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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夜晚的刺客 “宴会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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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中小腿的刺客抓着飞行器上垂下来的绳子逃走了。赵义之定定看着那抹远去的身影,在心中不断勾勒着兽人拿开挡住面容的手臂抓住绳子时,刹那间露出来的模样。
“刺客呢?抓到刺客了吗?”卫兵已经尽可能快地赶来了。
赵义之回过身,眼中多了几分凌厉的杀气:“跑了。不过我看到了他的脸,打伤了他的腿。现在,立刻派人搜城还来得及。男性兽人,腿上有抢伤。”
“您是……”卫兵长走近赵义之,“王的朋友。”
“拉姆不是万人敬仰的王吗,为什么会有刺客?”赵义之的语气中带了半分质问。
“抱歉,是我们的失职。”
赵义之构建出一沓相片递给卫兵长:“这是刺客的样子,可能与本人有出入,但体型应该就是这样。”
卫兵长收起武器,惊讶地接过赵义之手中的照片,不禁感叹:“您竟然拥有和王一样的力量。”再次看向赵义之的目光中带了敬畏,“造物……”
“组织人手搜城。”赵义之重新骑上摩托车,“我回趟王宫。”
“是!”
拥有不死之身的拉姆无论身体受什么样的伤都会很快恢复,但问题不在这里。
耳畔的风吹得鼻腔发干,赵义之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戴头盔。他甩甩头,在脑袋上构建出头盔,再次转动油门加速冲回王宫。
王宫入口增加了人手。他们最先听见的是摩托车轰鸣的声音,拔出武器摆好架势等待片刻,才远远看见圆形的白色灯光。
“那是什么东西?”一名卫兵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它过来了!所有人注意,决不能让它进王宫!”所有人摆出攻击的的阵势,朝赵义之大喊,“停下来!不准再往前!”
直到临近王宫大门,赵义之才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取了头盔扔在地上:“是我。”
被扔下的摩托车与头盔在他身后化为乌有。
卫兵中有人认出了赵义之:“是王的朋友!”
“拉姆呢?”赵义之边往里走边问。
“王已经回到内院的宫殿里休息了。”一名卫兵领着赵义之走进内院。
内院不停有侍者抱着东西走来走去,卫兵几乎包围了拉姆居住的宫殿,不让其他人进出,连赵义之都被拦在外面。
“我是王的朋友,你们应该都知道我这个人。”
两名卫兵伸手拦住赵义之:“不好意思,我们接到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赵义之有些无奈:“连我都不行吗?”
“是的。”
正当赵义之犹豫是否要硬闯,房间的门从里面被打开,披着外套的拉姆出现在门后面:“进来吧。”
两名拦人卫兵收回手,同时往旁边让开一步。
等到赵义之走进来,在关上房门之前,拉姆对守门的卫兵说:“别让任何人进来。”
“是!”
宽敞的房间里,通往露台的门未关,半透明的白色窗帘宛如少女的裙摆,因夜风而飘扬。月亮毫不吝啬自己的光辉,从露台之外照进房中,让拉姆的身形更显单薄。
走在拉姆身后的赵义之所看见的,就是这样美丽又孤寂的景色:“你还好吗?”
“嗯。”拉姆没有回头而是直接走到露台上,站在阑干旁俯看着下面的城市。
赵义之是第一次见拉姆卸下所有防备的样子:“伤口已经愈合了?”他来到拉姆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宫里怎么会有刺客。”
“宴会上的侍者藏了匕首。”拉姆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仿佛是随口的闲聊,“在我发动洪水之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你是指现实世界?”
“对。事情的发展变得不一样了。”
“上一次宴会结束后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沉默片刻,拉姆才说:“上一次我没有离开王宫,也没有和各族首脑开宴会。从我们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就与原来不同了。”
赵义之有些惊讶。许和然所在那个茧房里,事情是从他去找那三名学生之后才发生变化的。
“而且。”拉姆的话音打断了赵义之的思绪,“不会有人突然想要行刺我,刺客一定是经过长期准备,制定了周密的计划,才敢对我动手。”
“他有同伙。”赵义之将刺客是如何逃走一事完完整整告诉拉姆,“巷子里太黑,我没留意到绳子。”
拉姆沉思半晌:“他们早就准备好了逃跑路线,本来以为甩掉卫兵很容易,却没想到你出现了。”
“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难道刺客不知道你的身体状况?行刺这件事本身就毫无意义,可他们还是做了。或许,他们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刺杀你,只是别的计划中的一环。可是什么计划需要刺杀王呢?难道是搞错目标了?”
拉姆摇了摇头:“我记得他的眼神。他看见我的脸之后并不是惊讶,而是充满恨意狠狠瞪着我。我见过许多次那样的眼神,眼神的主人全都想杀了我。”
赵义之皱起眉:“想某朝篡位?”
“大多数时候我都不参与政治决策,把我该完成的工作全丢给诺恩和亚森了。我只是个随心所欲的摆设。”
“为什么?”赵义之转头看向拉姆,“我觉得你可以做个好王。”
拉姆轻轻叹口气:“你想象过自己几千年几万年都重复做着同样的事吗?每天醒来,就有无数琐碎的小事等着你去做。”
赵义之光是想象了一下就觉得可怕:“一两百年我可能撑得住……”
“所以我不干了。”或许是回忆起过去美好的时光,拉姆的嘴角竟扬着一丝笑意,“培养接班人真的很辛苦。”
“对了!”赵义之忽然想到什么,“有没有可能因为你活得太久,那些知道你能力的人都死了,现在的人认为关于你的一切只是夸张的传说?就像‘盘’一样,拉姆并非名字,而是个称号。”
“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你……”赵义之小心翼翼地说,“没有害怕或是伤心之类的吧?”
拉姆缄默很久才终于抬起头看向赵义之:“有一点。”他打了个哈欠,“我该休息了。”
赵义之跟着拉姆走进房间,道了声晚安便替他关灯离开了。平躺在床上的拉姆睁开双眼看着天花板。
露台上的风带着馥郁的芬芳吹进来,在屋内留下残香。
“好香啊,是纸闻花的味道。”
“那达,我们现在是在逃命。”
夜色下,一辆马车正飞快地在小路上向东行驶。
马车的舆内是一架能量耗尽的黑色飞行器,和小腿受伤的兽人。操控马车的正是之前从赵义之手中救下他的同伙——一个有着和神拥有相同体型结构的人。
“不知道拉姆死没死。”兽人那达躺在马车里,双眼直愣愣地看着舆顶。他的小腿处缠着被血浸透的白色绷带,疼痛使他浑身没了力气,“传说里的拉姆是不死之身。”
“那个人不也说了吗,拉姆是杀不死的。”驾驶马车的人一面鞭子一面说,“我们的目的并不是杀了他,而是抓住他。”
马车经过一夜一天的赶路,终于在第二日的傍晚抵达了西面的一座城市。他们的目的地在更东边的地方,但兽人脚上的伤需要换药,他们这才不得不进城,找到一家僻静的旅馆落脚。
“请拿好,这是你们的钥匙。”柜台处的老板娘笑脸相迎,“房间在二楼,靠近楼梯口的那间。”
“我想请问一下,城中哪里有医生?”将兽人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说道。
老板娘探出身子看了看兽人那达受伤的脚:“西街区有家病院,院长是城里最好的医生,叫霍为,他能治好你脚上的伤。”
“谢谢。”男人莫文架着兽人那达上了旅馆二楼。
这家旅馆一共有三层楼,二楼是开放给旅客的客房,三楼则是店主一家的居所。这间旅店不大,再加上地处城边,所以住店的人并不多。
莫文将那达送到床边,扶着他坐下:“今天先休息,等明天我带你去找医生。”
“还是找一家小点的药铺换换药就足够了,等回到村里让牧格医生帮我治疗。”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明天一早我先去找药铺,找到了再回来接你。”
“就这么办。”
翌日,莫文起了个大早,在不远的街区找到药铺后,买了早餐拿回旅店。
疼得几乎一夜未眠的那达还没起,今早直到黎明时分他才睡着。即便如此,莫文还是残忍地将他摇醒。
莫文将食物放在桌上:“我找到药铺了。你吃完东西我们就过去,换完药立刻出发。”
睡眼惺忪的那达打着哈欠坐起来:“我好不容易才睡着。”
“现在没时间让你睡懒觉,我们必须尽快赶回村子。”
“我知道了。”
匆匆吃过早饭,那达就随莫文来到一家店面很小的药铺。坐诊的是个年轻的兽人姑娘,她见到进来的两人先是一愣,随后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低头看了看那达的脚。
“你的脚是怎么弄伤的?”姑娘问。
那达信不过她:“店里只有你?有没有成年人?”
姑娘有些不满:“我父亲出去了,现在店里只有我。要看你们就看,不看就等着吧。”
眉头紧皱的莫文想了想,觉得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看。”
“喂!”那达不满地瞪着莫文。
莫文冲他摇摇头。
“我要先解开你的绷带看看伤势。”姑娘手里拿着剪子,不等那达回应就剪了下去。
伤口处的血已经止住了,但那达的小腿上有个十分明显的洞。稍微将洞掰开些许,还能隐约看见里面留下的黄色子弹。
“这是什么?”兽人姑娘没见过,奇怪地问,“是你身体里本来就长的东西?”
“谁身体里会长金属。”
兽人姑娘抬起头看着那达:“如果不是身体里长出来的,就得把它取出来,不然伤口很难愈合。”
那达强硬地拒绝了:“不用了,你给我换点药就好。”
她扔掉手里的脏绷带:“光是换点药是治不好的,这个东西必须取出来,还得清创。”
“之后有人帮我取,你就给我敷点药,也不用清创。”
她看了那达半晌,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之后肉烂在里面我可不管。”她说完转身去配药。
街上忽然变得吵闹起来。莫文撩开门帘往外一看,就看见卫兵手里拿着相片在挨家挨户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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