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态的茧房》却若

124、机关盒 下 “还真是个

　　“我想，应该是额头在上。”周书云比划着面具上嘴的长度，“嘴比较长，对称的地方是嘴角两边的弧度，放在左下角和右下角比正上方合理。”

　　赵义之习惯性看了拉姆一眼，见他没有反驳，这才将嘴的相片贴在右下角，又将额头的相片贴在正下方：“那差不多就这样定了。”

　　没人反对。赵义之搭起台阶，按照商定好的位置依次转动轮盘，将正确的图案转动到镂空的窗口上。当最后位于左边的图案转出来，外面卡住四个扇面的锁扣终于被打开。

　　锁扣开启的声音被昀清听见，他再次尝试拧动旋钮，发现只能转动扇面，于是又尝试手动将左下角的扇面推向中间。

　　成功了。

　　昀清叉腰看着最上面的两片扇面犯起难，最后逼得他助跑、起跳，双手抱住扇面直角上的大螺帽，利用自己身体的重量将它们拉下来，拼成一个完整的圆盘。圆盘可以往左或是往右转动，不管是哪一边，只要将转盘转动到某个角度时，与3号相对的4号墙面上就出现了许多凹痕。

　　这是一个滑动拼盘，碎片上并非什么图案，而是有条线路，通过上下左右移动碎片来拼出一条连接出口的路，让左上角的铜球掉到右下角的坑里。当然，并不需要等到拼出完成的路线铜球才会移动，只要两块拼图的出入口对上，它就能通过拼图上的路线来到右下角。。

　　当昀清看见这个拼图时，第一反应是高兴——因为着看上去并不难。可随后他就皱起眉头，这么高的地方，他要如何移动最上面的拼图块？

　　难不成要像攀岩那样借着凹进去的路线爬上去？

　　他正皱眉盯着左上角的铁球发愣，忽然右上角的拼图块移动到了空缺的位置上。他怔了两秒立刻明白过来，要么这个机关会捣乱，要么里面也有一幅拼图。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内侧的青铜壁上出现了与外面有着相同模式的拼图，要将右上角的铜球移动到左下角的坑里。内外是镜面，移动铁球的目的一致，可偏偏每块碎片上的线路却不同。比如：外面单个碎片上的路线是从上往左，里面的碎片上却是从左往下。

　　所以即使有着完全相同的目的，行径上却是天壤之别。这就导致了两边都无法按照预先设计好的路线让球往前走，即使是默契十足的两人，都有可能无法完成拼图。

　　昀清和里面的人都察觉到了这个机关的难点。

　　解决方案有两个：第一个，各走一步。第二个，一面走完再走另一面。可这两个方案都有个难处，那就是无法沟通。

　　正当几人一筹莫展之际，灵山拿出了赵义之之前给她的手机：“打个电话说一下不就好了。”

　　所有人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都不禁笑出了声。

　　“多亏赵先生之前给了我们人手一部手机。”阴女抱着手肘说道。

　　赵义之像是松了口气：“我也觉得幸好，不然不知道要费多少事。”

　　“喂，小师兄。”灵山开着免提，“你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拉姆向灵山伸出手，示意她将手机给他。

　　“有个机关，算是拼图吧。”昀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接过手机，拉姆望着面前的拼图对昀清说：“里外的情况是一样的，我们分两上下条路线来走，尽量让两个球同时掉进凹槽里。”

　　皱着眉头的昀清看着右上角唯一的空余位：“只有一个空位可以活动，两边碎片上的路线不一致的话，很难继续往下走。”

　　“先把空位移动到右上角——也就是你那边的左上角。”

　　昀清也开着免提：“我得爬上去才能移动碎片，等会儿手机只能放在地上。我先大致说下我这边的碎片情况吧。”他仰头看着通球附近的碎片，将上面的路线纹样描述给对面听。

　　对面的赵义之根据他的描述，在地面上构建出了与之镜像的拼图。如此一来，就等同于将里外拆成了两幅完全不相干的拼图，只需要注意让空位保持一致，分开始移动就好。

　　“让我来吧。”周书云走到镜像的拼图边，挽起袖子，“我平时没事就喜欢玩玩这些游戏。”

　　“那这里的就交给我。赵先生，麻烦你帮我搭建一个台阶。”阴女脱掉高跟鞋。

　　拉姆拿着手机站到周书云身旁：“昀清，你按照我说的来走。”

　　两幅拼图需要同时进行，光是让铁球走动一格，周围的碎片全都要动。除此之外，还需要提前构思好路线，以免最后被卡住。

　　昀清将手机放在地上，踩着碎片上凹下去的地方往上爬。电话里不时传来拉姆有条不紊的声音，等到他挪动好一块碎片，才会说出接下来的一步。

　　这一关过得实在不轻松。

　　当两颗铜球都掉进终点的凹槽后，4号墙面最右边的摇杆可以往下拨动。只是它太重，昀清费了好些力气才将它按下去。

　　轰——！

　　4号青铜壁旁边的5号铜壁轰然倒下，发出巨大的响动。

　　昀清以为青铜箱打开了，高高兴兴跑过去一看，才发现倒下的青铜壁后是一扇被锁住的门。外面像金沙符号般锯齿状的门缝紧紧咬合，只有拔掉上下左右四个插销，门才能够开启。

　　然而通过电话，青铜箱内外的人才知道，只有左右两个插销在外面，另外上下两个插销则在青铜箱里面。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拔不出来也无法转动。

　　“最下面有两个可以活动的转盘。”昀清对着手机的话筒说道，“但是现在转不动。”

　　“里面也一样，右上角和右下角都有两个你说的那种转盘。”手机被还给了灵山，“还有奇怪的图案。外面有没有？”

　　昀清盯着面前的五个看不出有什么含义的图案：“我这边有五个图案。”

　　“我们这边也一样，有五个图案，分别是太阳、星星、月亮、星云还有银河。你那边呢？”

　　“我这边的图案不是太阳月亮那些，看起来没什么共同点。”昀清说，“可是没有输入密码的地方啊。”

　　“有没有长得一样的部分？”

　　“什么部分？”昀清没听懂。

　　“拉姆让我问你，你那边的图案中，有没有共同的形状元素，比如角啊圆啊什么的。”

　　被灵山后半句话点醒的昀清立刻说：“有角，只是数量不一样。”

　　“拉姆还让你看看墙壁上有没有数字。”

　　“数字……”昀清后退几步，从上之下扫视，“还真有，3和5，和角的数量一致。等等，我好像知道怎么填密码了。”

　　说完这句话，昀清走到左边，看着刻在转盘之上的数字，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将手机放在地上，双手抓住左下角转盘，将有三个角的图案转出来，与青铜壁上的数字3相对。插着插销的青铜壁里终于传出机关解锁的声音。

　　他用力拔出了左边的插销。

　　来不及高兴，昀清接着又跑到右边，用同样的方法转动右边的转盘，将有五只角的图案转到数字五的正下方。

　　成功拔出两根插销的昀清对电话那头的灵山说：“我这边的已经解开了。”

　　“我们这边应该也快了。”灵山一面看着其余四人的动向，一面说，“他们正在解密码。我们这边的锁可能也和你那边的不一样，上面都是图案，没有数字。”

　　与外面的机关不同，青铜箱内的转盘更像是两个密码桶，每个密码环上都刻有太阳等五种图案，要将这些图案以正确的顺序排列，锁才会打开。

　　拉姆的手指习惯性地抚摸着五个图案，仔细感知：“图案上面有划痕。”他闭上双眼，将全身心的注意力集中在指尖上，“月亮有一条，太阳……四条。”

　　旁边的赵义之赶紧用心记录下来。

　　月亮1，太阳4，星云3，银河5，星星2。

　　赵义之兀自嘀咕几句，说：“第一组顺序就是月亮、星星、星云、太阳、银河。”

　　“还需要一组。”周书云思考着，“或许是按照等级大小来排列？银河是第一顺位，月亮是第五顺位。”

　　“我也想过。”赵义之说，“但总觉得不应该这么随意。图案上一定还有什么线索。”

　　“它们还可以拼起来。”阴女抚摸着银河图案的边缘说，“边上的线条都不规则。”

　　拉姆睁开眼睛，后退两步重新观察五个图案：“你是对的，的确是个拼图。最上面是太阳，然后是银河和月亮，最后是星云、星星。”

　　“那，哪边是哪边？”灵山问道，“密码锁有两个，密码也有两个，谁该对应谁？”

　　“都试试，反正五五开。我先试划痕数量。”赵义之搭好台阶爬上最高处，按照刻线的顺序依次转动密码桶。

　　“我来试另一组顺序。”在下面的周书云按照拼图的顺序排好密码桶。

　　“试对了。”赵义之本来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拔下插销，没想到真的给拔了下来，“就是这个。”

　　他跳下台阶，将插销扔在地上。

　　刚输完密码的周书云听到赵义之的这句话，也立刻将插销拔了出来。

　　灵山拿起手机对另一端的昀清说：“喂喂，小师兄，我们这边的两个插销都拔出来了，你开门吧。”

　　看着巨大的门，昀清不由得叹口气：“知道了。”

　　他再次放下手机，双手把住圆形门的门边，使出全身的力气转动它。咬合的锯齿随之朝四周缩回去，露出中央的一个圆。
　　那便是出口。

　　门彻底打开后，里面的灵山看见门外的昀清，激动得第一个跑出去：“终于自由啦！”

　　昀清累得坐在地上：“太好了……”

　　第二个出来的赵义之转身看着青铜箱：“还真是个机关盒。”

　　拉姆走回画布前。画布中的水还差最后一米就填满房间，里面的三人都平安无事，只是画面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幕。

　　“我要走了。”拉姆抚摸着画布，向他们道别，“再见。”

　　说完，拉姆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青铜箱。

　　“都出来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是该回去了。”最后一个出来的拉姆伸手摸着青铜箱，目光在它上面不住环顾：“本位也拿到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巨大的青铜箱开始迅速变小，成了拉姆手中的一只小盒子。

　　拉姆单手捏碎了青铜盒：“走吧。”

　　从茧房里出来，他们休息了一晚才坐车回到洛阳。

　　在昀清的坚持下，灵山依依不舍地告别黑猫，回旅舍休息。他们拿出赵义之给的手机，放在茶几上，说着“改天见”离开了。

　　赵义之盯着茶几上的手机，问：“这是什么？”

　　“你给的手机……”回答他的拉姆不由得睁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