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知势纳谗恶听刑（六） 蛇，是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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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无障恍惚睁眼，双眸呆滞地望了床幔好半晌，才渐渐回神。
唇舌还有些麻疼，还有下方某处也同样难受……业无障后知后觉的想，大白蛇吃起醋来，还是过于带劲了，他确实有些招架不住。
想到昨日的画面，业无障脸上又是微热，他忙揉了揉脸，然后掀开被褥下了床，步伐略有虚浮地洗漱更衣。
出门找曲云伽束发前，业无障久违地掏出了《云云历险记》，准备写点什么。
最近过得太滋润，业无障几乎将这本子抛掷脑后了，他坐在桌前酝酿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写下一行字。
“云云吃醋会咬人！还喜欢扣人……”
业无障写完就心虚地迅速合上了本子，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本子只有他一个人能看着，所以他爱写什么写什么！
刚将本子收好，房门就被敲响了，业无障面上顿时一喜，迫不及待地打开门，直接冲进了曲云伽怀中。
他抱住曲云伽精瘦有力的腰，仰头道：“云云……亲亲。”
曲云伽垂首，看着他笑得弯似月牙的双眸，眼眸也不由温柔下来，他抬手替业无障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低道：“为何……不长记性？”
业无障萌萌眨眼，略有困惑。
曲云伽见他依旧这般毫无防备，心中叹出一口气，认命的弯腰，将人抱进了房中。
被稳稳抱起的业无障，非常自然地埋首到曲云伽颈侧，好半晌才明白曲云伽刚才话的意思。
他不由露出笑，贴着曲云伽耳边，轻声道：“为什么要长记性？云云怎样对我，我都喜欢……”
曲云伽步伐一顿，随即略显僵硬地将人放到梳妆台前，拿出梳子，开始为他束发。
“……可你每次都哭得厉害。”曲云伽梳着梳着，又冒出一句话。
业无障闻言，下意识仰头，曲云伽正抓着他两缕辫好的发丝，见他抬头，怕扯疼他，于是松开了发丝。
他毫不在意自己辫了半晌的发丝散落而开，只盯着业无障纯稚无辜的双眸，耳根渐渐红了。
“可我哭……不是因为难受，而是……”
业无障虽然一向大胆，但情感上确实还是稚嫩，谈及这些，难免还有些腼腆，所以没好意思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
“云云，你是不是没有哭过？”
曲云伽微顿，回答：“蛇，是不会哭的。”
业无障闻言，笑得更明媚了，又问他：“那龙呢？”
曲云伽回答：“自然也不会。”
“哦——”
业无障重新乖乖坐好，好让曲云伽继续梳发，他接着道：“这就难怪云云会误会了，其实人呀，不止是难过伤心时，才会哭。”
曲云伽温声回应：“如此，是我孤陋寡闻了。”
业无障说到这，就没继续了，曲云伽在他后方看到他浅红的耳廓，意识到他在害羞，瞳孔不由一缩。
“……所以，你为什么会哭？”曲云伽用那双尖竖的蛇瞳冒昧打量他淡粉耳廓的同时，吐出了这个更为冒昧的问题。
听到身后传来这声追问，业无障双眸瞬间瞪大，他从没想到如此内敛端庄的曲云伽，有一天还会问出这种问题。
虽然他知道，此蛇应该只是无意发问，或许单纯是抱着对人类的好奇，可还是让业无障……不知所措。
业无障僵作在那，思绪混乱了好一会儿，乃至脊背都有些麻了，双颊也是难得滚烫，他咬唇斟酌了半晌，也还是没好意思青天白日地说出那样的话。
这时，曲云伽终于在业无障长久的沉默中梳完了发，他盯了浑身发红的人片刻，默默将梳子收起。
就在这时，业无障突然起身，转身环住了曲云伽的脖颈，同时双唇贴到了曲云伽耳边。
他在曲云伽耳边，飞快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说完，业无障看都不敢看曲云伽，埋首在曲云伽胸膛前装死。
那句回答在曲云伽耳边缠绵回荡，他垂眸盯着怀中滚烫的人，面庞愈发妖异，他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精心辫好的发丝，沉声回应：“我知道了。”
业无障好半晌才压下身上热度，他抬起头来，见时间还早，于是拉住曲云伽的龙爪，道：“云云，继续教我怎么用好水华吧。”
曲云伽自是答应，两人到了院中练枪，这次业无障难得安分，老老实实地跟曲云伽学了几十招，练得大汗淋漓。
曲云伽见他衣衫都被浸湿，眸色深了深，出声：“不可急于求成，今日就练到这。”
说罢，他就给业无障施了净尘决，业无障一身瞬间干爽，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他，又抱住曲云伽，笑盈盈讨赏：“云云，我棒不棒，值不值得你奖励一个亲亲~”
曲云伽盯着他还略带红晕的脸，没回答，只捧起他的脸，垂首吻上，业无障刚试探着伸出舌尖，院外就传来了说话声。
业无障遗憾收嘴，放开曲云伽看向门口，只见于莲文带着宏福走了进来，后方还跟着驮着嘻嘻怪的彩虹。
彩虹自从被曲云伽捋走一撮毛后，就有些生曲云伽的气了，进到院中后现实对曲云伽哼了一声，随后跳到业无障身上求抱抱，同时不忘用屁股对着一旁的曲云伽。
业无障见状，摸了摸彩虹还没长好的毛，失笑：“彩虹别生气啦，云云不是喂了你大白菜么？”
彩虹嗷呜一声，这次业无障不用宏福翻译也听懂了，它是嫌曲云伽喂得不够多。
曲云伽淡淡瞥了彩虹一眼，随后丢出一颗大白菜。
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将大白菜丢到了离业无障最远的院子角落，彩虹见状也顾不得什么了，冲出业无障的怀抱直扑大白菜。
“哥们，兄弟帮你做了件好事。”
于莲文上来就跟业无障挤眉弄眼，被曲云伽冷冷瞥了一眼后才忙不迭收敛，他拍了拍身边一脸激动的宏福，道：“他妹妹，我见过。”
听到这句，业无障顿时意外：“真的假的？我们这一路几乎跨越半个泛尘空间，都未曾找到半分线索，你居然见过宏长乐？”
于莲文闻言，下意识就要伸手跟业无障勾肩搭背说道一番，但瞧见他身边一脸冰寒的曲云伽后，那只手又生生收回。
他尴尬的挠了挠头，接着道：“我还能骗你不成，我之前就觉得宏老哥眼熟，刚才见他手里的画像，我才终于记起，我是见过他妹妹，他妹妹跟他的眉眼略有相似，我才觉得眼熟。”
宏福已经激动得有些说不清话了，甚至一度想给于莲文嗑一个：“……王爷！你当真是我的恩人！老宏此生难以……”
“老哥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于莲文忙扶住他，道：“再说，我只是见过她一面，只知道她要回农木国，说到底也帮不了你太多。”
宏福连连摇头：“于我来说已经是大恩了……”
业无障闻言追问：“你是什么时候见过宏长乐的？”
于莲文眯眼回忆：“大约两个月前吧，当时皇兄刚处置完一批官员，朝野动荡，城中百姓也风声鹤唳，我在城门见到这姑娘风尘仆仆孤身一人，于是便问了两嘴。”
“她说，她梦见了天神，梦中得到指引，所以有了环游泛尘空间，朝拜阆阙之意……”
宏福听到这，难掩兴奋：“对上了！都对上了！那就是长乐！真是七神保佑啊……”
“但当时城中时局不稳，我又见她神色憔悴，所以便劝她暂缓行程，别进城了，先找个地方落脚，她也是很听劝，当时就说自己走得太过匆忙，如今想来也确实不妥，于是说准备先折道回乡，回到农木国后再做打算。”
于莲文说到这，就有些抱歉：“如若我当时留下了她就好了，如此你们兄妹二人也不会错过。”
宏福红着眼摇头：“王爷，您愿意帮她一次，老宏我已是感激涕零了……”
业无障听到这，略作思索后，对宏福道：“老宏，你现在就出发，回农木国。”
宏福忙点头：“这一路劳烦二位仙君照料，待我找到妹妹，必带着她去阆阙拜谢二位仙君！”
“还有王爷。”
宏福冲于莲文深深作了个揖，然后道：“来日必来拜谢！”
于莲文不甚在意的摆手，这时，嘻嘻怪突然出声。
宏福闻声看向嘻嘻怪，听懂它的话后，他脸色微变：“不可，你得留在仙君身边，帮他们。”
“让它跟你走。”曲云伽终于出声。
他看了眼死死抱住宏福不撒爪子的嘻嘻怪，道：“它灵力虽不强，但逃窜速度极快，路上遇见险情，可助你逃出生天。”
说完，曲云伽也不等宏福拒绝，直接抬手送出一道法印，随着法印融入他体内，宏福才猛然惊觉，曲云伽将嘻嘻怪的烙印转移到了他身上。
“……多谢大仙君。”宏福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事不宜迟，业无障等人送宏福到王府门口，他的行囊已经收拾好了，还带上了一份画像，说要沿路搜寻失踪人口。
临行前，宏福环顾众人一圈，最后泪眼婆娑地看向业无障，道：“小仙君，路上千万要照顾好自己……你们要保重。”
业无障笑哈哈的：“我们会在阆阙等着你来看我们的。”
宏福重重点头，又冲他们鞠了一躬后，才抹着泪，带上嘻嘻怪，离开了王府。
业无障怀中的彩虹，见嘻嘻怪一点点远去，望着嘻嘻怪黑豆一般的双眼，大声嗷呜了一声。
嘻嘻怪也遥遥回应了一声。
“我安排了一队士兵送他，你们大可放心。”于莲文见业无障神色略有怅然，便出声安慰。
业无障收回目光，没有应声。
宏福于业无障来说，不止是伙伴，这一路他都像个温和的长辈一般，细心地照料着他，虽然曲云伽也在一直在照顾他，但和宏福带给业无障的感觉是是不一样的。
得到曲云伽的关心，业无障会觉得甜蜜愉悦，而宏福的耐心看顾，则是会让业无障觉得温暖，那是他从小就没体会过的，来自长辈的，来自亲人的关切。
业无障有时候会想，如果他在一个正常的家庭中长大，是不是……就会有一个这样的叔伯或是兄长，这样细致地关切他。
“无障？”
业无障回神，他看向曲云伽，见他眼中略有担忧，于是露出笑，道：“云云，接下来又只剩我们两个啦。”
“……嗯。”曲云伽见他无碍，这才松开眉头。
此时恰好临近午时，站在门口的于莲文，遥遥瞧见了国师的车队正往这边来，于是插嘴道：“欸，不用担心，若是你们此行谋反失败，那我大概率就跟着你们去阆阙了，你们就又有伴了。”
此话一出，曲云伽的脸瞬间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知势纳谗恶听刑（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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