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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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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林若曦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正在一个休眠仓内。随着她的醒来，仓内两侧自动亮起柔亮的光，但面前那块透明玻璃外却是一片漆黑。
“啪——”
一只似乎略大于正常人类的手掌拍在了休眠仓上。
“不要着急——”，随着那只苍白的手在仓上滑动，透明的舱盖上顿时浮现出自己生命体征在内的众多数据。
舱门随着咝的气声缓缓向下退开，自己背后柔软的靠背也将自己顶起，但是——
林若曦猛地尝试提了一下手，那拷着自己的金属圈却纹丝不动。
“电力已恢复——”
“你看，这不就好了。”
空荡荡的休眠仓室亮起一盏盏长方形的冷灯，林若曦眨动了下眼，血裔的双眼瞬间适应了不同亮度的环境。
但她有时宁愿自己不要那么快看清楚。
主管正在操作着的手在手腕处赫然还长多了两只手章，而三只手手上的体毛、斑痕长势都完全不一样！
林若曦又看向面对着自己休眠仓的办公桌，上面整齐地排布着8个屏幕，全都是不知道哪里的监控画面，但在桌上的那台电脑此时赫然显示的却是自己的资料！
她看着那张自己在接受士兵计划改造时拍摄的正脸照、以及工作人员为身上各个部位单独拍摄的特写，但在那一个个窗口中，现在放在最上面、放得嘴大的那个窗口是她肩上那个被陈墨深深咬出的牙印。
“你们要做什么.......”
博士悠闲地走到电脑桌前，仿佛嫌不够闹心，还将那张照片点击全屏。坐倒在那张办公椅上，转了半圈，顺手拿起杯咖啡，“既然现在时间还很充足，我倒挺乐意和你讲讲，
士兵。”
他敲了敲屏幕上那个咬痕的照片，“我想我那些陌生的同事其实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为什么要选择你。”
林若曦咬紧自己的嘴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是9月初的时候，整个花城各个血裔组织正为了划分势力范围、争夺剩余的幸存人类打得头破血流。自己所在的避难所物资也即将告急，必须有人出去寻找物资。而出去就意味着碰上血裔，普通人、甚至是持枪的军人面对血裔基本都只有一个字——死。
而那个避难所建立在末日前，是士兵计划的其中一处据点，依然有着改造的能力，但所剩物资也仅能支持一名人类的改造了。
但当时的备选人有四个人，三男一女，都是有着一定战斗经验的小队长。自己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其实都比不过另外三名军警背景的小队长，自己的优势只在组织能力上——起码她原来是这么以为的。
明亮的咨询室，米色的沙发。自己坐在沙发一侧。三名评估专家则是各有椅子坐在自己对面。
其实她已经放弃了竞争士兵计划了。
“林若曦女士，相信你作为在一线战斗的小队长很清楚，有多少人类在转化为血裔后就不会再站在人类这一边了不是吗？”
“是的，我知道。甚至避难所内就有一定的投降派不是吗？只不过他们很清楚血裔哪怕不杀他们也只会把他们养起来输血，怎会在他们身上浪费自己宝贵的血液，才勉强挣扎着罢了。”，林若曦不由苦笑了一声，那时的她已经对入不抱希望，把这场审查当作聊天罢了。
“嗯，是这样的。相信你在血前时代也听说过士兵计划的一些‘意外’，像是改造后的士兵却也出现了嗜血情况之类的。我可以向你保证这都是无稽之谈。但士兵计划的本质确实和血裔相关.......”
林若曦愣了愣，原来不在意的心不由被吊了起来。
那名戴着眼镜的研究员推了下镜框，微微侧过头看了眼另外两名研究员，他们都微微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
“士兵计划的本质是激活普通人类体内的bd/ct粒子，通过特制战斗服，帮助改造后的士兵限制体内血雾溢出又或者是吸收外界血雾到人造血核中，这样一来，人类也拥有了alpha血裔的加强体质与血裔操控血雾的能力却没有嗜血的弊端，当然，因为人造灵核在现阶段是不可能的，所以像是gamma使者或者beta能力士兵改造者也是无法掌握的。但是........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改造后的人类就是....”
“就是不用吃人的alpha血裔。”，林若曦打断了研究员。
“是的.......”
林若曦咽了口口水，身体往后靠去，只觉一阵无力。其实大众隐隐都猜到了，毕竟，能打败血裔的只有血裔不是吗？
“咔嗒——”，中间那位两鬓泛白的研究员按了一下笔盖，开口道，“林若曦女士，作为搜救小队队长的您，应该很清楚在形势如此严峻的当下，如果我们改造出的士兵却选择了背叛，对我们而言是极大的危害，不止你我，甚至整个基地都存在覆灭的风险。所以比起身体素质、战斗经验，其实我们更看重的是‘人味’。”
“人味？”
“是的，也就是人类的感情，”坐在最右侧的那名男士接话道，“之前我的同事...顾医生在和你多次的心理评估后对你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她认为你除了领导力外最重要的是你对每个个体都有很深的羁绊，特别是您...失踪...的女友陈墨。她认为，一个人只有有牵挂、有羁绊，才不会背叛人类的立场。”
中间那名老者翻阅着档案，接过话头，“林队，我也就直说了。卫队是一个警察，他在末日当晚就从警局赶回了家中，很不幸，他亲眼目睹了妻子儿女的死亡，此后他就以反抗、干脆点说、杀血裔为人生目标。李队、陈队等也差不多，我也就不多说了，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
林若曦长吁一口气，嘴微张了一下，却不知该说什么，顿了一下，“你们的意思是，他们都已经没有牵挂了，其实这里面，我反而是最有人性的那个。我才是你们心中士兵计划的人选。”
老者摘下眼睛，混浊的眼中带着一丝恳求，“是的，你愿意吗？”
.......
“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吗？”
主管的手放在桌面上，食指敲了敲桌面。
那杯咖啡已经从他的食管中漏完了。
他看着八块屏幕中的一块，画面左下角标着引擎室，里面是一片诡异的黑暗，而另一个监控画面中，一个小人正在门口，举着一把镰刀，用力地挥砍着。
主管回过头来，就像是《辐射》里避难所居民的标准假笑，“哦，我们双向情感引擎的另一位火种来了，”他左手抓住右手中间那只手的食指，往桌面上一个指纹识别器贴去。
“识别成功，生物实验室P2level4主管向飞欢迎您。”
他动了动鼠标，只见那个引擎室的大门便打开了，那个手持着镰刀的人影瞬间冲了进去。
林若曦看到这一幕猛然晃动起来，“唔-唔——”
“哦，对了，我就说你怎么一直不说话，”主管走了过来，摘下林若曦口中的阻碍物。
“你要对她做什么...”
“嘘嘘——”，主管用那三只手挡住了林若曦的话，“应该说是对你们俩要做什么？你知道吗林队长，本来我们还以为我们的计划会随着我们的死亡而结束，但...你们的高层还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我们恰好发现了你和陈墨。”
主管摇了摇头，一只手和三只手鼓起掌来，“AMAZING！比我们费尽心思设计的实验对象还要好的启动剂。你们简直就是天作之和！”
他走到办公桌旁，迫不及待地拽起麦克风，“陈墨小姐，不用找了。林小姐在我们这。你杀了一轮应该什么都知道了吧，但在你杀到我们这里之前，我们有一百个方法不保证林小姐的存活哦~不妨先听听我的补充吧。”
......
陈墨看着头顶上亮着红灯的摄像头，竖起了中指。
.......
几小时前，
“滋——”，镰刀刮着金属的地面，发出着让人烦躁的响声。但这却是这一片沉默的空间中唯一的外来声音了。
陈墨轰开几个门，不出所料，里面一切实验用具都摆的整整齐齐，试纸、本子、笔一切都摆在该摆的位置，看起来走的人都是从从容容走的。陈墨打开灯，拉出一把椅子，翻起实验日志。
人工合成血液替代品 HemoSyn-3实验日志
1025.8.22 A302
受试对象：由“铁臂”转化而成的血裔，原为血液供给者，实验前七天已进行适度体能恢复。
14:31:45
静脉滴注开始。初始阶段，液体输入顺畅，受试者生命体征无显著变化。受试者面部表情平静，未主诉任何不适。
14:33:15
滴注量约200ml。粒子波动异常加剧，高频尖峰出现频率增加。核心体温在2分钟内从29.8℃骤增至32.1℃。受试者首次表现出不适，眉头紧皱，右手手指轻微颤抖。记录员标注“疑似排异反应早期”。
14:34:45 - 14:37:00
监控画面及传感器记录显示，从34分45秒起，受试者体内的粒子失控达到临界点。他全身肌肉剧烈痉挛，皮肤下蠕动的凸起越来越多、越来越剧烈。约35分55秒，他停止了嘶吼，身体僵直、弓起，背部离开椅面。受试者胸腔部位瞬间向外炸裂，血肉、骨骼碎片、以及大量呈现出异常猩红色、且带有自发微弱荧光的血雾状物质向四周飞溅......
实验失败。
A303实验失败
A304实验失败
A305实验失败
........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重刑犯可以用了。王主任说，下一步就轮到我们被转化成血裔了。
不，我不要，我不要！！！
替代血浆不可能实现，就算是生还者也没能活过三天！！
替代计划！替代计划！
B组的替代计划是唯一的道路了！！
投入母体！投入母体！投入母体！
........再往下的字迹变得模糊起来
陈墨长叹一口气，揉了揉蹙起的眉脚，掏出一根爱喜咬住，刚想点火，目光却扫到了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她可不想再被淋一次了，还得想法设法解除警报。
“啧，”她拎起放在桌侧的镰刀走出门，看了看墙上的逃生路线图，往B区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