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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来找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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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滚动的声响传来,叶清雨转身看向身后,陆砚辞已穿戴整齐,依旧是一身素衣。
也不知他以前华衣锦服的时候是怎样的一幅光景,现在的他给人一种淡然的感觉。
叶清雨推他出去,出了堂屋门,她便用一只袖子将他的眼睛挡住,随后将他推到樱桃树下。
“噔噔,看。”
叶清雨撤回了手,来到他身前,好心情都在脸上溢了出来。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个礼物哦,惊喜吗?”
陆砚辞眼尾微动,面上不显,眼底荡着笑意。若不是她离他这么近,大约都看不出来他在笑。
“要吃吗?”
叶清雨也没等他开口,转身爬上树去摘,她想去摘顶上的樱桃。
因着树顶的樱桃最甜。
叶清雨踩着底端的树枝,轻松地爬到了中心位置,摘了一把樱桃,随后吊着一根树枝跳了下来。
她将樱桃捧至他面前,满怀期待的想让他尝尝。
大颗粒的樱桃在她的手心里像红色的宝石。
叶清雨见他不动,直接拿了一颗塞在他嘴里。
柔嫩水润的唇瓣像是亲吻在她指尖,若触电般,电流顺着指尖窜向她的脊背,引起一阵颤栗。
为了缓解尴尬,叶清雨自己也塞了一嘴的樱桃。
陆砚辞愣在当场,樱桃皮很脆弱,撞在他齿间直接就破了皮。
樱桃的清甜流向舌尖,而后带着它独有的果酸覆盖了上来。
他儿时是吃过樱桃的,很小,还有些涩。
“好吃吗?”
“嗯。”
这樱桃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有点像巴蜀红樱桃。
“还要吗?”
陆砚辞刚想说够了,又被她塞了一嘴。
这次的樱桃酸味儿消失了,只剩下了甜。
站在屋前的王氏并未惊动树下的二人,她本意是来找陆砚辞的,却没想到看到树下的二人如此和谐。
陆砚辞自那件事后,还是第一次准许别人亲近。
激动的情绪让她湿了眼眶,王氏抹抹眼角,又独自进了屋。
“陆砚辞,以后这院里我会为你种下各种各样的果树,让你每个季节都有好吃的果子。”
到时候她大手一挥,‘瞧,这就是我为你打下果山。’
陆砚辞心中一紧,他压下了这股躁动,把她刚才说的话只是当作调笑话语,并未当真。
却不知,多年后,两人携手回家,他看到的竟是满院的果树,当真开了他的眼界。
“进去吧!”
叶清雨没得到他的附和也不在意,她自己开心就好!
她将他推了回去,并未留下用饭,而是回了家带着狗蛋儿去跑步。
明日她得去一趟石云镇,上次酒家老板的另一半油钱该收了。
当她和狗蛋儿跑完回家时,却见几个陌生人在院子里。
这些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正当她想上前问时,袖子被人扯动。
“阿姐,这些好像是族里的阿叔。”
狗蛋儿刚和她解释完,她便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见着了熟人。
叶老二恰巧从堂屋里走了出来,眼里得意的笑及时收敛,整个人变得很容易亲近般。
“哟,三侄女回来啦!”
叶老二走了过来,想拉她,却被叶清雨的虚晃一招,吓得一个矮身闪过。
“今儿,族老们都在,三侄女可别想着撒泼啊!”
族老?叶家族里的长辈,他们跑来干嘛?
叶清雨虽是满脑子疑惑,却也不可能去问叶老二。
既然族老们是跟他们一起来的,公不公正还两说,想也不会站她这边。
叶清雨不再理他径直走进了堂屋。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坐在上首,左右各坐一个蓄了胡子的中年男子。
叶家老太和叶老大坐在一旁的条凳上。
那叶老太看她时,眼里的精明算计藏不住,转向桌前的老头儿时却收敛干净,还装得一丝苦相。
“阿姐,族长怎么来了?”
问她,她怎么知道,左右不过就是为钱,电视里不是常演嘛。
且让她看看他们这是演哪出!
“死,黑丫,狗蛋儿你倆快过来,今儿老族长来了,你们还不快来见过老族长。”
叶老太走到上位的老头儿身边,朝他们招手。
“老族长阿,您看看,这大的小的见了长辈招呼都不知道打了,真真是没大没小了。证明老婆子我没说谎吧,您看我家老二现在还一瘸一瘸的呢。”
叶老二当即从叶清雨身边越过去,还拐得跟真的似的。
叶老太从怀里掏出了一抹帕子,假模假样的在眼角擦擦。
“老三走了,这个家都没人管教他倆。我就想着让他倆合籍,也好教他们一二啊。
眼瞅着黑丫也快到嫁人年纪了,没人管教,以后嫁人不是给娘家丢人吗?”
小老太太还不死心呢,叶清雨也不说话,就想看她继续编。
“再则,黑丫若是嫁了人,这家里不就狗蛋儿一个人了,他还是个娃啊!老族长阿,我和老大老二商量好了,他们不计较这丫头动手的事儿。
都是亲叔侄,合籍后,他倆以后就由老大老二一起养,不会薄待他们的。今儿就请老族长帮忙给咱们合籍。”
叶老族长捏了捏自己的胡子,像是做了思考般,点点头像是认同她说的话。
“你说得在理。”
随后他有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人,那两人也默认点头。
叶老族长看向叶清雨,也没征求她的意见,直接宣布结果。
“既然你姐弟二人没人照料,那便回叶家村吧!你阿奶家也能照拂你倆。”
叶老族长让人拿纸笔写合籍书,刚要落笔写书。
“等等。”
叶清雨走上前,向他行礼。
“老族长,方才我并不是不向您见礼,实在是见着了我阿奶...”
说着,叶清雨开始湿了眼眶,泪水在眼底酝酿,一颗,两颗...
“不知道阿奶他们是怎么对您讲的,可,我实在是怕呀...”
“你怕谁?”
叶清雨的视线落早叶老太身上,如受了好大惊吓般。
叶老族长疑惑的看向叶老太方向,那老太太还装得一脸无辜。
“你大胆的说,今日族老们都在。”
叶清雨眨巴眨吧眼睛,咬了咬下嘴唇,作了一股豁出去的样子。
“老族长,我,我怕我阿奶。阿爹停灵的那几日,阿奶就带人上门拉我去卖。我实在是不堪受辱才撞墙一死了之。”
叶清雨指着自己额头的一角。
“您瞧瞧,当日的伤疤还在呢!可怜我阿爹还没入土呢,阿奶就要卖了我。求老族长为我做主,要是老族长不信,可以问清誉。”
狗蛋儿也当即求着老族长为他们做主。
“胡说,我怎么可能卖你。”
叶老太当即大喝反驳道。
“老族长,这可真是冤枉啊,老婆子再浑,那也不能卖自己孙女,再说了,狗蛋儿一个七岁小娃娃的话能信吗?”
老太太从袖子掏出一个红色纸张递给了老族长。
“老族长,老三过世前就给黑丫定了婚。请您过目,这是黑丫和镇上朱大壮的婚帖。
叶老太趁空瞟了她这边一眼,眼里都是得瑟的光。
“这朱大壮他爹想着在她热孝期内完婚,又瞅着现在黑丫家又没有一个能做主的人,便求着老婆子门前。
这才有了黑丫说的我和老二老三上门的事,我们是好心去办事,没成想这丫头因为老三死了伤心过度,竟听成了要卖她。”
叶清雨有些惊到,她没想到原主竟然是有婚约在身的。
她抬手挡着头,扯着嘴与狗蛋儿嘀咕着:
“阿弟,你有听爹说过吗?”
“没有!”
她爹大字都不识一个,还能写婚书,这老太婆八成是骗她的。
“还有交换的聘礼呢!”
聘礼?什么鬼。
叶清雨询问的眼神再次看向狗蛋儿,狗蛋儿当即摇头,他也不知道。
“是一支石榴花木簪。”
呵,她就值一支木簪。
“黑丫,你快去把那簪子找出来,给老族长看看。”
老太婆脑子有毛病吧,还让她找?叶清雨站在原地抹着眼角,全当听不到。
“老大,你去帮她找吧,瞧这丫头都傻了。”
叶老大得了指令,当下兴奋地就朝她房里奔去。
进去没一分钟就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支鸡翅木色的簪子。
叶清雨心里只觉得好笑,这三人是蛇皮口袋吧,一个比一个能装。
“老族长啊,我可没见过这东西,兴许是大伯刚刚放进去的呢!”
叶清雨也懒得装了,学电视里哭哭啼啼一点用也没有,要是等会儿谈不拢,干脆她一个TNT把他们炸了得了。
罗里吧嗦,唧唧歪歪。
“你...”
叶老大立马想要反驳,却被叶老太给拉了回去,还瞪了他一眼。
“黑丫啊,你若是不信,待会儿那朱大壮他爹来了,你亲自问问。”
哟,还有同伙儿呢!
不多时,门口进来一个体彪壮实男子,后面跟着一个肉肥的胖墩子,眼神呆呆的,一个劲儿的傻笑。
壮实男子直打量着她,眼里都是满意的神色,好像她是什么货物一样。
“大壮他爹,你们来了,快给这丫头说说,是不是你请老婆子我去说亲的。”
这才说到人呢,人就来了,曹操都得排第二。
那人目光转向叶老族长,还向其介绍了他身后的儿子。
“老族长,确有此事。若这丫头守孝三年,那不耽误我儿吗?今儿不若趁老族长在此,把这婚给办了?”
“你说是就是?我还说你和我阿奶串通好的呢,我爹过世前可没提过这桩婚事。”
叶清雨出声反驳。
“你爹他走得匆忙,兴许来不及跟你交代呢!”
叶老太说着又开始抹泪,好像多伤心似的,随后又从她怀里掏出了一个银锁。
“对了,这是老三让我交给大壮他爹的定亲信物。”
叶清雨的袖子被狗蛋儿扯了扯。
“那是阿姐的东西。”
不是吧,叶清雨也震惊了一脸,难道她真的和这傻子有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