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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毛毛是个吃货 “神赐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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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一个人在街上晃荡,小小的身影融在夏日的午后。
低头走着走着,一直盯着干涸的裂了缝的马路,突然觉得自己眼花了,前面居然出现一张伍角钞票。弯腰捡起,正反翻看,嘀咕着可别捡到一张假的,看了几遍确定是真的,毛毛兴奋了,这是买一支冰棍的钱啊。
抬脚继续赶路,愣住了,地上怎么还有一张,向前望去,合不拢嘴,一张张的钞票躺在路上向她招手,就像电视里看到的妓院卖笑的姑娘倚在栏杆边,露出两截白嫩的看似香喷喷的让毛毛忍不住咬一口的胳膊,摇晃着手帕,媚笑,“客官来嘛来嘛”!
毛毛囧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这种下流的想法!摇摇脑袋,拍走。喜滋滋地弯腰继续进行捡钱大事。
捡啊捡啊捡,就如采蘑菇的小姑娘采啊采啊采,小姑娘采够了是要去参加歌唱比赛,毛毛的钱捡够了要买棒冰解渴,或许还能卖肉做饺子吃,可惜钱不会捡不够,只会很快捡够。
捡到了尽头,出现一家挂着“解渴”两字招牌的小卖店,毛毛欢呼一声,拽着钱冲进去,一间简陋的房,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个冰箱,一块吱呀吱呀不停叫唤地长板凳上,有一个个小篮筐,里面都是些小零嘴。店主躺在摇椅上,打着蒲扇,不住打哈欠。
毛毛看见冰棍反到不渴了,她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急需吃东西。捧着堆吃食,毛毛把钱全给了,正要走,发现手里又有几张纸币,就这样毛毛挑完东西付完钱,再挑再付,最后,毛毛不耐烦了,将剩余的钱往兜里一放。扯着零食袋子想直接开吃,可是为什么扯不开,毛毛愤怒了,“扑通”,毛毛转过扭曲的脸,有一个小孩倒地了,那白白的皮肤,不用摸就知道肯定很滑很嫩,关键是肯定也好吃。
“敖”,毛毛扑上去,对着白晃晃的大腿咬下去。
毛毛醒了,是被人扇醒的,看着自己张口咬住“爸爸”的腿不放,毛毛松开惊呆了,汗滴滴的大腿上摇曳着长长的腿毛,我竟然咬下嘴了,毛毛此时顾不上脸上的疼痛,只惊讶于自己这一猥琐行为。
奶奶跑过来摸摸毛毛的脸,脸上很是心疼,毛毛呆呆看向奶奶,再看看四周,天黑了,自己没离家出走啊,靠在外墙上竟然就这样睡了一下午。
毛毛伸手往袋里一摸,果然是梦啊,现在她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只心疼那还没在手心里捂热的钱啊。
自顾走进屋,毛毛还在回味刚才的梦境,没看到奶奶的愧疚,“爸爸”的得意自喜。
这日子越发难过了,这是所谓的爸爸妈妈回家后毛毛的感叹。这夫妻就像从难民营回来的,看见好吃的就往嘴里塞,简直媲美猪八戒。
毛毛没叫他们爸爸妈妈,奶奶也没强加她,奶奶一直对那天耿耿于怀,所以对毛毛格外开恩,允许她和邻居家的鲁鲁一块玩。
鲁鲁是一个问题小孩,奶奶这样对她讲。但是毛毛很欣赏他,是的,欣赏。他能够自己把整个拳头塞进嘴里保持10分钟,有那么一瞬,毛毛简直当他是神人。但是,形象很快就破灭了。
那样肚子饥饿的一天,毛毛很难忘记。她偷偷溜出屋,到外面觅食,走到小花园时,毛毛想着实在不行,揪点花花充实一下肚子,当她忍着肠子绞在一块的疼痛,弯腰抬手即将成为采花贼那刻,她看到了一幕她永生难忘的镜头。人物:曾经她羡慕之极的被自己当做偶像的小男孩—鲁鲁,曾经多番欺负她抢走她吃食的大黄—狗。事件:鲁鲁强逼着大黄吃屎。
毛毛彻底崩溃了,身体没保持住平衡,一头栽在花花草草中,这时毛毛忘了她的肚子还在等待,她悄悄地匍匐前进,不顾身下游过的蛇,不顾草丛中潜伏着的虫子,不顾奶奶看到她一身脏兮兮衣服的后果。缓缓地来到了花坛的对面,鲁鲁所在处。
地上的屎已经被大黄消灭了,只剩一块湿漉漉的阴影。大黄摇着尾巴舔着嘴巴,眼巴巴地望着鲁鲁,由于鲁鲁背对着毛毛,毛毛没看到他的表情,猜测着他是不是一脸奸诈地示意大黄再示范一下拉吃屎事件。
可惜毛毛的想念没达成,鲁鲁拍拍两腿,示意大黄的两前爪趴在他腿上。大黄呜呜地兴奋叫唤着,立马执行他的旨意。
鲁鲁“咳咳”清了一下嗓子,抬起比右手将近少了四分之三的左手,放到大黄毛发纠结的脑袋,说来一句让毛毛喷水的话,“神赐予你永恒的生命”!
稚嫩的嗓音说完,毛毛开始笑崩了,“哈哈哈哈……”,余音环绕良久!
鲁鲁傻眼了,隔壁家老刘的孙女脑子有问题,这句话妈妈每天都要在他耳边重复十来遍,就算本来没病的也被说成有病的了,何况看到这样奔放的笑容—口水乱溅,让他想起一很有名的诗句“飞流直下三千尺”,鲁鲁深信了—她脑子的确有病!
没看到过有人笑那么久多不带喘气的,鲁鲁紧盯着毛毛,看她能笑多久。
“我以前还那么崇拜你,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的幼稚”,毛毛这一句话将鲁鲁由天堂打向地狱。
鲁鲁惊呆了,我崇拜你,我崇拜你,我崇拜你……脑子里一直在回荡这句话。小男孩的自尊得到充分的肯定,不管从谁嘴里蹦出,他兴奋过头了,以至于他做了一个让他后悔一生的决定。
从妈妈那得知毛毛经常从毛啊狗啊嘴里抢吃的,鲁鲁曾经认为她简直是人类的可耻。现在,鲁鲁反到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用食物将毛毛套牢继续崇拜我的机会。
“你叫毛毛是吗,我叫鲁鲁,我家有好多好吃的,我们做朋友吧”!由此可见鲁鲁很有诱拐儿童的潜质。
而又意识到肚子空空的毛毛,只听见了“我家有好多好吃的”,就这样猛点头,屁颠屁颠地跟着鲁鲁跑了。
现在想起在鲁鲁家吃的那些虽不美味但耐饱的食物,毛毛的消化系统畅快了,终于不用憋着不拉屎占位子填肚子了。
毛毛哼着小曲奔向鲁鲁家,但有一问题一直疙瘩在毛毛心口。鲁鲁妈在家怎么办,听鲁鲁说他妈一直不待见她。
敲了门再说,“咚咚咚”,门开了,露出一张粉嫩的夫人脸,夫人斜睨着毛毛,哼哼,“你来干什么”?
毛毛正不知该怎么接口,鲁鲁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妈,让毛毛进来”!
夫人又哼地一声,将毛毛堵在门口,不说话,直哼哼。
一阵强风从楼上刮下,鲁鲁飞奔到门口,嚷嚷,“妈,你给我让开”。
只见夫人的脸一下子萎缩了,身子似乎矮小了,只差点头哈腰了,“鲁鲁啊,你带毛毛先去楼上,我待会拿糕点给你们尝尝”。
毛毛羡慕着,只听过惧内的,没听过惧子的,现在鲁鲁当了这第一人,我什么时候也能当当惧女第一人,惧女惧女惧女,毛毛傻傻笑着,嘴里嘟喃着,一不小心,说成妓女妓女了。正要改口,鲁鲁转过头,奇怪地问道,“毛毛,什么是妓女啊”?
毛毛顿时尴尬了,扭扭小腿,胡编了,“就是专门给人吃的食物”。
见鲁鲁皱着眉似乎不信,又加了一句,“真的,不骗你的,她们的翅膀可好吃了”。她们的胳膊的确香喷喷的,毛毛在梦中遇到过,又自信了,“鲁鲁,我改天带你去吃”,没说出后面一句——梦里一定带你去吃。
还没等鲁鲁接话,毛毛扯着鲁鲁进他的房间,“鲁鲁啊,我肚子好饿,你有什么吃的给点我吧”!毛毛眨巴眨巴那双全身上下最好看的眼睛,向鲁鲁诉苦。
鲁鲁的脸莫名红了,拉着毛毛的手,仔细盯着毛毛漆黑的眼珠,轻语,“毛毛,你喜欢动物吗”?
“当然喜欢了,想起那鸡翅膀,啧啧啧,味道可真好”!
“你只喜欢有翅膀的动物吗”?
鲁鲁生气了,毛毛知道,他生气的时候喜欢拽着她的手指扯啊扯,虽然不知生哪门子气,但为了自己的肚子着想,眼珠一转,又道,“只要好吃的我都喜欢”。
“你这个吃货”!鲁鲁嬉笑着点了点毛毛的脑袋。
毛毛也不恼,“好吧,我就是个吃货,请问,吃货的朋友,能提供哪些好吃的给吃货呢”?
鲁鲁白了毛毛一眼,“有你吃的,我们先来玩五子棋吧”!
五子棋是老少都喜爱的一项轻微小脑运动,但对于毛毛来说这只是一项脸部局部运。只限于额头,瞧只要毛毛皱着个小眉头,鲁鲁就撒欢,一乐活就“妈,快点,吃的呢,有什么吃的都拿来”!
毛毛最欢喜了,所以每次下五子棋她尽可能将五子棋看作巧克力,黑子是黑巧克力,白子时白巧克粒,你为啥不变成个巧克粒,这是毛毛眉头狠狠皱向它们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