边，同样看着大屏幕。
“嗯。”凛点头。
“第一场，你单打三。”迹部说，不是商量，是通知，“六角的佐伯很可能也打单打三”
他张扬；地挑起眉毛：“给本大爷带回胜利！”
“好。”凛应道。
迹部看了他一眼，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什么：“怕输吗？”
凛想了想，摇头：“不怕。”
凛的语气变了变：“我一定会赢的。”
现在的凛，是对胜利有着渴望着的。
迹部愣了一下，然后哼笑一声：“本大爷期待着”
他转身走向其他队员，开始布置战术。凛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大屏幕。
全国大赛，开始了。
他的第一次全国大赛。
深海的平静之下，是积蓄已久、等待释放的力量。
他摸了摸网球包内侧——那里系着深蓝色的御守，还有那枚乳白色的贝壳。
然后他走回长椅，坐下，闭上眼睛。
在周围的喧嚣声中，在比赛的紧张氛围里，他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等待着，比赛开始的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