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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城巴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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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鲜货坊店铺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叽里呱啦的讨论八卦。
叶清雨沉浸在找到木老头的惊喜与恼火中,一时不察。
她喜在能找到木老对陆砚辞有了交代,又恼火这木老头耽搁了她好不容易跟陆砚辞建立的那点儿微末暧昧。
“你这女娃子快放手,你瞧这儿那么多人看着,你跟老头儿我拉拉扯扯成什么样了,真是有伤风化。”
木老头使劲儿挣,也没能挣脱叶清雨的爪子。
她的手像块铁焊死在了他的手腕上,豆芽菜似的女娃子,咋那么大的力气。
气得木老头吹胡子瞪眼的。
“哎呀,你快放开,当初答应你的事儿,小老儿记得。只要你好吃给我供着,我哪儿都不去。”
叶清雨撇嘴,见她就跑,还记得,记得个屁!
她信他个鬼话,糟老头子坏得很。
叶清雨拽着木老头儿就往店外走,围观的人群见状赶紧让开。
刚走没两步,却被身后的人叫住了脚步。
“清雨妹子,等等,马车就在外面,我送你。”
一行人坐着赵执礼的马车回苦菜村。
好在赵执礼的马车够大,能装下所有人,难为刘庆峰坐在外面当了车夫。
叶清雨上了马车便将木老头放开来,想他这回跑不了。
“你这丫头吃啥长大的,力气恁得大。你瞧瞧,我这老胳膊,都被你给掐肿了。”
木老头儿伸出手腕,除了有些红,啥也没有。
叶清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那么直勾勾看着他作妖。
“多得不要你赔了,你就给我弄个十份八份的小龙虾就行。”
‘啪’老头儿手被一把折扇给拍了下去。
“我说你够了啊,别想欺负我家妹子,那小龙虾我还没吃呢,滚一边儿去。”
老头儿收起笑脸,朝赵执礼一瞪眼,有些刺冷的寒光。
“赵家小子...”
老头冷笑,话未尽,却使赵执礼感受到威胁,让手臂起了鸡皮。
“李大人,开个玩笑...玩笑...呵呵。”
“老头儿姓木。”
赵执礼顿时反应过来,连连喊两声木老。
车厢一时没了声音,四人你瞪我,我瞪你,余下便是不绝的马蹄声。
就这么尴尬着到了苦菜村,众人下车才吐出了那口尴尬的浊气。
刘庆峰按照叶清雨指示进了苦菜村,村民看着豪华的马车停下了脚步,眼神巴巴的追着马车跑。
“谁啊,这是?”
“这是哪家的贵人?”
直到人群里有人眼尖的看到了马车窗的半张熟悉的脸孔。
“快瞧,是叶家那丫头,黑丫。”
“她可真厉害,结识恁多的贵人,咱快去瞧瞧,是不是比上次的贵人赏赐的多!”
这些个村民可真够八卦的,声音又大,还传得车里每人都听到了。
她彻底感受到了尴尬的注目礼。
“呵,乡里人,热情,没见过那么多人。”
叶清雨也开始胡言乱语起来,随后拍了车窗催促着临时车夫刘庆峰赶紧走。
马车来到叶清雨家的院子门口,下了车叶清雨就领着木老头儿往里走。
赵执礼踏进小院便被眼前累着满满果实的樱桃树给惊掉了下巴。
“这...这...”
他有些语无伦次,还用手肘敲了一下身旁稍微镇定一点儿的刘庆峰。
“这是樱桃树?我眼没瞎吧!”
叶清雨听见他的声音,转头看了过来。
“樱桃树都没见过?城巴佬。”
说完,也不再管后面的人,径直去了陆砚辞的屋子。
徐娇娇站在赵执礼不远,听着他震撼的言语,也跟着再次佩服叶清雨的栽植技术。
上次已经震惊过了,这次再见,她表面上已是不显。
“哼,城巴佬!”
徐娇娇轻哼一声,丢了一个嫌弃的眼神给赵执礼,便也跟着进了屋子。
虽然不知道叶清雨说的这‘城巴佬’啥意思,总归第一感觉不是啥好话。徐娇娇终于报了上次的仇,心情很是愉悦。
“城巴佬啥意思,你知道吗?”
刘庆峰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摇摇头。
“城巴佬!”
赵执礼也送了刘.愣子.庆峰一句,便摇着手中的扇子进了屋。
陆砚辞此时正指教叶清誉的字,听见了脚步声,抬起头看向门口,恰逢叶清雨走了进来。
他的心跳动了一下,眼里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却见她身后的人后,那抹笑意被驱散。
纵使那日应了她要医治,可真来临后,他内心又全是一片凉意。
曾经多少个日夜,他被折磨的死去活来,又被宣判死刑,他渴求的心早就寸寸碎裂。
他不想再一次面对这份煎熬。
是的,他怯懦了,却又在迎向她的脸时,不得不迫使自己去面对。
“陆砚辞,你在发什么呆,叫了你好几声。”
叶清雨上前摇他手臂,喊了他好几声。
陆砚辞才从梦魇中惊醒过来,颤着唇扯出了带苦涩的笑。
“你没事吧?”
叶清雨见他有些不对劲,很是担忧。
陆砚辞清醒后,撞进了那关切的暖洋,抬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寻求心灵的避所。
“无事。”
“我把木老请过来了,让他帮你瞧瞧。”
陆砚辞盯了她一瞬,随即点点头。
“你这小子,终于肯治啦,也算不枉费你家小媳妇儿心意。”
木老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又从兜里拿出了一个脉枕。
“手伸出来!”
木老的手刚搭在陆砚辞的手上,就被一声惊呼给吓得滑了下来。
“啊,你...你...”
赵执礼仿若被雷劈了般,手里的折扇都被震惊掉了。
“陆砚辞,怎么会是你?”
曾经那位惊才绝艳的少年,是多少京中子弟暗中较量的对象,那模样亦是京都多少贵女的梦中情郎,就连朝阳公主都深陷其中。
后因意外落马便再也不见其踪,没成想今日却在这里见到了。
虽瘦弱得有些脱像,敛去了当年的一些风华,赵执礼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毕竟他虽然比他大几岁,当年他也是比较对象之一呢,谁叫这厮每回一出现,便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让人很是牙痒痒。
赵执礼的视线下移落在了轮椅上,轻微蹙眉。
他的腿没医治好?
不应该啊!
那日他也在场,不就是马受惊后滚落下马吗,那马当场就被射杀了,那伤他瞧着也不严重啊!
如今,怎就坐轮椅了?
陆砚辞眼波轻微动荡,没曾想能还能见到京都的人。
他与他不甚熟悉,偶有见面,也只是点头之交。
“妹子,妹子。”
赵执礼喊了叶清雨两声,她看了过来。
“清雨妹子,他就是你男人?”
“啊!”
她男人是陆砚辞怎么了,他倆很配的好吧!
赵执礼瞧着眼前人的落魄样,有些嗤鼻,若是以前的陆砚辞,他觉得两人很配。
可现在...
啧啧,一个被人厌弃在如此地方落魄公子,还是个残身,哪里配得上他赵执礼的妹子。
“你那是什么眼神?”
赵执礼嫌弃的眼神太过明显,让叶清雨有些不舒服。
“妹子,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夫君?这京惊才之能的男儿比比皆是,回头哥重新给你找一个,如何?”
赵执礼挨着叶清雨以扇遮面,小声说道,那声音虽说放小了些,却也足够在场的人听到。
特别是说给某人听。
“有比陆砚辞好看得吗?”
叶清雨当即问道,用得平常音量,她才不屑背后蛐蛐。
赵执礼被问得呆愣,脑海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没有。
“那你说个屁,俺是颜狗,只看颜值。”
“妹子,不换就不换夫君,你咋能骂自己是狗呢?”
一边儿去抓泥鳅,叶清雨嫌弃的推开他,不与他一个古代人论长短。
刚站定,她的手臂被人戳了一下,徐娇娇笑盈盈的看着她。
“清雨妹妹,没想到你家里竟藏了这么一个仙儿,怪不得叫你在我家玩儿,你都老是推辞。
原来是家有玉郎啊!”
“呵呵,还是娇娇姐懂我!”
她对徐娇娇好感度加分,徐娇娇确实眼里一丝嫌弃也没有,只有欣赏和肯定,不像那赵执礼。
叶清雨转头对着摇扇之人剜了一眼,吓得赵执礼一抖,差点掉了手里的扇。
“噤声!”
木老紧皱眉头,厉声道。
所有人不再说话,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叶清雨看着木老头儿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过了好久,又见木老头换了好几次手诊断,她的心更是在嗓眼儿里卡着,难受得紧。
“这病...”
来了,叶清雨打着十二分精神,用心听。
“哎!”
木老环顾了一圈,发出了叹息。
靠,到底能不能治,直接给话儿啊,搞得她的神经都绷紧了。
她的手背上一片凉意,冷白的手搭在上面。
叶清雨看了一眼,又将视线放在那如玉的脸上,那人微微扯动了嘴角。
她回以一笑。
“到底能不能治,给个话!”
她侧头看向木老头儿,语气有些冲。
“他这病能治,就是有些废银子。”
靠北,她以为多大个事儿,有些废银子,她去赚就好了。
“给治,多少钱咱都治,能用钱解决的事能叫事儿吗?”
可她没想到却是那么得废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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