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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抢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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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雨刚跑到城门口,就被徐娇娇派来的马车追上,几人一同上了马车。
她一路狂奔,都没空问清楚情况,现下得了空方才问出口。
待铁杆儿逐渐平稳气息后,才愤然絮道。
王三花被她那可恶的爹十五两银卖给了朱大壮当媳妇儿,今日成婚,也不知是不是趁他们不在的原因。
恰巧他们回了苦菜村就看见了王三花穿着大红嫁衣被人拽出了家。
铁杆儿他们本想去抢亲,哪知人家早有准备,几个孔武有力的人挡在他们身前。
纵使他们再有力气也无可奈何,最后也只有被揍得份儿。
铁杆儿也不继续缠留,赶紧跑来找她。
叶清雨的心揪在了一起,很是心疼。
根据铁杆儿描述,被拽着走?三花俨然是被逼迫,古代结婚不该是被媒婆背出门吗!
等等,这朱大壮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这朱大壮是...不会是上次上我家闹,最后被县令打板子的那个傻子吧?”
叶清雨希望能从铁杆的眼里看到否定的眼神,可,他却肯定的点头。
她内心大惊,这朱大壮她爹难道是为了报复她,所以找了三花。
不不,他怎么知道她与三花交好,何况上次的事,难道他不是始作俑者之一吗?
再说也不是多大的事儿,这还能记仇,一定是巧合。
“兄弟,咱们直接去石云镇吧!”
叶清雨撩起车帘子对着车夫说道,这会儿都那么长时间了,想必他们也不在苦菜村了,她记得那对父子好像是石云镇来的。
到了石云镇随便一打听,便也知道了朱大壮的家。毕竟他家挺特殊的,在大街上卖猪肉,家里还有个傻儿子。
又逢今日大喜之日,想必他家不吝热闹吧!
很快,马车到了朱家大门口,两扇木门大敞开,一地的红色鞭炮纸屑迎风而动。
朱大壮的爹朱富贵站在门口迎着来贺喜的客人,朱大壮却蹲在一旁地上用树杈子搅着地上的纸屑。
叶清雨下车的瞬间,朱富贵一眼便认出,随即脸上一抹冷笑。
“哟,瞧瞧,这不是叶清雨吗?大壮,快来,瞧瞧谁来了?”
朱富贵川剧变脸似的换上迎客的标准笑容,拉起一旁的朱大壮,朱大壮一个劲儿的傻笑。
“你们要如何才肯放了三花?”
叶清雨可不想跟他们套近乎,直接奔向主题。
“哟,这是上门来要人来了?行啊,你和三花换回来,当我儿媳,我就放了她。”
叶清雨盯着他们一个笑得轻蔑,一个笑得流口水,心中愤慨。
“好,我换。”
朱富贵听她说完,愣神了几息,遂爆笑起来,笑声尖锐又讽刺。
那笑如细密的钢针刺入她的心脏,只怕是不太好。
“今日我朱家大喜,你这送的贺礼别样有趣。”
朱富贵停止了笑,眼神冷肃。
“叶清雨,我觉着王三花比你好,比你白,比你圆润好生养,我还指着早日抱孙子呢,你滚吧!”
叶清雨气愤地上前想出手,朱富贵吓得以手相挡。
“叶,叶清雨,你敢在我家撒泼,我便立刻报官。”
说着,朱富贵见她不再动作来了气势。
“这是我的家事,我不信官老爷还能偏帮你。”
叶清雨忍下那口气,垂了眼眸,放下手,拳头捏得死死的。
“那你说,你想如何?”
“你想让王三花回去也并无不可,我是十五两买的她,你给我一百两,我便放人。”
叶清雨猛然抬起头,眼里流出希冀的光。
“当真?”
她有些颤抖地拿出全身上下的银两,可只有7两多,还差很多,她紧张的递了出去。
“你先拿着这些,我现在就去筹剩下的银两。”
朱富贵也当真不客气,拿了银两,还抓了一把喜糖给她。
“快去吧,再晚可不等你了。”
来了朱家连三花面也没见着,叶清雨深深的看了院内一眼,宾客坐在里面欢声笑语。
她的心却如坠冰窖。
“你别耍赖!我这就去!”
她是信不过此人,可现下她又能有何办法,就算只有一点微末的希望她也要尝试。
“回苦菜村。”
叶清雨上了马车吩咐道,车夫立刻驾马而去,比来时还快,车夫大约也知道她要追赶时间。
很快到了苦菜村,叶清雨赶紧跑进了自己的屋子。从土墙敲了一块下来,里面一个小陶罐子。
她将它拿了出来,又将钱倒两出来数。
数了好多次,奈何她紧张,手亦有些抖,钱被她不小心抖掉。接连又数错,叶清雨崩溃的大哭。
她哭的声音太大,以至于有人靠近也不知。
头上突如其来的重量使她抬头,他怎么来了?
“陆砚辞,你有钱吗,能借我一百两么?”
叶清雨泪眼模糊,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
陆砚辞未语收回了手,又从袖袋里拿出了一个荷包递给她。
她打开一开,里面有好几张一百两的银票,她抽出一张,剩余的递还给他。
“够么?”
叶清雨破涕而笑,重重的点头,起身抱了一下他。
“谢谢你,等我回来。”
叶清雨快速的奔了出去,坐上马车赶赴朱家。
铁杆推着陆砚辞从叶清雨家里出来,就只看见马车屁股。
他低头看了看老大的男人,心情有些复杂。
刚才他在屋外等叶清雨,没想到陆砚辞让他推他进去,更没想到他还能帮这么大忙。
他一直以为陆砚辞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起初还有点看不上他。
但现下,他心里比之更多的是感激。
叶清雨再次赶到朱家的时候,朱家门口都没有人迎宾了,大约都在里面吃席。
她手里紧紧拽着那一百两,心情忐忑的走了进去。
她很怕,怕朱富贵戏弄她,她更怕她不能带着三花回去。
叶清雨进了院子,有些格格不入,宾客们依旧说说笑笑,喝着酒,吃着菜。
她却不是来加入这喜庆的宴席,而是来带走新娘的。
叶清雨很快找到主桌的朱富贵,她硬撑着走上前。
朱富贵老早就看见她进了院子,嘴角扯了一抹冷笑,继续对着桌上的宾客举杯。
叶清雨走到他身边,他却一个眼神也为给。
“你要的一百两我带过来了。”
朱富贵仿佛未听到般,站起身来给主桌的宾客倒酒。
“朱.富.贵!”
叶清雨有点火气直冲天灵盖,一个字一个字的踩在上面顿出。
“哟,这不是我家大壮前未婚妻叶清雨吗?怎么,是听说了我儿子成婚后悔了,要来讨杯喜酒喝?”
朱富贵发话,众宾客都将目光放了过来,再听他说完后,所有人立刻哄堂大笑起来。
“这是谁啊?真不要脸!”
“对啊,瞧着人家成婚,就这模样好意思来闹。”
“什么人啊这是,就该将她打出去,忒不要脸了。”
宾客们都在叽叽喳喳说着,声音不小,全部传进了她的耳中。
再观朱富贵,讽刺的笑容爬了满脸,悠哉地吃着杯子里的酒水。
“你在耍我!”
这是肯定,叶清雨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这哪儿有谈好条件的样子,分明就是要报仇。
“朱富贵,你至始至终就没有想过要放过三花,对吗?”
朱富贵大笑出声,心情特别舒畅,他放下酒杯,看向她。
“你才知晓?王三花是我买的儿媳妇儿,我手里的卖身契,这白字黑字都是他爹亲自签的。”
朱富贵瞬间变了冷脸,阴恻恻地低声道。
“如何,这次,你再报官啊,你看官老爷能管这事儿不?”
“今儿老子高兴,大发慈悲一回,你便去后院瞧瞧你那好友,以后怕是也见不到了,也不知人家想不想见你!”
朱富贵脸上有些幸灾乐祸,抿了一口酒、还自得哼起了曲儿来。
叶清雨站在原地茫然自失,眼前只余那朱富贵嘴角肆意的笑。
恨意在心中滋生,那刚生出的芽儿却又如秋败的叶快速枯萎,心中一片悲凄。宾客的谈笑声刺入耳中,仿若也在嘲笑她的无能。
她能如何呢?倒是可以打进去,强抢三花回去,然后呢?等着官差上门拿人!
朱富贵早已把她前路堵死,竟然签了卖身契,可恨这腐朽的朝代。
叶清雨挪着步子一步步往后院走去,到了新房门口,抬手准备敲门的瞬间,她怯懦了,敲门的手僵在半空。
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三花,更不知朱富贵有没有在三花面前歪曲事实。
“三花。”
叶清雨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终于鼓足勇气喊了一声,声若蚊虫。
“是,黑丫吗?你回去吧!”
三花熟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听不出喜怒!
“对不住!”
叶清雨僵在半空的手捏紧了拳头,轻轻地颤巍着。
里面不再有声音传出来,她站在门口久久,随后转身离去。
‘三花,你且等着,日后我定当救你出这牢笼!’
叶清雨在心里发下誓言,未再回头看一眼,径直出了朱家。
外面的天阴了下来,针尖儿的雨落下来,很密,顺着脸颊滑落,酸涩刺激着眼眸,前方有些模糊不清。
奇怪,她怎么好像看到陆砚辞了。
叶清雨身子一软,被一双白皙的瘦弱的双手有力的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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