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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现在，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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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找到哈利·波特时，我选择直截了当表明意图。
几次短暂的交集让我领悟，这是和他效率最高的交流方式。
哈利·波特和伊戈尔·卡卡洛夫不一样，和我曾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赫敏·格兰杰和红发的罗恩·韦斯莱几乎与他形影不离，直到圣诞节前几日，我才抓到他孤身一人的机会。
我在某个转角处堵住了他，即将到来的圣诞舞会搅得人心浮躁，周围学生很快窃窃私语起来，我只一笑，邀他找个僻静处说几句话。
哈利·波特果然不愿陷入议论纷纷的境地，那些报纸显然让他有心理阴影了。
我们共处安静的角落时，他的下颌肉眼可见的绷紧了些，吞咽口水时喉结滚动的幅度格外突出。
适当缓解交流者的情绪是必要的，我随意扯了个适时的话题。
“他们大概以为，我是来邀请你做我的舞伴。”
哈利·波特有些僵硬地笑了笑，看上去依旧不自在，但还是走下了我递的台阶。
“如果是真的，那我很荣幸。”
打开了话头，后面的话题就顺理成章了。
“我暂时没有考虑这个，你知道我想要......想要你手中的下卷。”
习惯的确很可怕，我下意识想隐藏重要的目的，最终抵着喉咙的梗塞吐出了坦诚。
我认真注视着哈利·波特的眼睛，试图判断他此刻的情绪，他却垂眸避开我的视线，眉头皱紧。
“......不行。那很重要，而我不能信任你。”
良久的沉默后，他艰难地将怀疑摊开在明面上，打破看似平静的冰层的确需要勇气。
“或许你不需要信任我。”
撕破假面的情形令我也稍感不适，但我很快调整了状态，提出思量已久的方案。
“牢不可破的誓言，你应该听说过。”
对上他不解的眼神，我沉默片刻，只好暂代他的老师为他讲解。
“简而言之，牢不可破的誓言是一种强大的魔法契约，类似火焰杯的魔法，立誓者绝对不可违背，否则死亡。”
“我会立誓不传播下卷的内容，你只需要立誓将完整的下卷给我看。”
哈利·波特瞪大眼睛，愕然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下卷对你这么重要吗？”
他提出最后一个疑问，而我平静地回答了他。
“是的，如果没有它，我会死。”
哈利·波特没再越界询问缘由，沉默片刻后，只是告诉我他需要考虑。
出于维系合作的目的，我决定用轻松点的话题结尾。
“所以，你真的不想做我的舞伴吗？”
我笑盈盈地看着他，这句话只是打趣，顺带调节一下过于凝重的气氛。
出乎意料的是，哈利·波特思虑片刻，竟真试探地开口了。
“可以吗？”
余光扫到他暗暗捏紧的拳头，哈利·波特如此坦然地面对我，倒令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一般情况下，这种明显的客套话语都会被婉拒，但既然他的确需要一个舞伴，我也不会错过维系关系的机会。
电光火石间，一切思虑已然得出结论，我依旧挂着笑意开口，给予他肯定的答复。
“可以。”
得到回应后，哈利·波特露出了少见的腼腆笑容，眉宇间的郁气极快地散开，离开前终于记得告别了。
两天后，我们在庭院相见，哈利·波特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预想的见证人是罗恩·韦斯莱，但公平起见，我有权对此提出异议。
我并不介意见证人的身份，毕竟他在仪式中只起到工具人的作用，但我希望罗恩·韦斯莱能够保守秘密。
“放心，我信任他。”
哈利·波特认真地向我保证，我端详着他诚恳的神态，最终应允了此事。
庭院的角落处，即将开始仪式前，哈利·波特突然提出了新的要求。
“我希望能看到上卷，我也可以发誓不将其外传。”
似乎是意识到这样临时起意不算合规矩，他的语气没了往日的坚定，眼神也有些羞愧地躲闪。
“不需要发誓，我没有要你保密的需求。”
刻意停顿十几秒后，直到他耳后因焦躁漫上红晕，我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会发誓让你看到上卷，你只需要记得欠我个人情。”
哈利·波特又在皱眉了，他在纠结时一贯是这副别扭的表情。
等待他思考的空挡，我看到罗恩·韦斯莱正从远处走来，哈利·波特显然也注意到了他。
“别太过分。”
最后一刻，他小声回应了我的要求。
我其实并不期望从哈利·波特那里得到什么，但这个人情最好一直存在，它是人与人之间隐秘的联结。
罗恩·韦斯莱还算靠谱，只是将担忧的目光短暂停留在哈利·波特身上，没有多问，开始了仪式。
他的魔杖尖有一瞬的凝滞，像是在等哈利·波特喊停——但他没有。
我与哈利·波特右手紧握，他的手心有些冒汗，黏腻的触感令我有些不适。
罗恩·韦斯莱的魔杖点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时，我看着他的眼睛，率先开口了。
“哈利·波特，你愿意在仪式结束后一个小时内，让我看到你拥有的残卷吗？”
“我愿意。”
鲜艳的赤红映入哈利·波特眼底明亮的绿海，几乎没有犹豫，他同样注视着我的眼睛，应下了这个誓言。
话音落下的瞬间，魔杖喷出一道火焰，缠绕我们的双手。
“伊索尔德·希尔德伦，你愿意永远不传播我拥有的残卷内容吗？”
“我愿意。”
第二道火焰应声而出，哈利·波特嘴唇颤动，额外的誓言似乎如鲠在喉，但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伊索尔德·希尔德伦，你愿意在仪式结束后一个小时内，让我看到你拥有的残卷吗？”
“我愿意。”
我平静地目睹他的挣扎，三道火焰落定，胜负已分。
那些火焰彻底覆上我们的手腕，松手的几息后缓缓淡化，逐渐隐去痕迹。
哈利·波特似乎有些失神，定定注视着那块曾印上纹路的皮肤，一抹笑意久违地在我唇角浮现。
“现在，请带我去看吧。”
我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