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分化成了A我分化成了O？》木佳67

2、先打个约架

　　飞机落地，江不语微低着头率先站起身走出去。
　　停机坪外，一身西装革履的alpha站定，笑眯眯的朝着愁眉苦脸的一群人打招呼。
　　摩尔斯集团二把手，祁添乘。
　　这笑面虎怎么来了。
　　江不语神色有点冷，走到这人身前停下脚步，低头喊了声：“前辈。”
　　后边陆陆续续一瘸一拐走来的其他几个也都低头跟着喊前辈。
　　等人齐了，祁添乘才笑问：“东西没拿到？”
　　问话的同时一股S级强大信息素的威压隐隐显露，压的在场其他alpha的脸色一白，尤其白羊和琥珀，两人伤势较重，身形晃了晃，却仍抿唇低头站定。
　　没人开口，一片沉默中。
　　唯一没分化且没受伤的江不语倒是比其他人好点，感受到祁添乘的目光放到了自己身上，江不语喉结微动，被迫阐述。
　　“我们到的时候东西在联科手里，直接正面交战抢来后发现整栋楼里外都被其他家围了。”
　　“好在他们信息不互通，突围成功，松柏琥珀留下在楼内吸引视线，彼岸白羊清扫楼外，我拿东西去原定地点等待会和。”
　　“但诺兰德公会姗姗来迟，我只能先与彼岸白羊一起加速清扫楼外，之后由他们四个带着东西在打正面，我去周边找狙击点架枪。”
　　“之后……诺兰德的迅游找到了我的位置…”
　　听到这祁添乘活动两下手腕，毫不掩饰，极重的一拳冲着江不语的脸侧挥去。
　　江不语没动，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白皙的皮肤瞬间泛红充血，没几秒种就有了隐隐变紫的趋势。
　　“身为狙击位没给自己人提供到任何帮助不说，甚至被迅游摸到了位置……寂，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祁添乘将江不语被打偏过去的脸摆正，掐着他的脸颊，含笑盯着，惋惜，失望，像是在打量个珍重的失败品。
　　疼痛让江不语微微皱眉。
　　摩尔斯集团的杀手皆是从小培养，能在几千人的厮杀中一年年历经生死训练活下来，并被高层带到身边教导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
　　而江不语在那一批中实力断层，于是在十岁那年被祁添乘带到身边一对一教学。
　　格斗术与近身技巧都在祁添乘身边的五年学出来的，但过程……
　　五年间江不语从未掩盖过对祁添乘的杀意，而祁添乘对此十分高兴，认为江不语很有上进心，毫不吝啬传授。
　　“想杀我的人太多了，你排不上号，不过人还是要有梦想的，期待你在未来的某天用我教你的招式杀死我。”
　　这是当时祁添乘一副无所谓的原话。
　　16岁，江不语正式开始为摩尔斯集团做事，自那以后的三年就没怎么见过面。
　　“是我的失误，以后不会了，”江不语淡淡说道。
　　祁添乘松开手调整歪了的腕表：“继续说。”
　　“诺兰德公会有个新人狙击手，实力强劲，正面完全被压制了，最后对方用假的箱子骗过了我们……”
　　“谁是迅游。”
　　祁添乘对着另外几个低头不语的问。
　　彼岸深吸口气，向前走一步：“前辈。”
　　同样的一拳打出。
　　“让对面狙击手安心打枪你这个迅游不称职啊，”祁添乘微眯的眼眸中带着一股冷意。
　　“谁拿的箱子。”
　　白羊咽下口水，面色惨白，刚要迈步。
　　“前辈，”松柏率先开口。
　　迎接松柏的同样是力道不减的一拳。
　　“任务目标真假都分不出来？”祁添乘表情没变语气却是微怒，“我会去和boss汇报，你们散吧。”
　　说完祁添乘转身就走了，留身心俱疲的一众人。
　　“谢了兄弟，”白羊一脸感动，拍了下松柏肩膀。
　　“别，怕你挨二把手一拳直接死我旁边，晦气。”
　　“？”
　　白羊和松柏一个龇牙咧嘴怒气冲冲，一个一脸不屑，俩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谁也不让谁。
　　江不语垂眸不说话，任由被打破的嘴角渗血顺着下巴滴落。
　　随后独自抬脚朝训练区走去，边走边摘下身上的零散设备。
　　余的几个看着江不语一身作战服修长挺拔的背影，不由得啧啧称赞。
　　“看看，还得是寂，要么说他能是暗榜第一呢，这毅力，刚结束任务就直奔训练场。”
　　“没办法，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有的人被打击了一蹶不振，有的人被打击了发奋图强。”
　　几个人边感慨边摇头，全是对江不语的感叹，还是彼岸开口喊了声，“寂，真不用休息休息？”
　　清风扫过出汗的鬓角带来丝丝凉意，只见没走远几步的江不语脚步一顿，回首，淡然的眼眸中有些许疑惑，转眼间意识到他们误会了，不禁思考，原来自己在别人眼里是这么努力的人吗，努力到结束任务不去休整而是继续训练？
　　江不语嘴角微微紫肿着开口简洁回应：“有场约架，打完再休息。”
　　在四脸茫然中，江不语继续朝着训练区走去。
　　——
　　一路穿过休息区与月桥，来到训练场门口，江不语拿腕处的手表碰了下自助机，识别后，表上显示了剩余积分：72651。
　　随后他从自助机里面拿了张消肿止痛的镇定贴。
　　正低头撕包装时，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响起：“难得啊，咱们暗榜第一几天不见怎么脸成这样了。”
　　随着讥讽的话音，一道影子覆了过来，江不语抬头，平视眼前穿着训练服话语间不怀好意的梁子伦。
　　梁子伦又进一步，俯身打量江不语脸上的伤，噗嗤一笑：“这被打的够狠的啊，对面真是的，怎么还专往脸上打，太不给暗榜第一面子了。”
　　梁子伦昂首，身后跟了不少人，一众alpha浩浩荡荡，不同alpha信息素的碰撞激化着周遭氛围，倒是气势骇人，训练场里的人都频频望过来看热闹。
　　“听说寂任务失败了，boss特别看重这次的任务，伦哥一会下手轻点啊，人一会还得去惩戒区领罚呢，”人群中传来挑衅的声音。
　　“人家作战服都没换，下了任务直接来陪咱伦哥练手，比咱们都尽心…”嬉笑声此起彼伏，你一言我一语不间断。
　　“寂，别担心，伦哥一会儿会手下留情的，你这毕竟受着伤呢，”有人状似关心，还指指自己的脸。
　　总有人不服，觉得自己要是也有祁添乘几年的近战指导，自己也能是暗榜第一。
　　江不语神色平静，像是没听到一句句冷嘲热讽，或是说根本不在意，只是将镇定贴撕开轻轻贴在嘴角，盯着梁子伦：“比什么你随便定。”
　　梁子伦见江不语这目中无人的态度，压下心中的怒火:“比你擅长的，近战，无限制。”
　　无限制，不限路数招式，不限武器，身为杀手集团对练不是没有，无限制对练却是不多，仅有的几次都是生死场，至死方休。
　　原本跟在梁子伦身后嬉笑看热闹的一群人听到这三个字也不笑了。
　　江不语知道这人对自己积怨已久，只是没想到怨念如此深。
　　江不语没有犹豫，只是从腰间拔出匕首在指尖灵活转了圈，对着强压怒火的梁子伦轻飘飘说了句:“别反悔。”
　　随即率先走进训练场，走向最近的一个空擂台。
　　在擂台外的中控台上确认无限制近身战后，整个擂台的灯带闪起红光，范围广至整个训练场。
　　“我靠，那边什么情况，有人开了无限制擂台？”
　　“这下有热闹看咯，都多长时间没人开了，上次还是……”
　　“是谁，嘶，好像是那个暗榜第一，寂啊。”
　　“！我去看看，抢个前排观战。”
　　训练场上从来不缺人，更不缺爱看热闹的人。
　　转眼间，擂台外便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几圈人，最前边的还要数跟着梁子伦的那群小弟。
　　江不语和梁子伦分别站在方形擂台的斜对角，一个身着作战服，一个身着训练服，一个神色淡然不见慌乱，一个快按耐不住的怒火溢出擂台。
　　台下的人窃窃私语。
　　“这俩人啥过节啊。”
　　“不清楚，反正梁子伦一直都不太看的惯寂。”
　　“寂看起来刚结束任务，这还能打的动，劳模啊。”
　　“来来来押宝输赢，10积分起。”
　　“请选择武器”
　　一道机械音响起。
　　江不语和梁子伦同时选择了短匕首。
　　“双方准备，倒计时。”
　　“5”
　　“4”
　　“3”
　　“2”
　　“1”
　　音落，短促的呼吸间，江不语暗着眼眸灵活滑步向前，匕首向上划出一道危险的弧度，直冲对方脖颈。
　　梁子伦猛的抬头后仰，同时匕首由下至上反撩。
　　两道匕首触碰便弹开，下一秒匕首在江不语掌心转了圈，未脱手，而是在眨眼间换了个方向直刺梁子伦的心脏。
　　梁子伦这时才惊觉寂的速度与灵敏，仓促被迫后撤，拉开距离。
　　“你就这点本事？”
　　江不语眉眼上扬，嗓音清透，随口一句，瞬间点燃梁子伦的怒火，这一次他动作不比先前慢，但力度确是大了几倍，alpha得天独厚的力量优势在此刻显现。
　　江不语不硬接，侧闪躲避，任由匕首堪堪划过自己颈侧，自己转攻肋下，梁子伦强行扭身，提肘撞开江不语手腕。
　　而江不语攻势不停，将右手中的匕首抛向空中，左手精准抓住后一记横扫，趁梁子伦格挡时，自己则屈膝狠狠顶向对方腹部。
　　梁子伦闷哼一声，眼看身位接近左手直锁江不语臂膀，两人瞬间陷入凶险至极的近身距离，两把匕首在方寸之间颤抖，较劲。
　　梁子伦咬牙吐字神色狠厉:“你以为，靠祁天乘教你的那点东西，就能一直压着我？”
　　汗水从额角滑落，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擂台上格外清晰。
　　江不语嘴角的镇定贴边缘因面部肌肉的紧绷微微翘起，渗出的血色似乎更深了。
　　刚出完任务的江不语自知状态不好，所以打算速战速决，但很明显，梁子伦并不是软柿子。
　　江不语面无表情，但神色却是更为专注，他缓缓吸入一口气，双眼微眯，呼气的刹那，他主动卸力破坏了两人间的僵持。
　　只见对方脸上些许错愕，手中尖锐的匕首直直朝自己刺来，电光火石间江不语猛的拉住梁子伦的臂膀顺着力的方向前带，自己的身体也不免倒地，随后屈腿猛蹬，十足十的力道。
　　梁子伦超过八十斤的身体竟被腾空蹬飞，重重摔在擂台上，这一下摔得极重，似整个擂台都为之震颤。
　　梁子伦眼前发黑，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手中的匕首更是脱手而出，“当啷”一声落在远处。
　　江不语缓缓从地上站起，呼吸有些乱。
　　擂台下，半天才反应过来的众人爆发出欢呼声。
　　明明先前势均力敌的双方竟忽然变成一边倒。
　　原本跟在梁子伦身后，站在最近观战的人早已沉默。
　　“真是兵行险招，刚才寂后倒那么快真不怕死。”
　　“不愧是第一，高难度动作连招能在实战中运用流畅。”
　　“这又是谁的一辈子。”
　　观战的同行们对于江不语的技巧惊叹之余，有人笑问。
　　“你们说，寂会不会杀了梁子伦。”
　　此话一出，大家又把视线聚焦到了擂台上。
　　梁子伦挣扎的想爬起，眼里满是不甘，几近失去行动能力的他猛的抬手，撕掉自己颈后的抑制贴，顷刻间，高浓度的，充满攻击性的A级alpha信息素宛如无形的冲击波，自擂台中央发散至几近整个训练场。
　　距其近在咫尺的江不语身形一顿。
　　高等级信息素的alpha会与其他alpha信息素对冲，能使低等级omega强制发情，而对bate和未分化的人则有着恐吓和压迫对方的作用。
　　擂台下的alpha们虽然也被影响，但大家都贴着阻隔贴，尽管仍感到些许不适，但却无人在意，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聚集在江不语身上。
　　有玩味的，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摩尔斯的运作方式——实力至上，能者居之。这使得所有人都有层竞争关系，实力强劲的死的越多，自己上位的可能性就越大。
　　江不语一直知道内部不少人对自己虎视眈眈，这也是他答应梁子伦擂台的原因之一，杀鸡儆猴。
　　梁子伦伤势严重，一时无法起身，却仍死死盯着江不语的脸，渴望从上面看到丝毫破绽。
　　然而，江不语面无表情，只是神色更为锐利，翻涌着被卑劣手段激怒的冰冷杀意。
　　他缓步上前，狠狠踩在梁子伦刚动的那只手背上。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梁子伦发出惨叫。
　　下一刻，江不语俯身，冰凉的匕首轻轻贴上了梁子伦的动脉。
　　刀锋的寒意瞬间穿透皮肤，直抵骨髓。
　　梁子伦所有的动作和声音都僵住了，死亡的恐惧在他的眼中浮现，自己释放信息素的作为像是笑话般，如此无力。
　　江不语看着他因恐惧而收缩的瞳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开口：“无限制，至死方休。”
　　他重复着规则，利刃微微下压，一道血线立刻从梁子伦的颈部渗出。
　　“别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江不语的声音不屑，“丢alpha的脸。”
　　擂台上下鸦雀无声，只有擂台四周充满危险的红光无声闪烁，照应着江不语带着伤的侧脸，以及梁子伦因恐惧，剧痛和屈辱而彻底扭曲的面庞。
　　江不语没有立刻移开匕首，他在等，等梁子伦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