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之海，景之域》王向山而

34、冰帝，是我所珍视着的团队啊！ 关东大

　　关东大赛后的第一个正式训练日，冰帝网球部。

　　凛比规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到达部活室。

　　他站在自己的储物柜前，换了训练服，系好鞋带，然后从网球包里取出一个深色的环保袋。

　　袋子里是他昨天花了一下午准备的礼物。

　　其实算不上礼物，凛想。

　　更像是一种……歉意。因为一直都是团队包容了他。

　　对于他，以前总是没有那么珍视团队和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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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各自的储物柜前。

　　柜门贴着两人的名字标签，宍户的字迹刚劲，凤的则工整柔和。

　　凛从袋子里取出两个盒子——里面是职业选手常用的高级护腕，吸汗防滑，对长时间握拍和网前截击很有帮助。

　　他记得关东大赛双打时，宍户和凤的手腕都出现了轻微摩擦伤。

　　盒子下面压了张便条，凛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双打辛苦了。护腕有助于缓解手腕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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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是向日岳人的柜子。

　　凛放进去一袋限量版柠檬味夹心饼干——上次训练时岳人提过想买但没买到。便条上只写了两个字：“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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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芥川慈郎的柜子里，凛放了一个助眠香包。

　　他自己配的草药——薰衣草、洋甘菊、少许柑橘皮，装在浅蓝色的棉布袋里。

　　附上的便条详细些：“提高睡眠质量，有利于训练恢复。可放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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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吉若的礼物比较特别。

　　是一卷录像带，标签上手写着：“古武术步法在现代网球中的应用——运动力学分析参考。”

　　凛看过日吉用“以下克上”时的步法，觉得有些发力方式可以更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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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足侑士的是一本精装书，《月下少女之恋》，不过封皮是《史记》。

　　凛在书店看到时，立刻想起这位热爱看少女漫画的冰帝关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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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桦地崇弘的礼物最朴实——一大盒高蛋白能量棒，每根独立包装，适合训练间隙快速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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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是迹部景吾的柜子。

　　凛站在那个明显比其他柜子更宽大、更整洁的柜门前，停顿了几秒。

　　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细长的、包装朴素的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瓶高级球拍保养油，一块柔软的麂皮护理布，还有一张卡片。

　　凛在卡片上写得很简洁：“定期保养有助于保持拍线张力，延长球拍寿命。建议每周一次。”

　　又补充了一句，“谢谢”

　　他没有署名任何一个礼物。

　　但冰帝网球部的人，都认得他那手工整得近乎刻板的字迹。

　　放完所有东西，凛将环保袋折好塞回自己包里，锁上柜门，走出部活室。

　　晨光正好洒在通往球场的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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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员们陆续到达。

　　第一个发现礼物的是向日岳人。

　　他哼着歌打开柜门，看到饼干袋时“哇”了一声，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正在系鞋带的凛。

　　“远山！是你放的吧！”岳人蹦过来，伸手想勾凛的脖子。

　　凛点了点头，给了岳人一个很温暖的笑容。

　　“谢啦！”岳人晃了晃饼干袋，“这个口味超难买的！训练完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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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宍户亮拿起护腕，在手上试了试，然后走到凛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礼物不错。不过——”他顿了顿，有点别扭开口。

　　“下次在场上，用你的网球说话就行。不用这些。”

　　但他说这话时，护腕已经戴在手上了。

　　凛看着他戴上了护腕，依旧是一个温暖的笑容。

　　亮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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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长太郎温柔地笑着，对凛微微鞠躬：“谢谢凛前辈，我很喜欢”

　　芥川慈郎几乎是挂在凛胳膊上出现的，眼睛还半闭着：“凛……香包好好闻……”

　　“那就好。”凛说，轻轻把慈郎抱住，防止他摔倒。

　　日吉若拿到录像带后，对着凛郑重地鞠了一躬：“多谢前辈指点。我会认真研究。”

　　忍足侑士翻开那本书的扉页，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谢谢凛送的‘史记’”

　　桦地崇弘默默收下能量棒，对凛点了点头：“……谢谢。”

　　一种无需多言的暖流在清晨的部活室里弥漫。

　　没有人知道凛为什么忽然送礼物，但这些小小的、恰到好处的礼物，无疑是凛真正的开始珍视他们——

　　我注意到了你的付出，我感谢你的努力，我们一起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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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到的是迹部景吾。

　　他像往常一样踩着准点的步调走进部活室，桦地跟在身后。

　　队员们已经换好训练服准备去球场，看到迹部，纷纷打招呼。

　　迹部点点头，走到自己的柜子前。

　　打开柜门时，那个朴素的盒子就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拿起盒子，打开。

　　保养油在晨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麂皮布柔软细腻。卡片上的字迹工整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迹部盯着卡片看了几秒，然后哼笑一声。

　　“还算有心。”他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还没离开的队员听见。

　　他将保养油和麂皮布放回盒子，收进自己的网球包里，然后开始换训练服。

　　动作从容，仿佛刚才收到的不是一份礼物，而是一件本该如此的东西。

　　但凛注意到，迹部在将保养油放进包里时，手指在瓶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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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训从热身跑开始。

　　二十圈，一圈四百米。凛跑在队伍中段，呼吸平稳，步伐均匀。

　　向日岳人从后面追上来，和他并肩跑。

　　“凛”岳人小声说，声音因为跑步有点喘，“全国大赛一起加油哦！”

　　凛侧目看他。

　　岳人加快速度，跑到前面去了，“我们可是冰帝啊！”

　　凛看着岳人的背影，脚步没有乱，但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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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项目依次进行：多球练习，底线对攻，网前截击，发球训练。

　　凛每一项都完成得一丝不苟，比以前更加努力，汗水很快浸湿了训练服。

　　休息间隙，宍户亮扔给他一瓶水。

　　“接着。”

　　凛接住，拧开喝了一口。

　　“你的反手直线，”宍户在他旁边坐下，“力量可以再大一点。下次练习，我陪你练。”

　　“……谢谢你，亮。”

　　“少来。”宍户别过脸，“只是不想下次双打拖后腿。”

　　但凛知道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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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足侑士走过来

　　“凛真了解我呢”忍足推了推眼镜，“书很好看哦”

　　慈郎抱着凛送的香包，在树荫下打瞌睡。

　　日吉若已经借了部活室的录像机，在休息时间认真看那卷录像带。

　　凤长太郎和宍户亮在研究新双打阵型，时不时朝凛这边看一眼，似乎在考虑如何配合他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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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很平常。但又和以前不一样。

　　凛坐在长椅上，看着球场上训练的队友们。

　　阳光很烈，汗水滴在地上很快蒸发，击球声、跑动声、教练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

　　这是冰帝的日常。输了比赛也不会改变的日常。

　　但今天，这个日常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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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

　　凛停下脚步。

　　迹部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全国大赛的对手分析”迹部将文件夹递给他，“有立海大的，你想看的”

　　凛接过文件夹。沉甸甸的，里面应该有不少资料。

　　“嗯，谢谢部长”他说。

　　迹部看着他，银灰色的眼睛里映着部活室的灯光。

　　“礼物，”迹部忽然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保养油会用。谢了。”

　　又补充了一句，“本大爷很喜欢。”

　　然后他转身，和桦地一起离开了。

　　凛抱着文件夹站在原地，几秒后，嘴角很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锁上自己的柜门，最后一个离开部活室。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夏末特有的、微凉的气息。

　　全国大赛还有一段时间，但冰帝已经重新出发了。

　　冰帝，是他珍视着的团队啊！他的同伴们，他们共同的荣誉，他都珍视着！

　　而他，是这个团队的一部分。

　　凛这样想着，走出教学楼。

　　夕阳正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