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造神？ 江 ...
-
江愉溺单手支着台面，漫不经心地擦拭着玻璃杯，眼底藏着几分笃定。
许宴澜没有当场拒绝，这份犹豫本身，就已经算是半个答案，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楼梯传来拖沓的脚步声，裴洵从二楼走下来，重重一巴掌拍在吧台桌面上。
“哎不是我发现你们搞区别对待是吧？”
江愉溺抬眼淡淡白了他一眼，抹布依旧在杯壁上来回摩擦。
“这哪算区别对待，纯粹是你脑子蠢，随便忽悠两句就肯入伙。”
裴洵眉峰一挑，语气满是不服：“反正都是招揽，凭什么当初我是被直接绑过去忽悠的，轮到许宴澜，你们还特意搞这么一出扮演游戏？”
“对待蠢人，自然用省事的笨办法，对付聪明人，就得费点心思周旋。”江愉溺放下杯子，指尖轻点吧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妈！”裴洵低骂一声，拉开椅子干脆坐到她对面，“合着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不用谈判的冤大头是吧，话说许宴澜怎么走了？谈崩了？”
“没谈崩，只是还没下定决心。”
江愉溺抬眸望向酒吧门口的方向，外面已经没了许宴澜的背影，“他早晚都会站到我们这边，教主定下的人，从来没有例外，就算是绑，我也能给他绑过来。”
暮色漫过街道，许宴澜走出很远之后，脚步忽然顿住。
无数疑问在心底盘旋不散。渊霏教特意招揽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论时间的命契，裴洵已然够用，那人虽说脑子不好使，天赋却毋庸置疑，本就不需要再多拉拢自己。
难道是北城那场行动，让渊霏教留意到了他？
转念一想又未必。
或许这份打算早就已经存在，北城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们用来靠近自己的借口。
许宴澜猜不透这群人的谋划。他平日里本就不接触这类游离在秩序之外的势力，唯一能够联想到的人，只有他的父亲许妄。
一个冰冷的猜测慢慢浮现。
许妄或许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和渊霏教有所往来。
他在心里默默评判，许妄从来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和这样一股势力暗中合作，似乎也并不奇怪。
许宴澜反复斟酌，眼下的确还没到下定论的时刻，但搜集情报总归没有坏处。
他手上也算握着几分人脉，恰好认识一名精通黑客技术的朋友，弄到一部分渊霏教成员的档案资料，对那人而言并不算难事。
视线切回酒吧之中。
裴洵撑着吧台，直视对面的江愉溺，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质疑：“那渊霏教到底为什么要招揽我们？别糊弄我说单纯看重我们，你们这群人心里打的算盘绝对没那么简单。”
江愉溺轻轻叹了一口气。
“现在还没到可以全盘摊牌的时候，我只能告诉你，招揽你们这件事，和诸神的权柄息息相关。”
“你们打算收集全部的权柄？”
江愉溺抬眼扫了他一下，没有正面回应，反倒抛出另一个问题：“你很想知道答案，可你值得我们信任吗？”
裴洵当场一愣：“啊？”
“你值得相信吗？”
裴洵眼神一沉，语气格外笃定：“只要能达成目的，报复许妄，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绝不会出卖渊霏教。”
江愉溺指尖轻弹，清脆的响指落下，一层隔音屏障再度笼罩住这片吧台区域，外界的喧嚣瞬间被彻底隔开。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第三序列一共有五位神明，也就是本源五神？”
“没错啊，不就是【时间】、【天穹】、【厚土】、【穿梭】还有【停滞】？”
“那你好好想一想，【时间】，和后面这两位之间究竟是什么关联。”
裴洵皱起眉思索片刻，缓缓点头：“你这么一提，祂们三确实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自创世之初，天地间历经七个纪元，每一段纪元又分化出风格迥异的时代，这些过往不必细谈。
本源五神起源于第二纪元，其中真正执掌独立时代的，仅有三位神祇【时间】【天穹】【厚土】。”
裴洵皱起眉，开口追问：“那剩下两位呢？难道祂们不配拥有属于自己的时代？”
“没错，祂们本就没有这份资格。
最初的第二序列，自始至终就只有这三位主神。
【穿梭】和【停滞】是七个纪元全部落幕之后，才诞生的二代神明。
而在二代神祇之后，世间才诞生了凡人成神的道路。”
江愉溺压低了语调。
“【穿梭】与【停滞】，根源上全部都是剥离出去的【时间】权柄。
是有人窃走这份力量，强行登临神座，其中的手段我们暂且不论。
初代的时间之神并非人类，但是是一对一对双生神祇，一位执掌过去，一位掌控未来。”
“渊霏教的目的就是让外流的【穿梭】、【停滞】，重新归束回【时间】的本源之中。”
她稍作停顿，讲清其中的规则。
“普通凡人的确可以承载一丝外来权柄，可面对不属于自己命契的神力，容纳过程万分艰难，终究只能掌控微薄的一小部分。
我们已经完成过推演与试验，凡人可以盗取其他神明的权柄，却永远继承不了完整神位。
可如果是【时间】命契持有者便能够接纳【穿梭】或是【停滞】的本源之力，完整继承对应的神格，最终达成双神并立的状态。”
裴洵对这繁杂的信息在脑海里翻涌，久久没有回话。
“所以你们真正想要做的是……造神！？”裴洵瞳孔微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没错。
你和许宴澜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二人皆是【时间】命契的持有者，刚好一人承接【穿梭】，一人执掌【停滞】。”
“我靠……那我多嘴问一句，这世上存在双神使吗？我说的只是神使，并非神位。”
“的确存在。可一旦成为双神使，此人这一生便彻底断绝了继承神位的可能，上限永远定格在神使这一层。”
裴洵咂了咂舌，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嘲讽：“那人才是真的得不偿失。既然能够成为神使，本身就拥有登临神座的潜质，偏偏为了承载另一股权柄，直接放弃了成神的机会。”
“谁说失去神位，就不能拥有比肩神明的力量。”
“不是吧，居然真的可行？”
“今天透露给你的秘密已经太多，想问什么就问吧，问了我也不会回答的。”
裴洵悻悻地撇了撇嘴，低声抱怨了一句：“有病啊，你风评不好是有原因的，跟他妈神棍一样，说一半留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