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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把钥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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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
一踏入,就看到黄酲的头颅切割整齐地放在盥洗台的中间,脸上的神情恐怖紧张,而地上更是大滩血迹喷洒四周,刺鼻的血腥味更是铺天盖地,昭然若揭地刺激着众人神经。
一时间,受不了这种血腥场面的陈雪和余薇下意识捂住口鼻退了出去,徒留剩余几个人围观这残暴又血腥的场面。
看着凶手就这么血淋淋,毫不隐藏地将头放在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秦阔不由得撇开视线,缓缓道:“……先找一找他的尸体吧。”
几分钟后,看着四周已经干涸的血迹,以及这个孤零零的头颅,有关黄酲的躯体众人是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找到。
“我说,”率先崩不住的胡森皱着眉,浑身充满戾气的不耐烦道:“我们还要在这个杀人现场待多久?!你们还不够觉得晦气吗!那个叫什么黄酲的尸体,依我看,压根儿就不在这儿,我们还不如赶紧下去,省的下一个就是在座各位!”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林沨一时忍不住,反驳道:“大家也都是为了知道事情的真相才待在这儿这么久的,你不要……不识好歹。”
“轮到你开口说话了吗,你这个娘娘炮。”
“你……你不要人身攻击。”
“你他妈能不能闭嘴!”看着对方明明一身肌肉,却爱哭哭啼啼,胡森更是郁闷地撸了一把还没长出几根的光头,烦躁道:“你们要找就他妈慢慢找,老子他妈不奉陪了!”
“真是晦气!”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冲出洗手间,朝楼梯走去。
闻言,秦阔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始至终没什么情绪变化的梁禹,停顿片刻,随即缓缓道:“看来这里并没有黄酲的尸体……我们也先下去吧。”
“好啊好啊,”同样对这儿也是有些心理阴影的林沨此刻不由得接话道:“我们也赶紧下去吧,大佬。”
看着落在自己身上的两道视线,梁禹下意识环顾四周,确保没有落下什么线索,才缓缓道:“嗯。”
“那我们赶紧走吧,大佬。”
说着,便紧紧跟在两人身旁,快速朝外面走去。
客厅。
此刻已经完全没了耐心的曼莎双手抱臂,皱着眉不耐烦道:“昨晚,我不知道怎么就做了个噩梦,梦里黄酲……黄哥拿着刀叉把我当成了——”
似是对那两个字难以启齿,曼莎皱了皱眉,随后眼光瞥向别处,不自在道:“把我当成了食物,打算吃我,就在这个时候,我被吓醒了,原本以为一场梦而已,不会有什么,但我醒了发现——”
“黄酲当时不在屋里。”
顺着思路,秦阔皱着眉猜测道。
视线扫了一眼这个老玩家,曼莎神色不由得变凝重道:“没错,当时我醒后,发现……身旁并没有人,而且……房间门大开,我不知道门开了多久,也……也不敢轻易去找他,就这么等到天亮,才敢出门。”
“所以——”环顾众人,曼莎挑着眉,一脸严肃道:“我想知道你们昨晚到底有没有听到动静,如果听到了,大概又是几点。”
这关乎于自己性命的事,曼莎不敢有半点马虎。
“昨晚,我的确是有听到声响,”作为参加过游戏的老玩家,秦阔自觉有当领队人的觉悟,率先道:“具体时间不清楚,但开门的人应该是黄酲。”
“我……我也听到了一点动静,但和你的不……不一样,”既然人家大佬都说了,自己也没有不开口的必要,陈雪抱着胳膊,缓缓道:“应该是凌晨一点左右,我听到有……有人打开房门,听声音,应……应该是他被拖着去了洗手间……”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一时氛围更加沉重,曼莎不禁皱着眉头,烦躁道:“除此之外,你们昨晚还有没有听到什么?!还有,他被拖着的时候,是死是活,有没有挣扎求救,这你应该总能分辨出来——!”
一想到人都死了,自己还要为他追问这么多,曼莎不由得觉得晦气,愤怒值更是达到顶峰。
“你——!”知道她现在有气,但能不能别把这火发在自己这个无辜的人身上,于是,陈雪也有些愤懑道:“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态度,现在是你在问我。”
“都这个时候了,”曼莎不由得烦躁道:“你能不能分清主次!”
“你——!”
“好了,小雪,”余薇拉着她的胳膊,小声劝道:“别跟她一般见识。”
“哼,算我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个时候了,还选择告诉你,也就我人好,不跟你一般见识。”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
“你!算了!有的人就是没素质没礼貌,我不跟她计较,”一边努力平复自己的怒火,一边仔细回忆昨晚的情况,不知想到什么,陈雪不禁汗毛炸立,浑身颤栗道:“昨晚,我并没有听到求救或者挣扎的声音,很有可能他……根本没来得及求救就……就已经死了……而且,还有一点,凶手从进去到出来,我估算了一下,花了将近有半……半小时的时间。”
目光对视,曼莎抱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胳膊,冷声问:“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个凶手……他既然能将黄……黄酲弄成这样,说明他的力气本身就很大,既然如此,那又怎么会……”陈雪颤声道:“会在你们房间待……待这么长时间……”
汗毛顿时炸起,曼莎脸色不由得变得惊恐,强撑着道:“你是说,他很有可能……对我下手。”
“但他并没有,所……所以我猜测……他……”眼神逐渐变得恐惧,陈雪发抖道:“他很有可能……”
受不了这么支支吾吾,曼莎下意识皱紧眉头,烦躁道:“总不能他什么都不干,就这么在屋里一直待着吧?!”
“不,”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梁禹,此时神色凝重道:“也有可能是他原本就要对你下手,但发现你并没有触发机制,所以才选择离开。”
“什……什么意思,”头皮瞬间发麻,一想到这个凶手真的很有可能在自己床头注视了将近半小时,曼莎声音不由得发颤道:“你是说,他……他在我睡着的时候,盯着我盯了将近半……半个小时……”
“或许可能。”
“我……我也这么想的,”一想到那个场景,陈雪就忍不住发抖,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颤声道:“不然他……他为什么待……这么久……”
一时间,氛围凝固,流动的空气仿佛冻结,曼莎只感觉四周冰天雪地,不然为什么她会感到这么冷,像是要将她冰封冻结在这里一样。
察觉到氛围的诡异,秦阔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后缓缓道:“这可能……只是猜测,或许事实并不是我们想的样子,所以……不要太紧张。”
神经高度紧绷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的弦,曼莎控制不住地声音尖锐道:“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不紧张!”
“或许……”眼底是压制不住,宛如快要跳出来的恐惧,曼莎神情惊恐道:“……或许下一个就是我了,现在该怎么办!啊?!你们不是有经验吗!现在该怎么办?!快说啊!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你先……冷静一点。”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怎么冷静!”
“……当下我们还不确定黄酲为什么会触发机制,或者说……触发的机制到底是什么,”秦阔缓缓道:“只要找到这点,并遵守游戏规则,我想……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什么意思?!”
“如果按陈雪说的,他并没有挣扎或求救,那就说明——”
“他根本没有触发游戏机制,”梁禹淡声道:“这里还有其他游戏规则。”
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分析一针见血的梁禹,秦阔不由得点了点头,缓缓道:“没错。”
“那其他的游戏规则到底是什么!”
“你说话那么凶干什么!”陈雪不满道:“大家不都在想吗!”
“你给我闭嘴!”
“你——!”
“你们他妈有完没完!”实在不想听这两个女的,叽叽喳喳叫个没完,胡森烦躁道:“一个两个的,都他妈给我滚出去!”
“你——!”
“好了,小雪,”余薇弱声道:“别生气。”
“哼!”克制不住地朝她翻了个白眼,陈雪烦闷道:“算了!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浪费我的时间!”
“说的是你自己吧!”虽然不敢招惹胡森,但对陈雪,曼莎还是不在话下,随后转过头,细长的眉毛此刻紧紧拧在一起,语气尖厉道:“现在怎么办!那破规则究竟是什么?!”
“在并没有触碰到明确的规则前,”梁禹淡声道:“回想一下,他有干过什么。”
闻言,快速回想了昨天发生过的一切,随后像想到什么似的,许圆猛地抬头,立即看向坐在一旁的大佬,快速道:“是牛排,对不对?!”
思绪回到昨晚,在记起他的确是吃了这里的‘食物’,并且还是第一个,但考虑到这有关自己的生死,曼莎皱紧眉头,还是持怀疑态度地问道:“你确定?”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回忆起昨晚,秦阔慢声道:“昨晚只有他一个人吃了这里的‘食物’。”
“只是……吃了这里的‘食物’这个……”许圆不解道:“触发了什么机制?没有任何说明说这里的东西不能吃,当然这是我个人的一个小小疑惑,还请大佬帮忙解答。”
其实从昨晚她就有点疑惑,如果按她从小说中看到的那样,女主人能吃,说明食物并没有事,是可以吃的,但看大佬反应,许圆还是下意识选择了相信大佬,毕竟抱大腿这件事还是要从一而终的。
“这么一说,”本就跟不上节奏,这下更有点转不过弯儿来,林沨也缓缓道:“我也有点好奇。”
感受着两道视线的齐齐注视,梁禹下意识停顿片刻,随即面色平静地淡声道:“这里的食物很有可能是失败玩家的尸体。”
“哦,尸体,”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林沨在平淡地说出这句话后,几秒钟,才震惊地大声道:“尸……尸体?!小圆子,你听……听到大佬说的话了吗,我们吃的食物很有可能是……”
“听到了,黛玉哥,”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反胃,许圆立马道:“不用再重复了。”
“那……那我们……接下来这几天岂不是要……”
“都他妈这个时候了,你脑子还能想着吃,我也是服了你了,”胡森森然道:“昨晚死的不是你,只能说是你命大。”
“下次就不一定了。”
“你……”泪水在眼圈里打转,林沨下意识反驳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怪不得没人和你当朋友。”
“老子他妈乐意一个人,倒是你,一个大男人,还他妈围在女人身边,真是个娘炮!”
“你——”
“那个,两位别激动,”见状,许圆再次充当和事佬,安抚道:“别激动,现在还是知道黄酲的尸体在哪儿比较重要,所以千万别激动。”
“小圆子,呜……咋……咋们别理他……”
“好了,黛玉哥,”看着对方用力忍住,许圆无声地叹了口气,缓缓道:“我们坚强。”
“嗯……呜……坚强……”
“……”
没理会这场闹剧的争吵,秦阔抓住重点,皱眉道:“所以……‘食物’真的是死人的关键……?”
“还不确定,”说到这里,梁禹下意识皱了皱眉,随即缓缓道:“等到晚上就可以验证了。”
“……要是……”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秦阔犹豫了几秒,才开口道:“没有人吃呢,那这个论证岂不是证明不了。”
“那就说明,”丝毫没有对面前残酷的事实有所波澜,梁禹平静道:“还存在第二条触发机制。”
“……”
目光不由得落在这个神色平淡,始终临危不惧的年轻人身上,透过这波澜不惊的背后,秦阔忽然意识到或许这个人才是比凶手更危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