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确认存活Day36 天才陨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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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只剩下零星几颗星星闪烁，天地交接处泛起灰蒙蒙的白。
大木大树手中的火把火势渐弱，山间清晨易起雾，细小的水汽附在他身上打湿了他的衣摆。
“喂，大块头。”走在后方的石神千空喘了一口气，“还清醒着吧？”
“当然了千空，”大木大树大声开口，精神十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学姐还等着我们去拯救，我是不会在这时候掉链子的！”
“倒是你，千空。”刚才还底气十足的大木大树语气变得有些担忧，“你真的没问题吗？”
从他们日夜兼程赶到箱根制作出火药到结识原始人琥珀小姐再到现在他们连夜往回赶路，这一路上石神千空基本没怎么合眼，休息也是少之又少。大木大树清楚自己这位发小的体力，生怕他在还没抵达小屋前就体力告捷倒下。
“勉强还撑得住。”
石神千空声音明显和之前相比发虚了很多，大木大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千空！你真的没事吗？”
石神千空脸色苍白，眼下的两团乌青愈发明显，脚下的步子已经十分笨拙。
大木大树一咬牙，“千空，还是我背你吧！”
“哈？”石神千空用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盯着大木大树看了两秒，语气古怪，“绝对——不要。”
“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一个男人主动对另一个男人提出要背着走什么的，”石神千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摸着胳膊摇摇头，“有点恶心。”
“可是千空......”大木大树还想说点什么争辩。
“你安心吧，真到我撑不住的时候，不用你说我也百分之一百亿会麻烦你。”
既然石神千空都这么说了，大木大树只好挠了挠脸颊，爽朗一笑，“没问题！”
经过这么一打岔，大木大树明显感觉原来积攒下来的困意散了不少。
原先灰扑扑的天开始慢慢变得清朗，林间弥漫的雾正逐渐散去，在前方开路的大木大树三步并做两步跳上前方一块大石头朝远望去——
此刻的视野已经开阔了不少，大木大树眯起眼，浓密的绿色间，一个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逼近。
“千空！”他快速挑下石头，朝石神千空的方向奔去。
“又发生什么了？”石神千空声音懒懒的，可在看清大木大树脸上慌张的表情不似作假时，他愣住了。
“是司！绝对是他！”大木大树深呼了一口气，“司他朝着我们的方向就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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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经过了几天的奔波，狮子王司的速度依旧不减。
大约还有半天的脚程就能到箱根......
想到这里，他眉间缠上一丝郁色。
嗯，要及时做好防范才是。
以石神千空那个男人的水平，在在渡边澄拖延的这些时间里应该已经完成了火药的制作，虽然对方现在没办法发挥出火药的最大威力，但他还是不得不提防。
他下了这个山坳，刚刚踏上平坦的山路。
渡边澄趴在他背上还没睡醒，周围一切静悄悄的，平时清晨叽喳的鸟在这里似乎禁了声。
不对劲！
狮子王司猝然停下脚步，带起一阵微小的尘土。
就在他急刹后不过两三秒，两道不相上下的爆裂声响几乎振的他鼓膜嗡嗡作响，惊起了附近一片的鸟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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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公里外，辗转难眠的小川杠坐起身。
是错觉吗？为什么她隐隐听到爆炸的声音。
当她下意识地想回头寻找带领她的琥珀时，却发现对方早早跃上附近一颗高大粗壮的古树，正朝远方眺望。
琥珀朝着石神千空一行人离开的方向望去，虽然看不见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单凭那一片鸟雀被惊起她便能断定，一定是发生了些不妙的事情。
“哈，看来那两位遇上了些麻烦。”琥珀三两下从树枝上跳下平稳落地，她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灰尘，碧蓝色的双眸冷静地望着已经站起身的小川杠，“要去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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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团浓重的黑烟浸在晨间水汽中团团弥漫散开，狮子王司神色一凛，快速向后退开一段距离。
还未待烟雾完全散去，一道棕色身影快速从中突围，借旁边的树丛灌木高速移动向他身后，在他仓促将注意力放在那道人影身上时——
细小的燃着声后，随着砰的一声响，一道火光自浓雾中飞射而出。
狮子王司瞳孔骤缩，他立刻侧身躲过飞驰而来的子弹，这一击只堪堪擦过他胳膊，细长的伤痕中，鲜红的血液缓缓顺着伤口流下。
“好久不见，司。”
烟雾已经差不多散去，石神千空从中走出，他在狮子王司面前站定，一只手上握着一个竹筒形状的武器，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嗯，果然还是晚了一步。”
狮子王司的目光先是落在石神千空的脸上，随后缓缓下移至他手上拿的武器。
竹筒边缘已经有了细小的裂痕，最外层圈口边缘向外弯曲翘起，略有烧焦黑痕。
这样的武器，并不足以支持他装载火药碎石继续第二次发射，不过他藏在身后的东西还是值得注意。
“你最不想看见的东西，我已经做出来了。”石神千空盯着狮子王司的双眸，忽然轻笑一声，“我这个人对打打杀杀什么的没兴趣，只是不拿出点‘硬实力’恐怕你不会这么乖乖站着听我说话。”
狮子王司偏过头向后扫了一眼，趁乱分散他注意力的大木大树正站在他身后不近不远的距离，碍于他还背着渡边澄，他想对方不敢贸然偷袭。
石神千空又上前了几步，镇定自若地开口，“怎么样，现在有兴趣谈谈吗？”
看着他这幅模样，狮子王司没有惊慌，“嗯，我想千空你是忘了，渡边小姐还在我手上。”
“哦？”石神千空没有移开视线，明明在笑可神情却十分严肃，“人质吗？”
“真遗憾，”石神千空索性将手上拿支用过的竹筒枪扔向一旁，漫不经心地又走上前了几步，“要是我真的在乎她，就不会把她扔下当诱饵了。”
“真的吗？”狮子王司没有退缩，他眼里反倒流露出一丝遗憾，“难怪渡边小姐当时会选择放弃千空，加入我。”
“只是我想她还缺一个向我证明自己的契机，”狮子王司慢条斯理的将已经滑落到渡边澄颈间的毛绒领子取下，“我想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
狮子王司话音落下许久，不见渡边澄搭话。
场面一时间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大木大树看着渡边澄趴在狮子王司身上软趴趴的背影，一时间发觉一阵不妙。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要是学姐没事，怎么可能对刚才那么大爆炸声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说……
大木大树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看着渡边澄无力垂下的胳膊和双腿——
“千空，学姐她……学姐她不会死掉了吧！”
此话一出，不光是石神千空，连狮子王司也同样愣在原地。
如果表情能具像化，他们两人头上大概都冒着一个问号。
“我可以保证渡边小姐在路途中并没有受到任何迫害。”狮子王司侧过身，余光瞥拉眼大木大树。“渡边小姐只是睡着了。”
“刚才那么大爆炸声，学姐怎么可能只是睡着了！”大木大树义愤填膺。
他心底登时涌上一股有口说不清的无奈，索性放弃和大木大树争论，转头看向石神千空。
“首先，我没有对她下手；其次，在你做出火药的那一刻起，千空，我们已经没有谈判的余地了。”狮子王司换个姿势，将渡边澄牢牢禁锢在怀中，他另一只手上握着的长矛已经逼近她的喉管，“用你的命，来换她的命。”
石神千空手搭在脖颈上活动了两下，“都说了这女人根本不重……”
长矛又逼近了一寸，眼看几乎要划破她肌肤——
石神千空叹了一口气，“好吧，不过在此之前至少要让我来亲自确定她现在的生命体征。”
“嗯，可以。”狮子王司点点头，“不过你必须将另一只手里的东西放下。”
石神千空轻啧了一声，从刚开始到现在一直背在背后的手拿了出来。
只是——
他的手上空空如也。
狮子王司怔了一瞬，忽然有什么逼近他身后，一个坚硬的物体贴上他后脑。
“嗯，原来是这样吗？”狮子王司向后瞥了一眼，大木大树正咬紧牙关死死盯着他。
“一开始让我视线里全部重点都停在你手里的东西上，随后让大树不断分散我的注意力，在我对他卸下防备时再从背后偷袭。”
石神千空喉咙滚了滚，溢出一声轻笑，“不错嘛，不过大吵大嚷着分散注意力这种事我并没有交代给他，刚才那番说辞，完全是这个家伙自己真情流露。”
“既然没办法和你好好谈，那就只好用这种不礼貌的方式了。”掌握了主动权，石神千空慢悠悠开口，“现在，先放了她。”
石神千空话音落下许久，却不见狮子王司行动。
“你们不会动手。”狮子王司语气坚定。
“你大可以试试。”
石神千空眼神沉了下来，他现在只能赌狮子王司不会轻举妄动。
狮子王司看着他松开了手，刚才还夹在渡边澄脖子上的石矛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动作太快，当在他身后的大木大树还没看清前面发生的情况时，他解放开的双手直接向后掣肘，直直顶向大木大树的胸膛。
“小心！”
石神千空的声音在他耳边环绕，在那一瞬间大木大树下意识地想引燃手中的竹筒枪自卫，但就在即将碰到引线时，他彻底停止了。
他不能，也不可以动手杀人。
这是原则。
事情发展的太快，当他再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狠狠撞在地上。
利用这点空隙，狮子王司一脚将地上的长矛踢起用手握住，矛尖直指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大木大树。
做完这一切，狮子王司冷冷地看向石神千空，“刚才的条件还作数，告诉我复活液的配方。你一个人换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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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澄醒来时，太阳还未爬上地平线。
她迷糊的睁开眼，却看见石神千空正站在她面前不远处，而狮子王司站在他的身后，胳膊高高举起。
等等，等等！
她这是错过了什么！
“千空，你身后——”
石神千空没有回答她的话，他如宝石般耀眼的红眸含着浅淡的笑意，仿佛这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清晨。
“呦，早上好，澄。”
“早上……”
渡边澄话音还未落下，狮子王司的手刀已经砍向石神千空的后颈——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伸出胳膊想要阻拦，却只接住一具软绵绵的身体。
【亲眼天才的陨落 理智-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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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王司淡淡地瞥了一眼石神千空，旋即将目光投向渡边澄，“他死了。”
渡边澄的大脑还没有缓过来，她手颤抖着去摸石神千空的脉搏。
“在出发前我问过你，既然你当时说了选择我，那么你现在可以继续选择跟着我。”狮子王司伸来的手停在她面前，“我会兑现我的承诺。”
渡边澄搂着石神千空尸体的手紧了紧，她扶着石神千空脖子的手忽然摸到了一处硬硬的、有些尖锐的块状物。
她愣了一下，有什么细节在她沉钝的大脑逐渐浮现，还没等她想清楚，先横插进一道女声。
“大树，千空——”
小川杠惊呼着蹲在大木大树身边，和她同行的金发女孩朝着石神千空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和渡边澄对上视线。
她快步走到石神千空旁边，两指去摸他的脉搏。
旋即不满的站起身，伸手拿过自己背后的盾牌准备动手，“是你杀了他。”
狮子王司上下扫视了她一眼，无论从衣着打扮还是语言风格来说，眼前的这个女孩似乎并不属于三千七百年前的那个世纪。
那么她是——
未被石化的人类的后代？
“不好意思打扰了，”渡边澄站起身，一手拦住了要拔出武器的琥珀，她看向狮子王司深吸了一口气，“能多给我些时间吗，我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三天，我在这里等你。”
眼看狮子王司松口，渡边澄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不认识这位金发女生，但是从她的表现来看，对方应该至少和石神千空认识。
既然如此，渡边澄凑近琥珀身边，“麻烦了，现在不是继续和司纠缠的时候，先把他们带走要紧。”
琥珀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她久久地盯了司半天，随后冷哼了一声，转身去抗起还在地上昏迷的大木大树。
狮子王司到没有拦着渡边澄他们带走石神千空的尸体，有琥珀的帮忙扛着大木大树，小川杠和她一起扶着石神千空，很快他们便来到一处空地。
大木大树已经隐隐有了转醒的趋势，只是石神千空……
渡边澄咬紧下唇，她记得在哪里时石神千空和她提起过，他脖颈后还留有一片未被石化的碎片。
如果复活液能让内里已经变成石像的人类重新恢复生机，那么如果用在被石化的局部，会不会让那一片骨骼肌肤重新连接？
“千空他……”小川杠眼眶红红的，表情却无比坚韧，“他一定还留有其他的、能够解救他的方法。”
“但是他已经死了。”琥珀提出这个扎心的事实。
小川杠眼角溢出些泪水，“万一呢？”
“他的心脏已经不再跳动了。”虽然理解小川杠的难过，但琥珀认为自己必须帮她认清现实。
就在她们二人说话的功夫，渡边澄已经找到石神千空身上最后那点复活液浇在了石神千空脖颈后的那片石块上。
片刻后——
石神千空摸了摸自己还有些酸胀的脖子坐起身，“不错嘛，居然能想起来这回事。”
【恭喜你目睹天才死而复生理智+30】
小川杠和琥珀同时扭过头。
“真，真的活了呢？”
琥珀：？
她像看外星人一样将石神千空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通，“哈，没想到真的会有死而复生。”
“嗯——说来要感谢澄……”
石神千空忽然睁大了眼睛，下一刻，少女柔软的身躯扑进他怀中，胳膊紧紧缠在他腰间。
他愣了一下，胸口颤了颤发出两声温柔的低笑，“一言不合地抱上来，你是闹脾气要人哄的小孩子吗？”
“哪有人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早上好的。”渡边澄脑袋埋在他胸膛前，低着头，声音发闷，“你还真是在我醒来时给我送了一个大惊喜。”
“哈？”石神千空用手掏了掏耳朵，表情有些屑，“我百分之一百万亿没有打算在这时候死掉。”
渡边澄没有搭话，石神千空另一只手试探地放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勉强让你多抱一会儿当做赔罪了。”
石神千空的手缓缓移向渡边澄的长发，他修长的五指轻轻没入她的发丝，旋即又慢慢挪动到她脑后，安抚性地蹭了蹭，“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好好在这里。”
他垂下眼，视线和渡边澄相接，良久，他才开口，“温情时间差不多要到此结束了。”
“奇迹洞穴之后会被狮子王司掌管，现在他有了复活液配方，只会复活越来越多的青年人为他所用，壮大他的阵营。”
他神情多了几分凝重，这时才抬起头，看向琥珀，“为了能够发展从得以制衡司帝国的手段，我必须和琥珀一起回村子去发展科学力量。”
“所以……接下来还需要你、杠还有大树在司那边卧底。”石神千空看渡边澄的目光冷静又带着一丝别样的情绪，“必须要尽可能隐瞒我还活着的事实，这时候……在司那边，需要你们多努力。”
“嗯？千空，学姐，你们在说什么？”才缓过来的大木大树揉着胸口起身，“哦哦哦哦，你们为什么抱在一起？”
渡边澄默默坐直了身子。
石神千空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大树……”小川杠善意地拉了拉大木大树的胳膊。
大木大树似懂非懂地跟着小川杠走到一旁，在石神千空分别和他们三人吩咐过任务后——
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石神千空身侧的手缓缓地、缓缓地握成拳头。
“你……”琥珀站在原地同样目送着他们离去，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和那个叫澄的少女，很熟悉？”
石神千空眉峰一挑，桀骜地勾起一侧唇角，“这个啊——除去这三千七百年的石化，我和她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见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确认存活Day3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