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二把钥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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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着这头颅与身体分离，血液流了满地的场景，一如之前做的那般，余梦熟练地拖着身体往里走去。
见状，再也忍不住的李主任，猛地弯腰，‘哇’地一声吐出方才那被她自己塞进嘴里的器官，愤恨道：“你就甘愿！甘愿一直被她这么使唤！被她这么猪狗不如地对待！”
“我只是……在赎罪……别忘了，”没有抬头望向对方，余梦就这么低着头，缓缓拽着身后的尸体，平静道：“你也是。”
“我有什么错！要不是我，你以为你们会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双手紧紧抓着笼子，李主任愤懑道：“我不奢求你们感恩戴德，但你们也别恩将仇报吧！长远来说，我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们吗！我有什么错！”
“你认为那是锦衣玉食的生活，”指尖猛地嵌进肉里，余梦抬起头，难掩波澜地质问道。
“难道不是吗？！不管怎么样，至少都比福利院强，再说，福利院有什么，要不是我看你们年轻，为了你们好，让你们多过几年好日子，你以为我会管你们吗？！”
“你要不要听听你再说什么！满嘴的颠倒黑白！强词夺理！”
“我们究竟如你所言是去过好日子的，还是单纯为满足他们欲望的，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少在这里装受害者，不要忘了，”即便身处黑暗，那眼底的邪恶也像是能被人看的一清二楚，李主任缓缓道：“当初那件事，你也是参与的，要不是因为你，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更不会有机会把我关在这里，现在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装受害者有罪论，你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
时间漫长的仿佛被无限拉长，过了许久，久到李主任都认为要不要开口说点什么，把话题往回拽拽，毕竟现在她为鱼肉，怎么也要把关系缓和一下，才有下面合作的机会，只是还不等她说什么，站在原地，一直没动作的余梦此刻才缓缓道：“……你说的对，所以我在赎罪。”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如果她真的愿意原谅你，不会一直让你干这些恶心的事情，更不会让我每晚都待在这里，她这么做，纯粹就是为了报复！再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我们会死在她手里！对，早晚有一天！你真的甘心吗？！让别人定夺你的生死！合作吧，啊，只要我们合作，我们就一定能杀了她，何况，”眼底闪烁着疯狂，李主任竭力劝说道：“你之前不是做过吗，只要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不是吗！”
“你闭嘴！”
“你真的不试试吗！只要她死了，我们就都自由了！就再也不用被困在这个地方了！你真的不考虑吗？！”
“我说了，你闭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听着方才的走廊此刻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齐芸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人，见对方同样一脸凝重地盯向门口，生怕下一秒不知会冒出什么怪物来，本就不知该说些什么的齐芸此刻更是静静选择闭嘴。
而另一边——
猜到今晚很有可能已经有人死亡，一直没什么情绪的梁禹依旧神色平静地坐在床上；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下一秒，一整天没出现的人此刻就这么静静背靠窗台，饶有兴趣地问道：“猜猜看，今晚消失的人，会是谁。”
“……”
“不好奇吗，今晚死的究竟是谁，”像是格外好奇他有没有表情变化，齐郴抬起眼睑，不由得认真观察，随即勾起唇角，故作神秘道：“才让大家平安度过。”
“难道不是时间限制吗，”没什么情绪地注视前方，梁禹神色平静道：“只要到了一定时间，她就必须回去。”
“……”仿佛对他这么快就发现其中的秘密毫不意外，齐郴只是了然地挑了挑眉，随即莞尔道：“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梁禹。”
“这还是第一次，我这么期待一个人接下来的表现，”目光落到面前这个自始至终都望向前方，从没往窗台看过一眼的人，齐郴压抑着嘴角的扬起，一字一句道：”所以，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梁禹。”
“是吗，既然如此，”目光平静如水，梁禹面色淡然地望向前方，没什么情绪地淡声道：“你可以消失了。”
仿佛对他的话产生免疫，齐郴没受任何影响地扯出一抹笑，随即朝人莞尔道：“那就祝你活到最后，梁禹。”
“好梦。”
“……”
下一秒，靠在窗台的人缓缓消失，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房间再次剩下梁禹一个人。
夜晚。
月悬中天，高大茂密的树林里，虫鸟齐鸣，不知什么时候起，场景变化，繁茂的树木不再，与此同时，伴随着此起彼伏的虫鸣声，挺拔的树木变成一条蜿蜒流转的小河。
小河旁，十四岁的梁烁缓缓上前，仔细打量面前的人，随后歪着头，神情有些不解地困惑道：“你说，你为什么会是我哥，有时候，我还真是好奇。”
“明明我们长得不像，为什么会是兄弟。”
“这就是你找我来的理由，”看也没看身旁人一眼，梁禹淡然道：“为了这个没意义的话题。”
“你觉得没意义？也对，让你感到有意义的事应该很少，毕竟你可是老师给予的厚望，其他人崇拜的偶像。”
“……”
“不过我有时候真好奇，要是你不是我哥就好了，至少不会有这么多人在意你，而我也不会一直活在你的笼罩之下，换句话来说，”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这张始终都无波无澜，直白来说，就是一张面瘫的脸上，梁烁不由得挑了挑眉，语气邪恶道：“要是你死了，就好了。”
几乎话音刚落，在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一双手猛地把梁禹推下去；紧接着，刺骨的河水遍布全身，仿佛本能求生一般，梁禹拼命挣扎，只是越用力，湍急的河水便像拴在脚踝的铁链一般，越往下拽。
口中的氧气越来越少，周遭一片朦胧模糊，耳旁更是不间断的嗡嗡说话声；伴随身体沉浮，被迫被冲到湍急中心地带，梁禹下意识看到了——
那游走在河流深处，宛如一根丝带，灵活地漂游在自己周身，布满深色纹路的，带着极强毒性的——蛇。
几乎瞬间，心里一紧，有意识地不敢轻举妄动，梁禹用尽全身力气，屏住呼吸，直到意识逐渐消散，身体不自主沉沦，求生的欲望越来越弱，仿佛下一秒就彻底消失时，游走在周身的蛇一个转弯，骤然消失；紧接着，那沉浮水里，快要闭上双眼，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求生状态的梁禹唰地睁开了眼。
与此同时，故意在河里滚了一遭，全身湿漉漉的梁烁掐着时间，在父母过来时，大声喊道：“哥，你在哪儿！哥！”
“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掉到河里去了？！”
一旁赶过来的梁父此刻皱眉，厉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爸，我刚过来，就见哥掉下去了，可能是不小心脚滑，所以才……不过我刚刚下去寻了他一遍，但是没找到，现在找到哥，才是最重要的。”
“小烁，”看着面前浑身湿透的小儿子，梁母不由得眼睛泛红，心疼道：“你还好吗，别……感冒了，这里的水这么凉，你从小身子就——”
“妈，我没事，”梁烁努力扯出一抹笑，尽可能安慰道：“别担心，现在最重要是找到哥。”
“这时候就先别担心小烁了，找到人才是最重要的，要我说，这逆子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敢做出这种事！”
“爸，你也别怪哥，都是我不好，要——”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一会儿他上来了，你不要替他求情！”
“爸，我——”
“就先这样，我去找人，总会把他找到的。”
就这样过了十几分钟，一直泡在水里，差点没命的梁禹才被众人发现，救了上来。
还没等意识回拢，眼前视线模糊一片，从一旁快速走过来的梁父一巴掌甩上去：“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竟然想出这种方式来冤枉小烁！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爸……”裹着外套从后面上来，梁烁缓缓道：“你不要这么说哥，万一，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呢……”
“误会？！他就把你一个人叫来，这周围又没有其他人，一旦出什么意外，还不都归咎于你这个弟弟身上！”视线一直停在这个大儿子身上，梁父一脸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可是你亲弟弟啊！用这种恶毒的方式冤枉你最亲近的人，你到底在想什么！”
即便浑身湿淋淋，但梁禹依然没有任何狼狈，笔直地站在原地，冷声道：“不是。”
见他终于开口说话，梁父下意识问道：“不是什么？！”
“最亲近的人，”视线掠过众人，直直落在这张快要压抑不住上扬嘴角的脸上，梁禹缓缓转过头，随即对上看着他的梁父，清晰而直白道：“我没有最亲近的人。”
“你——！”
顿时，犹如沸腾的水，众人纷纷炸了起来：“小禹，这话可说不得。”
“就是啊，小禹，你爸现在正在气头上，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说这种话啊。”
“对啊，梁禹，这种话可说不得。”
“这可就是你不懂事了，小禹，当叔叔的，可得好好说说你了！”
“对啊，小禹，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说这种气话啊！”
“哥，”不介意再添一把火，梁烁缓缓上前，当着爸的面，劝道：“我知道你生爸的气，但再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也不能跟爸这么说话。”
“就是啊，小禹，”梁母跟着上前，眼底里比担忧更多的是责怪，皱紧眉头道：“你之前不是这样的，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都别管他！他既然认为我们不如陌生人，那就让他自己一个人！我倒要看看，离了这个家，他能有什么本事！”
说罢，梁父便自顾自走了。
见状，梁烁先是下意识唤了一声，随后转过头，看着面前的人，缓缓道：“哥，你别生气，这件事，也是爸没理清楚，我会好好和爸说的，也希望你别因为这件事就和爸有隔阂。”
见他丝毫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梁烁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随后继续道：“那我先去看看爸。”
说罢，便转身对一旁的梁母道：“妈，我先去看看爸，你在这里……先照顾好哥……”
“还是你懂事，”眼底闪着欣慰，梁母缓缓道：“去吧，别让你爸生真气。”
“嗯……好。”
一时间，周围人的揣测和母亲的责怪全都映入眼底，不想也无暇成为这场故事里的主角，梁禹神色平静地上前，在拂面吹来的凉风里，缓缓向那个所谓的‘家’走去。
画面一转，指责、厌恶统统映入眼底，紧接着，那张从一开始还带着期待的目光去看待，到最后只剩下漠然淡视，梁禹没什么情绪地对上这张笑嘻嘻的脸，只见他随手把行李扔在地上，笑着道：“不好意思啊，哥，这段时间只能委屈你先去学校了，毕竟家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看见你。”
“当然，作为弟弟，希望你能在学校过得愉快，最好是，”像是内心的野兽终于冲破牢笼，面上的粉饰太平，再也伪装不住，梁烁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不、要、回、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梁禹猜他想说的应该是‘别活着回来’，只是身处在这个屋檐下，让他直到此时此刻，还下意识保持着‘体面’。
没有理会这个话题，仿佛这些恶毒的言语只是一颗小小的石子，在宽阔的海面掀不出足够的涟漪；于是，面色可以说是淡然地拿起被扔在地上的行李，梁禹缓缓转过身，只是，在离开的那一刹那，同样流着冷漠龌龊的血液，梁禹淡声道：“好好活着。”
“……放心，哥，”对他的威胁丝毫没放在眼里，梁烁双手抱臂，莞尔道：“我一定活的比你长久。”
或许他回答了，也或许没回答，夜色下，梁烁见他拎着行李，缓慢又笔直地朝前走去。
与此同时，屋内传出梁母的声音：“小烁，进来吃饭，别一直待在外面。”
“嗯，妈，”视线一直注视着那道瘦削身影，梁烁勾起唇角，尽量显得平静道：“哥走了。”
“别管他！我倒要看看，”猛地把杯子放下，梁父生气道：“他究竟有什么能耐！”
“好了，别生气了，小禹这不是听你的话，去学校了吗，快吃饭吧。”
“你也快进来，小烁，别一直站在外面。”
“嗯——来了，妈。”
月色下，那道身影缓缓消失于门前，最后融进黑夜，只是众人不知道的是，在去往学校之前，梁禹先去了另一个地方，那个让他今天中午刚弄的浑身湿淋淋的——河流。
而他来这里，也不过是为了找一样东西，准确来说，是他今天才见到的一样东西。
不知不觉间，汗水淋漓，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天色亮起，思绪回拢，记起现在他们是在一个游戏里，而今天已经是第三天，在静默片刻后，梁禹缓缓下床。
天光大亮，白光掠过树梢、穿透枝叶，洋洋洒洒地照进房间，而昨晚还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好梦’。
没有过多在这件事停留，整理结束后，梁禹打开房门，随后一脸平静地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二把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