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忘生杂梦贪啖灵（一） 云云的爪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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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云的爪爪，巨！好！捏！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云云的！爪爪里！”
一觉睡醒，精神饱满洗漱干净的业无障，在《云云历险记》中豪情万丈地写下这一句后，满意点头，收好本子，一脸坚定地打开房门。
看到门外冷着脸的曲云伽，业无障一秒心虚。
他揣着手，蹭到曲云伽身边，小心翼翼开口：“云云，对不起，昨晚……是我孟浪，可我不是故意的。”
曲云伽拎着彩虹，别过头，不看他。
同时，业无障听见一声——
“……哼。”
原本认错态度良好的业无障，被曲云伽“哼”得差点没绷住。
他努力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继续真挚解释：“我乍然瞧见如此……威势逼人的龙爪，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如同滔滔江水般的崇拜之情，所以才失了分寸。”
曲云伽的头动了动，耳根也微微泛上红意，业无障见状，忙再接再厉道：
“云云，我发誓，绝对不会再这么放肆了！”
曲云伽这才勉强回过头看业无障，耳朵红红的，语气凉凉的：“下次不可如此……过分。”
业无障满眼放光，还有下次！
轻易被哄好的曲云伽，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已然入套了。
两人下了楼，入目的就是空荡荡的大堂。
问都不需要问，客栈肯定是没有吃食提供了，还好曲云伽掏出了之前的库存，让嗷嗷待哺的业无障和彩虹吃上了饭。
这次的夜雾来得突然，散得也快，他们出门时已是晴空万里。
地核之下微风透凉，远处遥遥可见呈海浪一般弧形云团，天边尽头泛着淡淡的绿意，一切都欣欣向荣。
前提是忽略眼下死气沉沉，破败不堪的村镇。
吃饱喝足的一人一龙一兽刚走出客栈，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空荡的街道上，宏福牵着马正等待着什么，直到瞧见业无障同曲云伽走出客栈，才一脸喜色地拉着马上前。
“老宏？”
业无障看见老宏，有些意外：“你在等我们？”
宏福笑着点头：“二位仙君晨安，我刚等了没多久，就遇见了二位仙君，真是缘分啊。”
业无障看着宏福泛着血丝的双眼，没有拆穿他，道：“我们正准备出村，边走边说吧。”
宏福连连点头，拉着马跟上他们。
“你之前瞧见的那些‘人偶’，确实是干尸，你听说了吧。”业无障道。
宏福听见这个，本就透着疲惫的脸色又暗了暗，强笑着点头：“听说了，当真是……骇人得紧。”
业无障状似随意道：“之前听你说，是为了找妹妹才去祠堂？”
宏福颔首：“家妹失踪前曾提到过技指村，我在村中并未寻到她的踪迹，没想到误打误撞的，让我找到了那些东西……”
见宏福一脸菜色，业无障也不再追问，直接道：“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
问到关键处，宏福反而不敢直说了，他悄悄瞥了眼一旁缄默着走路的曲云伽，纠结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敢问二位仙君接下来，是去哪里呀？”
业无障挑眉，他倒是没想到，这人居然是要打听他们的行程。
宏福问完，没等他们回答，又急急解释：“我不是想从二位仙君这探听什么！只是家妹还是下落不明，我……我独自行路又无力自保，就想着，如果可以的话，与二位仙君同行，一路也好有个照应……”
宏福越说是越心虚，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跟着业无障与曲云伽根本谈不上什么互相照应，只能说是抱大腿。
他知道自己的请求大概率会被拒绝，但他还是想来试一试，毕竟单靠他自己，他几乎不可能可以顺利走完这趟寻找妹妹的漫漫长路。
“可以呀。”
宏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业无障。
只见业无障答应完，才想起问曲云伽：“云云，你说呢？”
曲云伽没什么波动道：“可。”
宏福这下完全是目瞪口呆了，颇语无伦次道：“真，真的吗？”
见宏福如此反应，业无障自来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路上有个照应自然是好的。不过老宏，我们这一路可能不会很太平，如果你瞧见情况不对，一定要先记得自己躲好，我们没有你想得那么强，不一定时刻都能顾及到你。”
“好，好！我一定不给大仙君和小仙君添麻烦！”
宏福感动得老泪纵横，他拉着自己的马，又对业无障和曲云伽行了个大礼。
业无障抱着彩虹，不好扶他，只好道：“老宏，你不必如此。”
宏福起身抹了抹眼泪，然后继续道：“那二位仙君，你们接下来是打算去哪？”
说到这个，业无障其实也很茫然，他看向曲云伽：“云云？”
曲云伽道：“裕部。”
宏福眼睛一亮：“那真是赶巧了，我也是打算去那边瞧瞧！”
“你妹妹也提到过裕部？”业无障问他。
宏福点头：“是啊，她失踪前，总是跟我念叨她老是梦到几个地方，什么技指村，忘生楼的，对了！我之前打听到，那个什么忘生楼就在裕部，我打算去那里找一找。”
此话一出，曲云伽眉头微蹙，看向宏福。
乍然被盯的宏福一脸不知所措：“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曲云伽没回答，他收回目光，看了眼业无障，同时用灵力传音：“真言第二句，忘生杂梦贪啖灵。”
业无障闻言，也反应了过来，按原文记载，第二件神器所在的位置，就是忘生楼。
一次是巧合，可两次就不能说是巧合了，毕竟泛尘空间那么大，有无数地名可以梦见，怎么宏福的妹妹，偏偏梦见的都是神器所在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神器》的原文，甚至没有提到过宏福这个角色。
两位仙君都不说话了，宏福也是极为忐忑，反复思量自己是不是真的说错什么了，冷汗都吓出来了。
从思绪中回神的业无障，见宏福吓得脸色惨白，露出安抚的笑，道：“无事，只是我们也恰好要去忘生楼，觉得太巧了。”
“这样啊……”宏福听到这话，心里不仅没有得到安慰，反而更是忐忑了。
在技指村宏福就听说过，这两位仙君不是一般人，是身怀使命的神使，要沿路收复神器的，怎么会和自己如此巧合的顺路？
他原本只是打算，反正都是走，能跟着两位仙君能走一段是一段，现在路线完全重合了，他反而不安起来，两位仙君怕是已经怀疑他有什么阴谋诡计了……
宏福越想越害怕，最后心一横，噗得跪倒在曲云伽面前。
曲云伽被惊得退后一步，业无障更是被宏福这一出吓得差点把怀中的彩虹丢出去了。
“二位仙君——”
宏福一脸惶恐，言辞恳切：“我是个粗人，没有什么谋算，更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我真是听了妹妹的话才知道这几个地方的！”
业无障无奈放下彩虹，上前将人扶起：“我们知道。”
毕竟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宏福都没有撒谎的必要，如果是早有预谋，大可不必在一开始告诉两人他也去忘生楼，无端地引人猜忌。
况且妹妹梦到地名这个说法……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拿这个做托词。
因为太过荒谬，所以这大概率不是编的，很有可能，宏福的妹妹同神器或者七神有什么牵扯，或者天生神异也是有可能的。
可宏福显然是想不到这一层，还在战战兢兢地解释：“小，小仙君，我没撒过谎，不过我确确实实有一件事没跟仙君坦白。”
业无障闻言，来了兴趣：“哦？什么事？”
业无障猜测，这隐瞒的部分，或许就和宏福妹妹能梦到神器所在地的原因有关了。
宏福吞了吞口水，悄悄看了眼后方的曲云伽，见他一脸冰寒，又吓得看回业无障。
他颤声道：“我，我们家自祖上，就有一项常人没有的特异能力，就是，我能听到兽类的一些话。”
能与兽沟通？
业无障侧首与曲云伽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神中得知，曲云伽也没听说过这种情况。
“可我家人丁单薄，到了我这一脉，就剩我和妹妹两个人了。”
“妹妹的能力要比我强上不少，她几乎能和所有动物说话，我就不行了，我只能勉强听懂部分野兽的话。”
宏福说到这，眼中浮出哀伤：“可自从那次天灾后，她就不见了。”
“我很着急，只得根据她留下的线索，一路打听……不只跟人打听。”
宏福又心虚起来，他见业无障一脸温和无害，才壮着胆子继续道：“那个洞里的异状，也是我听一只野猫说的，我后来又去看了看，还是没有找到和家妹有关的东西，但说实话，没找到什么我心里反而是庆幸的，我就怕，就怕……”
宏福没有接着说下去，但业无障也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他拍了拍宏福的肩，安慰道：“老宏，辛苦了。”
宏福眼眶一下就红了，他使劲眨了眨眼，摇头低道：“不辛苦，这有什么的，我就一个妹妹了，我再怎么，也得找到她，活要见人，死……”
宏福说不下去了，他不愿去做这个猜想，妹妹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他不敢想，如果他找到的是妹妹的尸体，那他该怎么办。
“我们会帮你找。”曲云伽终于出声了。
宏福抬眸，含着泪的双眼，看向曲云伽，只见这位看上去生人勿近，冷艳高贵的仙君，却说出了最亲和可靠的话。
“我们此行道路漫长，一定帮你沿路搜寻。”
宏福嘴一瘪脸一挎，眼看又要哭着给他们跪下，业无障早有准备地扶住他，和煦道：“只是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如此大恩，我老宏没齿难忘！必定涌泉相报……”宏福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业无障扶着人，不甚在意地点头，同时向曲云伽要了他们之前采购的软草纸，递给宏福让他擦擦脸。
等老宏整理好心情再出发，曲云伽已经摆好了木车，彩虹也在老宏震惊的目光中变得巨大。
业无障利落爬上他的专属座驾，他看着前方载着曲云伽款步向前的彩虹，忽而想到什么，饶有兴趣地问一旁骑着马的宏福：“老宏，你能听懂彩虹在说什么吗？”
宏福已经得知，业无障口中的“彩虹”便是那远近闻名的瑞兽。说实话，作为盛行农耕的农木国百姓，他不太喜欢这只以糟蹋庄稼而闻名的凶兽，但看在业无障和曲云伽的面子上，他也将彩虹放在了必须尊敬的位子上。
听到业无障的问题，宏福屏息听了听彩虹若有若无的低哼。
几秒后，宏福一脸复杂地告诉业无障：“它说，饿。”
业无障呆呆地眨眼：“只说了这一个字？”
宏福点头，老实道：“似乎一直在念叨着饿。”
“哇——”
业无障坐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前方的彩虹，不敢置信道：“彩虹，你才吃完快一百斤大白菜，你还饿？”
彩虹哼了一声。
宏福翻译：“饿。”
业无障大开眼界：“你的胃是无底洞吗？”
彩虹又哼唧了一声。
宏福翻译：“饿。”
业无障：……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忘生杂梦贪啖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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