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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她跑他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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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面上平和,看不出是喜是怒。
但心里却把这个金国王子狠狠骂了一遍。
叶清雨刚刚才为大宴国赢了比赛,若是转手将她卖了,外人该怎样议论他这一国之主。
这是把他架火上烤啊!
而一旁的巴木尔在得瑟的看好戏,想着这大宴国要怎么摆脱难堪。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
陆砚辞和叶清雨两人再次异口同声的开口,两人说完短暂的对视了一下,又以叶清雨收回目光结束。
在场的其他人则来回在两人身上扫视,要说两人没关系,都没人信了。
“哦,少衍,你为何不同意?”
皇帝也顿时来了兴趣,这可是很少看他这么出格的时候。
“回陛下,叶清雨是...臣的发妻,臣...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以至于她现在都未原宥。”
皇帝眉峰微沉,眼睑微微下压,原本玩笑似的神色骤然暗淡了几分,属于天子的气压散发了出来。
皇帝其实很看好陆砚辞的,想着再过一年便为他和柔嘉指婚的,现在却说自己有妻子,皇帝心里不免也些不高兴。
“陛下...”
正当叶清雨开口想否认时,陆砚辞掏出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一张被烧焦一角的婚书。
“陛下,这是臣和叶清雨的婚书。”
“不可能!”
底下又出现了两道不同的声音。
一个来自陆砚辞小青梅梁慧如,一个来自陆承弈。
这个死变态怎么在这儿?
叶清雨后知后觉才想到,那陆承弈好像是侯府世子来得。
“哦,你们有何异议?”
二人看了看对方,又同时开口。
“这女子并非陆砚辞的发妻,我倆皆见过他的妻子。”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也就是说陆砚辞真的成婚过。
“他的妻子,还是我做的媒,就是一个乡下村姑,不可能是这位姑娘。”
后话陆承弈的补充,但凡能羞辱陆砚辞的事,他不遗余力。
陆承弈唇角勾动,那是掰回一局的得意。
“陛下,我确实是他口中说的叶清雨,也是个乡下人,到现在我的户籍依旧在鱼阳县苦菜村。”
叶清雨只有先承认了,自他拿出婚书那一刻,这事儿它就板上钉钉的。
“不可能。”
反驳的人依然不相信眼前,白净好看的人是当年的村姑。
“这位大人,老话说得好啊,女大十八变,你想想,你当初见我的时候是多少年前?再说了,
乡下人怎么了,乡下人没有变美的权力了?这位大人,你吃的用的哪样不是乡下人种的,你瞧不起谁呢?”
“陛下。”
赵执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行了一礼。
“小民亦可作证,她就是叶清雨,小民六年前在鱼阳县认识了她,她六年前确实是和现在有些变化,正如她本人说的女大十八变。”
叶清雨没想到有一天还需要证明自己是自己。
真够扯淡的。
“少衍你这脸怎么回事?”
皇帝终于发现了某人脸上的巴掌印,内心也有些小八卦。
“臣的夫人打的!”
“哈哈哈,少衍啊少衍,没想到你一贯用兵如神,却栽在自己夫人手里。”
皇帝一下又开怀的笑了起来,所有人紧绷的情绪都松懈下来。
“那朕罚你一月内求得你夫人原谅。”
说罢,皇帝看向叶清雨方向。
“叶清雨,今儿你赢了比赛,想要什么奖励!”
“什么奖励都可以?”
“你先说说看!”
叶清雨看了看陆砚辞的方向,又收回目光。
这一眼把陆砚辞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她许个什么了不得的愿望。
寒凉从脚底生根蔓延,痒痒的爬到背脊,连脊椎都感觉到凉意。
他紧张的盯着她,目不转睛。
“那我把奖励转送给我义母吧,我认了义母还没送礼给她呢,那就烦请陛下替我送啰。”
她真的很想皇帝给一个和离圣旨,但一想到场上的一堆傻x,她宁愿暂时不和离。
“哈哈哈,好,赵卿,你认了个好女儿啊!”
皇帝心情也愉悦了起来,能如何呢,他也不能用皇权让人分离!他又不是打算留个昏君的骂名。
宫宴后半段再也没出过什么幺蛾子,安安静静地度过了。
宫宴结束后,叶清雨跟随着赵清正一家回家。
“清雨。”
身后的一声呼唤让她顿了一下,随即又挽着赵夫人的手继续向前走。
赵夫人看了看她侧脸,见她神色没什么异常,便随她了。
反正陆砚辞就该被好好收拾。
陆砚辞一直跟在后面,直到跟到了尚书府,却没人请他进门。
“夜深了,陆大人请回吧。”
赵夫人委婉的拒绝了某人,某人只得傻傻站在门外。
“女儿啊,真让他在外面干站着?”
那风雪飘摇,看着就冷,赵夫人难免生出了怜悯心。
这二人毕竟没和离呢,如是有啥闪失,那幸苦的不是她这女儿吗?
“义母,放心,我看他好着呢,你别被他骗了!”
叶清雨说着转过头看了看身后那人,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屹立在风雪之中。
透过雪花的目光很灼热,似乎融化了那方空间的雪粒。
直到厚重的大门缓缓关上。
梳洗完后,窗门被敲响了。
蓦地,她被吓了一跳,心都快绷出来了。
难道是陆砚辞那厮跑进来了?
“雨姐,是我。”
靠,死小六,人吓人会吓死人得吧,叶清雨抚顺胸口。
“什么事?”
叶清雨推开小窗,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呢,都快大半夜了还来找她。
“雨姐,主子还站在外面呢。”
这话一出,叶清雨有些不悦。
小六跟了她多年,她都快忘了小六是他的人了。
“既然你主子没死,那你回去好了。”
哼,白眼狼,就算是养狗多年,还有感情呢,何况是人。
叶清雨没好气的关上窗户,却被小六伸手阻挡。
“别别别,雨姐,你听我说,主子的脚虽然好了,但下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何况你看这天气。我这不也是担心你嘛,你说要是主子病了最后不也成了你的事。”
什么叫病了就是她的事,她是他妈啊?
“滚!再逼逼你就别再来了。”
叶清雨使力将他的手挪开,‘砰’的关上窗户,倒床就睡。
可躺床上的她怎么也无法入睡,像是被煎在锅里的鱼,翻来覆去的煎熬。
叶清雨烦躁的一把先开被子,盯了床顶好一会儿,才穿衣下床。
这会子大家都睡下了,她提着灯笼往大门方向走去。
她想去看看那人是不是还在?
叶清雨连自己脚下的步伐有些过快都没察觉。
门房见她的身影出现,吓得一个激灵。
“开门!”
门房战战兢兢的打开了一扇小门,叶清雨踏了出去。
那人还在风雪里,肩上堆积的雪堆像座小山似的。脸上,睫毛上能积雪的地方都是。
想着这个她就来气,她用了多大力气才让他好全的啊,他就这么糟蹋她的成果吗。
“你滚吧!”
那人缓缓睁开双眼,双唇已是冻得有些麻木,试图张了张嘴,却无一字蹦出。
叶清雨说不清道不明,心被揪在了一起。
“你先回去吧,你这样,我情愿你当初是真死了。”
叶清雨说完转身离开,不再过多的停留。
陆砚辞再次睁眼,不知自己是去是留。
“主子,你先回去,明日再来啊。”
凌小六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劝说道。
“雨姐心疼您呢,您要是折腾病了,是想给人机会么?”
叶清雨是这个意思吗?
这个凌小六,她来了京都也未给他传信,能信。
“主子,要不是我去跟雨姐说你还在外面,她能出来?”
像是看出了他的犹豫,凌小六解释着,他私心还是希望两人好的。
这是真的吗?
她刚才确实出来了,还让他回去。
这是关心他。
陆砚辞一扫心中的阴霾,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翌日一大早,叶清雨大开房门被吓了一跳——陆.门神.砚辞。
“谁让你进来的?”
“姑娘,是夫人让人进来的。”
叶清雨听了丫鬟的话,越过那人离开,朝赵夫人院落而去。
陆砚辞伸出来的手,又缩了回去,追着她的背影离开。
叶清雨刚进赵夫人院落,里面便传来欢声笑语。
赵家人都在。
“清雨,快来。”
赵夫人发现她来了,招手让她过去。
“义母,你咋把他放进来了。”
“好女儿,人家一大早,天未亮就去给我们一家人买早点,咱也不能不让人进来啊!”
“义母,这点东西就把你收买了?”
赵氏笑眯眯的盯着她一会儿,直到将她看的有些发毛。
“昨个儿门房可给我说了,你昨儿还出去见人家呢,咋了,心疼了?”
“义母...”
叶清雨还想说点什么,又被人打断了。
“妹夫,你来了,快来用点儿。”
赵行舟这声妹夫,还叫得挺顺溜,叫得某人心花路放。
陆砚辞刚走过去,叶清雨慌乱地起身就跑。
某狗只能跟赵家人尴尬的笑笑,又追了过去。
“我瞧着他俩这不是挺好的,追追逃逃的。”
赵氏夫妻不明白这两人的弯弯绕绕,唯留桌上一人不置一语的喝着碗里的粥,桌上的早点一个没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