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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升温 她开始做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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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之后的第一周,林晚星发现沈清欢变了。
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每天都在观察她,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林晚星注意到了。
周二早上,她打着哈欠走进教室,发现课桌上放着一盒温热的牛奶。她环顾四周,没有看见沈清欢的身影,但牛奶盒上用便利贴粘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记得吃早饭。”
是沈清欢的字迹。林晚星把那张便利贴小心地撕下来,夹进课本里,然后插上吸管,一口一口地喝着那盒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周三下午,补习结束后,沈清欢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宿舍,而是站在图书馆门口等她。
“不走吗?”林晚星问。
“走。”沈清欢说,然后顿了顿,“你想喝奶茶吗?”
林晚星愣住了。沈清欢从来不喝奶茶,她说那东西糖分太高,不利于保持思维清醒。她一度对奶茶店的存在表示不解——“一杯十几块钱的糖水,为什么能让这么多人排队?”
“你……要请我喝奶茶?”林晚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你不想喝就算了。”
“想!非常想!”林晚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生怕她反悔,“走走走,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喝的!”
她们绕了十五分钟的路,去了学校后门那家林晚星最喜欢的奶茶店。林晚星点了一杯芋泥波波奶茶,沈清欢站在柜台前看了很久菜单,最后点了一杯无糖乌龙茶。
“你点无糖的,那还有什么乐趣?”林晚星吐槽。
“我享受的是茶本身的味道,不是糖的味道。”
“行吧,学霸的快乐我不懂。”
两个人端着饮品走出店门,林晚星喝了一大口芋泥波波,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沈清欢看着她那个表情,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但林晚星捕捉到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沈清欢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的乌龙茶,“走吧,送你回宿舍。”
她们并肩走在夜色中,手里的饮品冒着热气。路过一盏路灯时,沈清欢的手指状似无意地碰到了林晚星的手背。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她大胆地伸出手,勾住了沈清欢的小指。
沈清欢没有甩开她。
她反手握住了林晚星的整只手,十指相扣,一起放进了自己大衣的口袋里。
口袋里的空间不大,两只手紧紧地贴在一起,掌心的热度交融。林晚星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林晚星困得眼皮打架。
昨晚她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才睡着——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睡前和沈清欢发了半小时的消息,每一句她都反复回味了好多遍,然后就失眠了。
她撑着下巴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就在她快要趴到桌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沈清欢的消息:
“困了就睡一会儿。”
林晚星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看见沈清欢的身影。她低头回复:
“你在监视我?”
“路过你教室门口,看见你在钓鱼。”
林晚星忍不住笑了。她放下手机,正准备打起精神继续撑到下课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下课来我教室一趟。”
林晚星的心跳加速了。她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十五分钟下课。这十五分钟变得无比漫长,她不停地看表,完全没有了困意。
下课铃一响,她第一个冲出教室,跑到隔壁的教学楼。沈清欢的教室在三楼,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在门口探进半个脑袋。
教室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值日生在扫地。沈清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在收拾书包。看见她来了,招了招手。
林晚星走过去:“怎么了?”
沈清欢没有回答,而是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林晚星疑惑地坐下来,然后——沈清欢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林晚星整个人僵住了。
沈清欢的头发蹭着她的脖颈,痒痒的。她能闻到沈清欢洗发水的味道,是淡淡的薄荷香。
“让我靠一会儿。”沈清欢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疲惫,“昨晚睡得有点晚。”
林晚星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她僵硬地坐着,感受着肩膀上那份重量,心跳快得像擂鼓。
值日生扫到她们这一排时,好奇地看了两眼,但没有多问。林晚星假装镇定地冲他们笑了笑,等人走远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沈清欢。”她小声叫她。
“嗯。”
“你这样……我会紧张的。”
“紧张什么?”
“就是……紧张。”林晚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沈清欢沉默了几秒。
“以前是以前。”她说,“现在是现在。”
林晚星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心里涌起一阵柔软的情绪。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沈清欢靠得更舒服一些。
“那你多靠一会儿。”她说,“我不着急。”
窗外是冬日下午的阳光,金黄而温暖。教室里只剩下扫地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打闹声。林晚星坐在那里,让沈清欢靠着她的肩膀,觉得这一刻可以无限延长下去。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口哨。
林晚星抬起头,看见周牧野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
“哎哟喂,”他拖长了音调,“我看见了什么?我们年级第一、高岭之花沈清欢同学,居然在靠别人的肩膀休息?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清欢缓缓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周牧野。
“你很闲?”
“不闲不闲,忙着呢。”周牧野笑着走进来,把一沓资料放在沈清欢桌上,“这是你要的竞赛报名表,我给你送过来了。早知道你在约会,我就不来打扰了。”
“我们没有在约会!”林晚星急忙辩解。
“对对对,没有在约会,只是在‘靠肩膀’。”周牧野在“靠肩膀”三个字上加了重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行了,我不打扰你们了。走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看着沈清欢,用一种感慨的语气说了一句:
“沈清欢,你完了。”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一串笑声回荡在走廊里。
林晚星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偷偷看了一眼沈清欢——沈清欢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她注意到,沈清欢的耳根又红了。
“他……他是什么意思?”林晚星小声问。
沈清欢沉默了片刻。
“意思是,”她说,“他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了?”
沈清欢转过头看着她。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的眼睛里,让那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暖色。
“看出来,我栽了。”她说。
林晚星的心脏,像被一颗流星精准击中了。
那天晚上,林晚星在日记本上写道:
“她今天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周牧野说她完了。
她说她栽了。
我也栽了。
栽得很彻底,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