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你我的羁绊 墨 ...
-
墨尔本会展中心。
世界杯抽签仪式现场，气氛凝重得像能拧出水来。
各国代表队的选手们三三两两坐在指定区域，偶尔低声交谈，目光却始终锁定着前方那座巨大的电子屏幕。
日本队的座位区，气氛同样紧绷。
真田弦一郎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面无表情。
幸村精市在他旁边，嘴角依旧带着那标志性的微笑，但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多了几分认真。
迹部景吾翘着二郎腿，海蓝色的眸子扫过会场，像是在评估什么。
凛坐在迹部旁边，安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即将决定他们命运的抽签池上。
前不久，他们还在这里与凯宾的美国队交手。
现在，真正的战场，即将开启。
“接下来，有请日本队代表上台抽签。”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翻译传入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日本队的方向。
大石秀一郎站起来，他是被平等院凤凰指定去抽签的。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口，步伐坚定地朝台上走去。
但他的背影，在凛看来，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
“大石前辈，”金太郎小声说，“好像有点紧张？”
但他自己也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大石走到抽签池前，向主持人微微点头，然后伸出手。
他的手悬在池子上方，停顿了一秒。
然后，探入，取出一个小球。
全场安静。
大石展开小球，看向上面的字母。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微微发白。
屏幕上，数据跳动，最终定格——
B组：日本、希腊、瑞士、澳大利亚
全场哗然。
“瑞士？！那个上届第二的瑞士？！”
“希腊的神级异次元也是黑马……”
“澳大利亚主场作战……这组……”
记者们疯狂拍照，闪光灯连成一片。
日本队的座位区，陷入短暂的死寂。
死亡之组。
名副其实的死亡之组。
日本是B组唯一的非顶级强队。
大石走下台时，手指微微颤抖。
他走到队友们面前，低着头，声音艰涩：
“抱歉……”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
“无需道歉。”
真田弦一郎站起来，目光如炬。
“抽签结果已定，抱怨无用。比赛，靠实力说话！”
幸村微笑着点头：
“是啊，大石。无论哪个对手，我们都要面对。”
大石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
迹部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冰蓝色的眸子扫过屏幕上那三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
“啊嗯？死亡之组？”
他轻笑一声。
“正好。用最华丽的方式碾过去，才能证明本大爷的实力。”
金太郎第一个响应，跳起来挥舞拳头：
“对对对！管他什么神不神的！打就是了！我来打头阵！”
气氛，渐渐被点燃。
凛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希腊的国旗上。
希腊。
众神。
“宙斯”、“阿波罗”、“雅典娜”……
那些代号，带着远古神话的重量，压在心头。
他感觉自己的“深海”，似乎在那一瞬间，微微震颤。
不是恐惧。
是某种更深的……
期待。
一如既往的。
—————————————————
回到驻地，气氛立刻转为严肃。
黑部教练迅速召开战术会议，会议室的白板上，贴满了希腊队、瑞士队、澳大利亚队的资料照片和数据图表。
“先说第一战——希腊。”黑部用激光笔点着希腊队的资料。
“上届四强，核心队员以希腊神祇为代号。已知情报有限，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网球，超越了常规认知。”
他翻出一段模糊的比赛录像。
画面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金发男子站在底线，轻轻挥拍。
球过网后，轨迹完全违背常理——先是急速下坠，然后猛地弹起，几乎垂直地飞向观众席。
“宙斯。”黑部说，“希腊队的王牌。”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黑部继续翻页。
“瑞士队，上届亚军。实力不言而喻。”
“澳大利亚队，东道主，主场优势不可小觑。”
他合上文件，目光扫过众人。
“希腊队，第一场。我们的情报最少，他们的威胁最大。接下来一周，针对可能存在的‘非常规网球’，进行极限训练。”
他顿了顿。
“包括超高速度反应、诡异旋转破解、以及精神力抗压测试。”
训练，从第二天清晨开始。
—————————————————
发球机的速度被调到最高，球像子弹一样射出来。
选手们需要在一秒内做出反应，把球回击到指定区域。
凛站在发球机前，深吸一口气。
球来了。
太快了。
但他的感知捕捉到了轨迹——脚步横移，“流波”步法自然发动，挥拍。
砰。
接住了。
但球落点偏了。
“再来。”教练的声音响起。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凛的呼吸渐渐粗重，汗水浸湿了训练服。
但他没有停。
因为那些“神”，比这更快。
—————————————————
诡异旋转破解训练，在另一片场地进行。
发球机被改装过，能打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旋转。
有的球落地后会突然变向，有的球会在空中拐弯，有的球甚至会往回弹。
凛站在场中央，全神贯注。
“弦之花月”全力催动，他试图去模仿那些旋转，去理解那些变化。
但有些球，完全超出他的理解范畴。
“这是模拟希腊队某个队员的‘迷宫回球’。”教练说，“据说能让对手完全失去方向感。”
凛捡起球，看着上面残留的旋转痕迹。
他想起那个代号——“赫尔墨斯”。
神的信使，以诡计多端著称。
—————————————————
精神力抗压训练，是在深夜进行的。
选手们被单独关进一间暗室，四周的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对手的比赛录像。
那些“神”的眼神，那些匪夷所思的击球，那些观众疯狂的欢呼——
所有的压力，都汇聚在小小的空间里。
凛坐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浮现。
宙斯的雷霆，赫尔墨斯的诡计，雅典娜的智慧……
神。
他们以神为名。
他们的网球，也带着神的威压。
凛睁开眼睛。
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不怕。
他想看看。
—————————————————
深夜，健身房。
大部分人都已经回房休息，只有几个加练狂魔还在坚持。凛是其中之一。
他正在做核心力量训练，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浸湿了训练服。每一下动作都标准得像教科书示范。
门被推开。
凛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是谁。
脚步声很稳，带着一种惯常的从容。
一条毛巾从旁边扔过来，落在他肩上。
“在想希腊队的事？”
迹部的声音在空旷的健身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凛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嗯。”
他在旁边的器械上坐下，拧开水壶喝了一口。
“神的网球，不知道是怎样的。”
迹部走到他旁边的器械上，没有坐下，只是靠在上面，双臂环抱。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银灰色的头发上。
“管他是神是鬼，网球就是网球。”
他偏过头，看着凛。
“用你的‘海’吞没他们就行了。”
凛也看着他。
“和本大爷一起。”
迹部嘴角微微勾起。
凛的眼神清澈，没有一丝波动。
“嗯，我们一起看看。”
迹部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深了一点。
“这才像话。”
他直起身，拿起旁边的球拍。
“明天开始，和本大爷加练双打配合。那些‘神’，说不定会派出什么棘手的组合。”
凛站起来，接过他递来的球拍。
“好。”
两人走向旁边的发球机区。
空旷的健身房里，只剩下规律的击球声
—————————————————
砰，砰，砰。
发球，截击，串联。
凛的“海域”在双打训练中展现出了新的可能性——
他能感知到迹部每一个动作的意图，提前移动到最合适的位置。
迹部的“冰之世界”则能洞察对手的防守死角，为凛创造出最佳的进攻时机。
两人越打越顺，配合越来越默契。
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一个动作，就能预判下一秒的落点。
又一次完美的网前截击串联后，迹部停下，微微喘息。
“不错。”
凛也停下来，看着他。
“你的‘冰之世界’，在双打中能覆盖更大的范围。”
迹部挑眉。
“你注意到了？”
凛点头。
“嗯。刚才你移动的轨迹，比单打时更……流畅。”
迹部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观察得真仔细，凛。”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凛的短发。
现在凛的头发长长了一些，微微扎到脖子。
凛没有躲，反而轻轻蹭了蹭迹部的掌心。。
“明天继续。”迹部收回手，“那些‘神’，迟早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凛看着他，唇角微微弯了弯。
他像曾经那样，伸出了手。
迹部知道他的意思，轻轻笑着，像曾经无数次那样握住凛的手
十指相扣。
“老哥——”小金的声音由远及近。
手悄悄分开了，但心一点也没有间隙。
—————————————————
【小剧场·十指相扣】
凛的房间，难得地安静
客厅的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几道金色的条纹。
茶几上摆着两杯已经凉掉的茶，旁边是一盒打开了的、金太郎上周塞进来的糖果——
颜色诡异，形状奇怪，一看就是他自己做的。
凛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海洋类的书籍，眼睛盯着书页，但注意力似乎并不在上面。
因为旁边坐着迹部景吾。
那人靠在沙发另一端，长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凛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看书。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和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的脆响。
迹部看着凛的侧脸。
阳光在他水蓝色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穿着居家的白色T恤，比平时训练场上那身紧绷的运动服显得柔软了很多。
就像换了一个人。
迹部忽然觉得，这种安静，比那些华丽的聚会、热闹的宴会，都要舒服。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凛旁边，在沙发扶手上坐下。
凛抬起头，看着他。
“干什么？”
“不干什么。”迹部低头看他，“书有我好看？”
凛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点点。
迹部眼睛亮了，“哦呀，怎么不说话？”
“……没有。”
“和本大爷都在一起了，还害羞？”
凛把书合上，放在腿上，抬眼直视他。
那目光清澈，带着一点被戳穿的窘迫，但更多的是平静——
那种属于“深海”的、无论遇到什么都沉静如水的特质。
“好看。”
迹部笑了。
那笑容不是他惯常的、张扬的、睥睨众生的笑。
而是一种更放松的、带着温度的笑。
“本大爷觉得你更好看。嗯哼，「冰山美人」”
凛看着他，没有说话，被提起这个久远的别称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他的手，从书上移开，轻轻放在身侧。
迹部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也落在了那里。
两只手隔着几厘米的距离。
迹部主动牵住了凛的手。
凛的指尖微凉，指腹有常年握拍留下的薄茧。
迹部的手比他热一点，掌心干燥而稳定。
接触的面积开始很少。
只是指尖挨着指尖。
但那一瞬间，凛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
耳尖更红了。
迹部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指，轻轻地，一点点地，与凛的手指交叠。
无名指贴着无名指。
指缝贴着指缝。
然后，握住。
十指相扣。
凛没有抽开。
他只是继续望着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特别值得看的东西。
但迹部注意到，他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凛又悄悄将手收紧了一点。
客厅里很安静。
窗外的蝉鸣声隐隐约约传来，混着空调轻微的嗡鸣。
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消失。
夏夜的蝉鸣声此起彼伏。
像少年人悸动着不断跳动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你我的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