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之海，景之域》王向山而

110、作战会议 二

　　二军击败原2号球场，成功晋升不久后。

　　那场胜利的余温尚未散去，但空气里已经弥漫开另一种气息——

　　躁动，野心，还有某种压抑不住的渴望。

　　一军回来了。

　　那些站在日本中学生网球顶端的十个人，就驻扎在集训营最深处的训练区。

　　他们的身影偶尔出现在食堂或训练场边，每一次都会引来无数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敬畏，有向往，也有不甘。

　　我们打败了2号球场。

　　那为什么不能更进一步？

　　这种念头，像野草一样在每个人心底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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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十一点，体能训练室。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已经回宿舍休息。

　　但此刻，训练室角落的灯光还亮着，几个人影或站或坐，围成一个小圈。

　　迹部景吾靠在力量器械上，双臂环抱，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人。

　　幸村精市坐在旁边的训练椅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真田弦一郎站得笔直，像一尊雕塑。

　　白石藏之介盘腿坐在地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

　　柳莲二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叠数据单。

　　不二周助坐在窗台上，笑眯眯地望着窗外。

　　越前龙马戴着帽子，靠在后方的器械上，看不清表情。

　　切原赤也蹲在角落里，眼睛亮晶晶的。

　　远山金太郎干脆坐在地上，晃着两条腿，嘴里还嚼着不知道从哪来的糖果。

　　凛坐在最边缘的一台器材上，手里拿着球拍，用毛巾轻轻擦拭着拍线。

　　他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安静地听着。

　　不远处，还有几个身影。

　　鬼十次郎靠在门边，双臂环抱，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听。

　　德川和也站在更远一点的阴影里，面无表情，但也没有离开。

　　他们没说参与，也没说离开。

　　默许，就是最好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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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既然本大爷已经站在这里，所以目标就只有顶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难道要等那些家伙想起来‘施舍’挑战机会吗？”

　　真田沉声附和，“正合我意！需以实力正名！”

　　金太郎从地上蹦起来，糖果从嘴巴里露出来橘色的一角，大概率是橘子味的。

　　“打打打！和更强的人打！我要和那个金色头发的大叔打——！”

　　切原也跟着跳起来，“我也要打！让他们看看我的厉害！”

　　幸村轻笑一声，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打，当然要打。”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

　　“但怎么打，什么时候打，和谁打——这些问题，需要想清楚。”

　　柳莲二适时开口。

　　他展开手中的数据单，语气平静：

　　“一军前二十名，尤其是前十名，与后十名之间存在断层差距。根据目前能收集到的有限数据，如果我们盲目挑战，胜率低于15%。”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只是最乐观的估计。”

　　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15%。

　　这个数字像一盆冷水，浇在躁动的火焰上。

　　但幸村笑了。

　　“但并非零，不是吗？”

　　他看着柳莲二，眼神柔和却锐利。

　　“关键在于选择与策略。”

　　不二本来靠在墙上，此时走到了凛旁边。

　　“而且，”他笑眯眯地说，“我观察了一下，一军的某些人，似乎很期待我们去‘打扰’他们呢。”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凛，又看了看德川。

　　鬼没有睁眼。

　　德川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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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论越来越激烈。

　　有人主张立刻挑战，有人主张再准备一段时间。

　　数据派和热血派争论不休，切原和金太郎已经吵得面红耳赤，被真田一声喝止。

　　凛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擦拭着球拍，听着每个人的声音。

　　直到幸村忽然转向他：

　　“凛，你怎么想？”

　　所有人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个水蓝色短发的少年。

　　他的头发稍微长长了一点，有一点点扎到眼睛。

　　凛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窗外。

　　窗外，月光清冷，远处的一军训练区灯火通明。

　　沉默了几秒后，他开口了。

　　“差距，很大。”

　　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是刻在每个人心上。

　　“种岛前辈的‘已灭无’，我连球都碰不到。平等院前辈，只会更强。”

　　切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金太郎也安静下来，认真地看着表哥。

　　凛继续说，“但不去碰，永远不知道差距具体在哪里。”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球拍。月光落在拍线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挑战，是测量的方法。”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

　　“输了，就输。输了再练。但如果不打，连输的资格都没有。”

　　训练室里安静了。

　　很长很长的安静。

　　然后，迹部笑了。

　　那是一种张扬的、骄傲的、带着杀气的笑。

　　“说得好，凛。”

　　他知道自己这位恋战的爱人一定会去挑战。害怕，从来不是他们的风格。

　　他站直身体，冰蓝色的眼眸里燃起火焰。

　　“本大爷也决定了——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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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定做出之后，讨论进入了更具体的阶段。

　　柳莲二打开数据单，开始分析：

　　“根据现有情报，一军成员之间存在明显的实力分层。第11到20名，虽然也很强，但与前十名有本质差距。我们可以先从这部分开始。”

　　白石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循序渐进，既能积累胜场，也能收集数据。如果直接挑战前十名，失败率太高，且可能引起一军的警惕。”

　　幸村补充：

　　“而且，挑战后十名，可以观察前十名选手的反应。他们如何看待比赛，如何看待我们——这些信息，比数据更有价值。”

　　不二笑眯眯地接话：

　　“我们，一起好好观察一下吧”

　　真田沉声道：

　　“作战必须有序。谁负责统筹，谁负责情报，谁负责率先出击——需要明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迹部身上。

　　迹部挑了挑眉。

　　“当然是由本大爷统筹。”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宣战，要宣得华丽。策略，要定得周密。执行，要做得漂亮。这正适合本大爷。”

　　没有人反驳。

　　真田点了点头，沉声道：

　　“我负责凝聚士气。若有人退缩或动摇，我会让他清醒。”

　　幸村笑了：

　　“那我负责……精神层面的准备。一军的压迫感，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

　　“数据和情报，我和贞治负责。”

　　乾点头，随即也合上笔记本。

　　迹部眼神扫过现场其他人，和凛对视了一下，目光里闪过一丝满意。

　　“那就这么定了。”

　　他环视众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目标——一军第11到20名。时间——三天后。战术——各自准备，随时配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华丽的弧度：

　　“让那些家伙看看，二军的人，是怎么打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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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结束。

　　但没有人离开。

　　切原第一个拿起球拍，冲向旁边的击球区：

　　“我要加练！把那个什么一军打趴下！”

　　金太郎蹦起来追上去，“等等我！我也要练！”

　　真田沉默地走向另一片区域，开始挥拍练习。

　　幸村和不二走到角落，开始某种精神力对抗训练——

　　两人相对而坐，闭着眼睛，额角很快渗出汗水。

　　柳和乾摊开数据单，开始规划三天后的挑战顺序。

　　鬼是被邀请来见证的。他依旧靠在门边，闭着眼睛，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德川消失在阴影里，不知道是离开了，还是去了更深的地方。

　　凛站起身，准备去找个训练墙。

　　“凛。”

　　迹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凛停下脚步，转过头。

　　迹部走过来，手里拿着球拍，笑得温和，

　　“陪我练几组发球接发球。”

　　不是询问，是陈述。

　　凛点了点头，同意了陪同自己的恋人。

　　两人走向发球区。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一军啊，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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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球，接发球。

　　发球，接发球。

　　发球，接发球。

　　凛的“流波”步法在月光下划出道道残影，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接到迹部的发球。

　　迹部的发球越来越刁钻，“唐怀瑟发球”接连使出，球落地后几乎贴着地面滑行。

　　但凛接住了。

　　用“流波”卸力，用“海域”预判，用最近领悟的“回澜”尝试借力转势。

　　迹部的眼睛越来越亮，眼里都是认可，“不错。”

　　他忽然说。

　　凛微微喘息，看着他。

　　迹部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短发。

　　“你想好挑战谁了吗？”

　　凛看着他，唇角弯了弯。

　　还没开口，迹部补充道，勾起嘴角。“本大爷不用问了，你一定还想挑战那个人吧？”

　　毫无疑问地，凛这个任性的家伙，没有胜过种岛，怎么会罢休呢？

　　“嗯，我一定要赢”

　　另一边，金太郎被鬼抓着进行力量对抗练习。

　　“不够！再加！”鬼的声音低沉有力，“你这种力气，连一军的发球都接不住！”

　　金太郎咬牙坚持，嘴里还在嘟囔，“我——一定——能接住——！”

　　切原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默默加大了挥拍的力度。

　　不愧是师傅的弟弟啊，好厉害！

　　训练馆里，灯火通明。

　　击球声，呼喝声，喘息声，交织成一片。

　　为三天后的大战，做最后的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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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鬼的“特别加餐”】

　　深夜十二点半。

　　训练终于结束，众人陆续离开。

　　凛收拾好球拍，准备回宿舍。刚走到门口，一个低沉的声音叫住了他：

　　“凛。”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

　　鬼十次郎站在那里，手里拎着几个包装粗糙的袋子。

　　金太郎和切原也被叫住了，两人疑惑地走过来。

　　鬼面无表情地把袋子递给他们。

　　“吃了。”

　　是鬼前辈对他觉得有意思的后辈的“小灶”呢。

　　（好吧，其实是两个单细胞生物+一个天然呆！）

　　金太郎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几根特制的高蛋白能量棒，看起来比营地发的那些硬得多，颜色也更深。

　　“哇！吃的！”金太郎欢呼，直接咬了一口。

　　然后他的表情僵住了。

　　“好……好硬……”

　　鬼面无表情：

　　“硬就对了。这是特制的，比营地的蛋白质含量高30%。明天开始，是真正的战斗。身体跟不上，一切都是空谈。”

　　切原嘟囔着咬了一口，皱起眉头：

　　“好硬……而且味道……”

　　鬼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小海带看了看鬼前辈的脸色，最后硬生生说了一句“好吃”

　　鬼不明所以，以为小海带是真喜欢吃，又默默给了切原一根。

　　凛接过袋子，没有立刻吃。

　　他翻到背面，认真地看成分表。

　　蛋白质含量，确实比营地的高。碳水比例，也经过调整。还有一些特殊的微量元素添加……

　　他抬起头，看向鬼。

　　“谢谢鬼前辈。”

　　鬼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正在努力嚼能量棒的金太郎和切原，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同样在收拾东西的迹部、真田等人。

　　然后，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转身离开。

　　凛站在原地，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金太郎凑过来：

　　“老哥老哥，这个好硬，你吃得动吗？”

　　凛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能量棒。

　　他咬了一口。

　　确实很硬。

　　但嚼着嚼着，有一种扎实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还行，有种温暖的味道”他说。

　　金太郎咧嘴笑了。

　　“那就好！走啦走啦回去睡觉！”

　　三人一起往宿舍走去。

　　身后，训练馆的灯光渐次熄灭。

　　但新一天的战斗，很快就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