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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开诚布公 我真的好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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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渡崖底
李绥嘿嘿一笑,“这雷电到神君您手里是威严,到我手里就是小命呜呼了。”李绥说着夸张地抽搐了一下,随即敛起了笑颜,跪了下来,“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弟子胸无大志,只想好好活着,求师父教习轻功身法,保我一命即可。”
玉京子眼神微动,定定地看着李绥,良久才开口道:“在绝对实力面前,没有任何一种轻功是可以保命的……”
“像我们这样的人,一辈子能碰的到什么大人物,躲些山野精怪,地痞流氓——足够了。”李绥语调轻松,指尖却在止不住地轻颤着。
玉京子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些什么,甚至有些慌乱地背过了身,只轻轻点了点头。甩给李绥纸笔,“你那师姐虽然功夫稀松平常,到底比你这废物强,她安然无恙,用不着你操心,有什么要交代的写清楚了,我会把纸条传到你房中。”随后语调一沉:“然后即刻开始训练。”
李绥提笔,紧缩着眉头,颤抖地指尖紧握笔杆歪歪扭扭写下“我出去随便转转,大师姐别太想我哦!”
……
砰——
李绥重重地摔倒在地,五官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却混杂着除了疼痛之外一种更深的情感。
“天资劣,还心不静、意不专,你是想找死吗?”玉京子刻薄的话语在头顶响起,“我看你今日还是回去吧!”
李绥觉出了玉京子语气中的愠怒,忙爬了起来,“不用,不用!我多练练,笨鸟先飞,勤能补拙嘛!”
可玉京子听了这话却好像更加生气了,“随你便!”一拂袖,转身就消失在了凭空扬起的霜雪中,只空空留下一句“回去的时候,它会送你上去,不过它最多只能送你到距崖顶三丈远之地,至于剩下的路……”
李绥扭头,看了看一边正与灌丛打成一片的赤毛小子,不正是那日刚掉下来遇到的狼妖吗?
“我会爬上去的——!”
半月之后——
沈宴惜一言不发的为李绥涂抹着膏药,动作轻柔,眼中满是心疼。
从第一日训练拖着一身伤回来,沈宴惜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头,默默地为李绥上了药之后,一连半个月,晚归的李绥总能看到院中点着昏黄的灯,沈宴惜就坐在石阶上,静静地望着自己归来的方向。
玉京子说,不痛的伤是不会被记住的。所以无论沈宴惜如何不厌其烦地日日上药,伤口也并不会很快地愈合,但李绥还是每一夜都能看到那个守在门口的身影。
直到今日,李绥终于犹豫着开了口:“大师姐不问问我去哪儿了吗?”
沈宴惜抬眼,弯了弯嘴唇,却没有什么笑意,“小绥不也没有问我师父的事吗?我知道你看出来了。”
“大师姐,你知道吗,我在长渡崖下遇到了上古神兽——玉京子。”李绥身体轻轻一颤,“那可是上古神兽诶!她竟然会收我做徒弟……”
一到上界,李绥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凌源宗——天下第一仙门,所有修仙之人都向往的地方,按理来说,如果众人只是被冤枉,沈宴惜所极力掩饰的心神不定,脆弱与不安就太过反常了。全上界的人没有一个人认为王霸山庄这样一个小门小派有通魔的本事,甚至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这样高高在上的仙人对王霸山庄来说有什么能让沈宴惜如此忧虑?
——除非,极乐真人通魔并非完全空穴来风。沈宴惜一定知道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李绥来这个世界本就没几天,与所谓“师父”相处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她感觉的到极乐真人对这些徒弟的关切爱护与纵容,可这与他通不通魔并没不矛盾……况且王霸山庄的种种与自己在上界遇到上古神兽一事,无不透露出这本书不是一本简单的沙雕文,极乐真人也绝非如表面一般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庸人。
李绥顿了顿,声音颤抖着问出了:“你真的了解我们的师父吗?”
院中不知从什么地方刮来一阵阴风,微弱的灯光抖了抖,彻底熄灭在了浓墨般的夜色中。
黑暗中,李绥清晰地感觉到了沈宴惜靠了过来,半个身子埋在了李绥身上——她在发抖。可她还是伸出了手紧紧包住了自己冰凉的指尖。
“师父是不会通魔的……”沈宴惜的声音闷闷的,似是带着哭腔。
“所以,你发现了什么?”李绥喉咙发紧地开口问道,她知道这句话一旦问出,就必须做出决定了……
“我在师父房中发现了一封请柬——柳直是师父邀请来的……”沈宴惜深吸了一口气“林姑娘那件事发生的那段时间,是师父突然莫名其妙地下了一道封禁,不允许任何人出入山庄。”
沈宴惜紧紧搂住了李绥,“我安慰过自己!柳直表面上是宫廷乐师,师父又不清楚他是不是魔道中人,至于封山可能就是个巧合……”李绥感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洇湿了自己的衣襟。
“——可真的会有那么多巧合吗……”沈宴惜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消散在了呼呼风声中。
李绥没有开口,心彻底沉了下去,她其实真的挺喜欢这个世界的,喜欢也舍不得王霸山庄中的众人,可她知道她不能留在这个世界里了。或许如果从一开始直接猝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她却来到了这个世界,与王霸山庄的众人朝夕相处,慢慢竟滋生出了诸多不舍……
事到如今,无论极乐真人是否真的通魔,王霸山庄的众人都必须得通过仙门大比拜入上界,这样一来即使极乐真人通魔一事被证实,众人也还有一线生机。只是,那个时候——自己就算任务完成了吧……
想到此处,李绥拥着沈宴惜的手紧了紧,轻轻说道:“我们参加仙门大比吧!或许等我们能站在更高的地方时,就看的见师父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了。”
“好。”沈宴惜似是突然又想起来什么,闷闷不乐地开口道:“那神兽教的什么功法?怎么我们小绥每日都拖着一身伤回来。”
李绥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家大师姐撅着嘴,眉头紧锁,气鼓鼓的样子,低低地笑了笑“我练的可是玉京子的看家本领。”
“哇!什么厉害的看家本领啊?”沈宴惜配合地做出一副好奇羡慕的样子。
“轻功!身为上古神的坐骑,她这轻功可了不得呢!”
……
这一夜,沈宴惜一直紧紧搂着怀中的李绥,却与平日里给怕冷的李绥一个温暖的避风港不同,今夜的沈宴惜更像是在紧密相贴中确认着什么自己握得住的真实。
李绥背对着沈宴惜,安静地躺着,可直到天边泛起晨光前,清辉月色笼罩下,白皙的脸颊上都闪着一片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