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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又是那片网球场，和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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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大巴上的沉默，一直延续到冰帝校门口。
队员们一个个下车，点头，无声地分开。
没有往常比赛后的讨论或复盘，只有沉重的空气压在每个人肩头。
凛最后走下车。
站在校门前的台阶上，看着雨丝在路灯下画出细密的斜线。
该回家了。
但他没有动。
脚步自己选择了方向——那条走了无数次的、通向街头球场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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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的球场空无一人。
铁丝网上挂满水珠，地面湿漉漉的反着光。
凛站在场边，没有进去。
雨丝落在他头发上、肩膀上，慢慢浸湿队服布料。
他不觉得冷，只是看着空旷的场地出神。
他似乎，很少因为“胜利”的问题那么难过。
虽然和同伴们彼此鼓励，但他，还是难过。
从小的，他一直在胜利。
喜欢的事没有一件做不好的：理科，料理，网球……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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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在这里淋雨，”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太不华丽了。”
凛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迹部走到他身边，停在一步之外的距离。
他也没打伞，银灰色的头发被雨打湿，贴在额角。外套还穿着，但领口已经湿了一小片。
两人沉默地站着。
雨声细密，像背景音。
凛轻声说，眼睛仍然看着球场，“冰帝输了。”
迹部侧目看他。
“明明我赢了”凛继续道，声音在雨里显得模糊，“但还是难过，明明答应了大家下次在一起努力的……”
他自责，迷茫，难过。
“你难过的没有错”
这片球场是他第一次见到凛的那片球场，他知道凛私下一定会难过。
这个看起来淡漠的人，其实是个小孩子的性格。
迹部的语气不是疑问，是斩钉截铁。
凛终于转过头。
雨水顺着他脸颊滑下，流过下颌。
他的眼睛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湿润，里面有一种迹部从未见过的迷茫——
深海起雾般的迷茫。
“你难过是因为你爱着这个集体”迹部看着他，银灰色的眸子在雨中依然锐利。
凛说，声音很轻，“可这种难过无能为力”
迹部沉默了。
雨声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缩短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伸出手，握住了凛的手腕。
凛的手很凉，被雨浸得冰凉。
迹部的手却温热，有力。
迹部将凛的手拉近，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隔着湿透的队服外套。
凛的手掌下，传来沉稳有力的震动。
咚。咚。咚。
心跳声透过温热的胸膛，透过潮湿的布料，清晰地传到掌心。
“感觉到了吗。”迹部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本大爷还站在这里。心还在跳，斗志还没熄灭。”
凛的手微微颤抖。
“一场失败而已。”迹部盯着他的眼睛，“只会让下一次的胜利，更加华丽。”
他的手指收紧。
“凛”他一字一句地说，“尽情地难过后，我们再奋斗，好吗”
雨还在下。落在两人身上，头发上，肩膀上。
今天的大爷没有往日那样的张扬，而是用着“我们”的字眼。
凛感觉不到冷了。
掌心下的温度和心跳，像暖流般扩散开来，流向全身，流向心底那片茫然的海。
他静静地流泪，良久。
迹部一直陪伴着，沉默着，直到凛的平复。
“所以，”迹部最后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坚定，“振作起来。全国大赛，我们一起赢回来。”
凛看着迹部。
看着那双在雨夜里依然燃烧的眼睛，看着里面毫不掩饰的信任，看着那种即使输了也绝不低头的骄傲。
深海里的雾，慢慢散了。
他缓缓吸了口气，然后做了一个迹部没想到的动作——
用另一只手覆上迹部握着自己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不是挣脱，是回应。
“嗯。”凛说，一个字，清晰有力。
迹部松开手
那一瞬间，凛掌心失去了温热心跳的触感，但那份温度好像留在了皮肤上。
迹部退后一步，脱下自己的外套。
里面那层队服是干的，在雨夜里冒着微微热气。
他把外套扔到凛头上。
“披上。”迹部说，语气恢复高傲，“要是感冒真是太不华丽了，走了。”
然后转身，迈步走入雨幕。没有回头，没有等待。
凛愣了一秒，抱着还带着迹部体温的外套。
布料干燥温暖，有淡淡的玫瑰花的味道。
他将外套披在肩上。确实温暖多了。
快步跟上，走到迹部身后一步的位置。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雨夜里。
街道空旷，路灯把影子拉长又缩短。
没有交谈。
但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留在了那个街头球场。
有什么新的东西，在他们之间建立起来——
像无声的契约，关于信任，关于一起赢回来的承诺。
走到岔路口，凛停下。
他看到了迹部家的车在等迹部，“你该回家了？”
“嗯，本大爷走了”
迹部这侧过身，看了他一眼。目光在凛肩头的外套上停留一瞬。
“明天训练，不准给本大爷迟到。”
“是，部长”
迹部点点头，转身走向另一条路。
走了几步，又停下。
“凛”
凛抬头。
“今天那场，”迹部背对着他说，“打得还算华丽”
“不过，下一次，胜者会是本大爷！”
说完继续向前，消失在雨幕里。
凛看着恢复了曾经骄傲的迹部，无声笑了笑，站在原地，看着迹部消失的方向。
雨还在下，但肩上的外套很暖。
他紧了紧外套衣襟，转身走向回家的路，掌心里，那份心跳的温度，好像还在。
虽然他现在还不懂心跳快了的几分的意思，但他，确实的。
想要赢，想要让冰帝赢，想要……让迹部继续那么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