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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不敢相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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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车水马龙,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偏生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不自觉的拽紧了手中的茶杯,茶杯内一条裂痕悄然而生。
几年未见,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已然长开了,白皙了,和以前的模样天差地别,他还是认出了她。
多少个日夜,他想她,却又不敢去见她,怕将她拖入他的泥沼。
哪怕他现在已经在京都站稳了脚跟,却不敢也不能将她接来。
她怎么会来京都?
是游玩?还是...
在他怔然间,那身影已消失在对面的酒楼里。
“少衍,可有事?”
身边的人似察觉他的不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却看不出个什么。
“殿下,今日臣还有事,剩下的我们改日相商。”
陆砚辞敛下心神,恢复以往的从容,和宗政越找了个借口离开。
方才楼下的另一则身影闯入他的视线,让他慌了神。
陆砚辞匆匆的下了楼,到门口时,又不急不缓的上了马车。
“凌五。”
陆砚辞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凌五心里暗惊不敢表于脸上,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修长的手指挑开车帘,看了一眼楼上,眉头隆起又放下,遂又放下车帘与外界切割。
天下第一楼某一处雅间内
叶清雨上了雅间内的靠窗的软凳上,看着下面的人来人往。
对面的黑色马车很奇怪,那只修长的手挑起门帘又放下,没过一会儿又重复。
那只手好怪好看的!
也不知摸起来是不是很舒服?
呸,她这是饿狼捕食?
“清雨。”
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叶清雨回头,唇边漾起了笑意。
好久不见,啧啧,还是挺耐看的。
她这是怎么了,见了那只手后,竟然开始犯春了。
“二哥。”
赵执礼三并两步走了过来,他有些激动,没想到会在京都看见思念的人儿。
以前劝说好多次,都不肯来,他有些诧异,今儿怎么悄无声息的来了才知会他?
他每每想拐她来,心里盘算着到了他的地盘,是不是就能成功的让她看到他。
可她的心却闭得紧紧的,没有人都走进她的心。
那日好似不完全是撒落了陆砚辞的骨灰,连她的心一并随风而逝了。
可,今日她来了,是不是表示她愿意走出来,接纳新的事物了?
“二哥。”
叶清雨看他有些呆愣,再次唤了一声。
赵执礼回神松开了紧皱的眉头,嘴边重新浮现笑意。
“清雨怎么来也不事先跟二哥说一声?”
赵执礼坐下后,叫了小二点了天下第一楼的招牌菜。
“什么时候来的?”
“昨日。”
昨日,那是在客栈落脚啰。
“那你待会儿收拾收拾,跟二哥回家住。”
赵执礼没想到她听到这话表情有些惊,遂他想也许是他刚才的话有些失礼。
“不是,我是觉得你住在客栈肯定没有家里自在,我爹娘早就知道有你这么个人的,你若去了,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
紧张的说完,却又发现越说越离谱,赵执礼暗自咬了一下嘴里的软肉。
‘噗呲’
叶清雨难得见他说话如此慌乱,轻笑出声。
“二哥,不是这样的。”
随后,叶清雨将她如何来京都的事说了一遍,听得赵执礼一愣愣的。
“你的意思是辛简庸是你亲爹?”
赵执礼也没想到她还有这个身份,不过辛简庸就是一个鸿胪寺主簿芝麻点的官。
“你怀疑他们有目的?”
“不是怀疑,是肯定,你帮我打听看看。”
赵执礼一口答应。
这些年家里操心他的婚事,若是她答应...
“清雨...”
赵执礼盯着她,双眼饱含情愫,他伸手缓缓地靠近,搭在她手上。
叶清雨还在想她亲生爹的事,没太注意,直到感觉到手背上的温度,烫得她...
"元宁。"
不适时宜的声音响起,叶清雨赶紧缩回了手,留赵执礼一人尴尬的停留在那里。
“兄长。”
来人一身黛色圆领衣裳,头发全部束于白玉冠中,嘴角有些笑意,可眼里没有,还全是审视。
而赵执礼一看赵行舟便像个乖宝宝似的赶紧站了起来。
这人竟是赵执礼的兄长,与那犀利的双眼对上,叶清雨亦没退怯,反而点了一下头不失礼貌的笑了一下。
“大哥,这是叶清雨。””赵执礼看向赵行舟,“清雨,这是我兄长赵行舟,你跟着我唤大哥便可。
赵执礼今日见大哥来有些怕,但更多的是高兴,他可以试探一下大哥对叶清雨的态度。若是大哥同意了,那便可以让大哥也帮忙在爹娘面前说项。
“赵公子。”
叶清雨唤的这声礼貌却又疏离的称呼,让赵执礼眼里的光有些暗淡。
他还以为她...
赵行舟每回听赵执礼说起叶清雨,她做的那些奇事,也有想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今日见到,确实有让他的弟弟沦陷的资本。
不卑不亢亦不攀附。
可惜了,是个孀妇,他不会任由他弟弟胡来的。
“陆夫人。”
这声称呼将他和她的鸿沟放大,也是在提醒叶清雨。
“大哥。”
赵执礼有些急切,亦有些生气。
大哥明知道他喜欢她,却让他有些难堪。
叶清雨听了却只是滞了微不可查的一瞬后,笑了笑。
这豪门权贵有自己的权衡利弊,她本就无意赵执礼,也不想耽搁他,趁此划分出界限挺好的。
“元宁,母亲已在家中等候。”
赵行舟语气有些冷甚至不容人反驳那种,
“后日府中要举办赏梅宴,不知陆夫人可愿到府中赏玩?”
赵行舟看似在问,而后却是有些强邀的意思在里头。
“我待会儿便让人下帖子。”
“大哥...”
赵执礼想说的话,被赵行舟一个冷漠的眼神制止。
“好啊,那我便等赵大公子的邀请函了!”
叶清雨也不想赵执礼为了她一个外人和他兄长有龃龉,痛快的答应了,并无半分不悦。
赵行舟很满意她识时务,便告辞带着赵执礼离开。
叶清雨看着眼前的美食,有些可惜只有她一个人享受。
‘呼~’她呼出一口浊气,抛掉了脑子,敞开了心情的吃了起来。
待吃过饭后,她出了天下第一楼,眼睛不自主的瞟了一眼方才那停留黑色马车的地方,马车已不在。
真是一个奇怪的车,奇怪的人。
叶清雨也是第一次逛京都,虽然现在下着雪,却也不妨碍这京都繁华依旧。
人们都打着油纸伞行走在街道上,或看或留或买东西。
她方才将那小丫鬟赶了回去,也没人给她打伞了,她拢了拢披风,将帽子扣在头上遮挡风雪。
正想踏出去,她的衣袖被一个小女孩拽住。
小女孩脸蛋圆圆,粉嘟嘟的很是可爱,她打了伞,将手里的另一把伞递了过来。
“姐姐,伞给你。”
叶清雨有些吃惊,蹲下身来与她平视。
“你怎么知道要给姐姐伞的?”
“一个很好看的哥哥让我交给你的。”
小孩子见她没接,将伞塞进她的怀里,转身跑掉了。
很好看的哥哥?
她来这里就只认识赵执礼,其实他还是长得蛮不错的,只是...
没想到赵执礼走了还想着偷偷摸摸的送伞给她,她浅笑了一笑,令周围都失色了。
待她走后,身后不远处的小巷走出来一个玄色身影。
“爷,为何不和夫人相认。”
“是我负她,现在正是关键时候,若是现在相认,是让她成为靶子么?”
陆砚辞不知是在解释,还是喃喃自语的安慰自己。
凌五没想到陆砚辞还会跟自己解释,有些惊吓,要知道陆砚辞平时可不会说这些的。
叶清雨逛了一阵后,有些累了便回了辛府。
刚进门,便被红玉告知要去见辛夫人。
她有些期待,期待看他们跳脚,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甫一进厅堂,便‘啪’的一声脆响。
“混账东西,竟敢私自出府,还不跪下。”
堂中央坐了一个瘦小的老头儿,留着黑色的山羊须,鬓边有些白发,此时正怒的他有些眼凸。
另一边坐着辛夫人,辛夫人旁边站了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梳妇人发髻。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有没有你母亲?”
“抱歉,你哪位?咱倆认识?”
辛简庸本来气得很,却被她问得脑子短路了。
“你...你...我是你亲生父亲,你简直不可理喻。”
辛简庸骂完后,转头又对上辛夫人。
“她这么个有失体统的人,也不知你接她回来干什么?”
说完,又自顾气得胡子都在抖动。
“哎呀,老爷別生气了,到底是你亲生骨肉,妾身这便给大姑娘寻个教养嬷嬷好好教教。”
辛简庸被顺了气,舒服不少,又看向叶清雨。
“你今日便去祠堂罚跪一个时辰。”
说完,拂袖而去。
“啊,这是大姐姐吧!”
辛夫人身旁的小妇人巧笑的走了过来,故作亲密地来挽她的手,被她缩手挡开。
那小妇人脸上笑容尴尬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大姐姐也别怪父亲,父亲是有些严厉,那也是为我们好啊!”
“你又是哪位?”
叶清雨再次问出一样的问题,把那小妇人给整得有些要哭不哭的。
转身向辛夫人而去。
“母亲,大姐姐这是不认我们吗?”
辛夫人安抚着扑在身上的小妇人,随后大声吩咐。
“来人,送大姑娘去祠堂。”
切,玩不起。
叶清雨也不用人赶,自顾出了这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