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得了抑郁症 旧历的小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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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历的小年，邵川跑到楼上找沈钧烈，门铃响了好久无人应答。
好像快半个冬天都没见到沈钧烈了。
好奇他去了哪里？
第二天才收到信息，“禾城。”
二话不说，邵川一张机票到了泰城，又坐了五六个小时的车折腾到禾城。
在正常的雪道里找不到沈钧烈。
邵川大着胆子翻出围栏。一个跟头跟着一个跟头，摔到他怀疑人生。
“兄弟，你不适合这个赛道，得去那边。”沈钧烈突然出现，对陷进雪里爬不出来的邵川说。
“那你教教我呗！”邵川累到虚脱，说话有气无力。
“你追上我再说吧！”
在前面等了好久，才看到邵川连滚带爬的狼狈身影。
一巴掌拍在邵川的头盔上，“不要穿浅色的衣服，埋在雪坑里，上哪找你去！”
邵川坐在雪窝里，仰着头看着沈钧烈傻笑。
天色渐渐暗下来。
从山上下来，沈钧烈打了一路招呼，邵川一个也没见过。
“你朋友啊？”
“这几天刚认识的。”
老板娘和沈钧烈混熟了，对他笑笑，“今天人太多，约满了，不如你们去别的餐厅看看？”
沈钧烈看看他身后的朋友，对忙的团团转的老板娘说：“就喜欢你家的味道，怎么办？”
老板娘的手朝沈钧烈的胳膊上一搭，亲切地说：“知道你喜欢我们这儿，但是，真的没位子啦！”
邵川灵机一动，自告奋勇的和老板娘说：“姐姐，后面预约的人如果不来，我们是不是就有位子？”
“我怎么知道他们来不来！”
“打电话问问啊”
“我哪有时间！”客人在叫她
“我来帮你打。”拽住老板娘的胳膊不让她走。
老板娘无奈，将登记簿拿出来扔给邵川。
沈钧烈对邵川摆摆手，“不用麻烦了，去别的地方。”
旁边和沈钧烈相熟的人也都赞成。
邵川坚持己见，沈钧烈随他去了。
跟一帮人站在门口吸烟。
清冷的风吹散面前的烟雾，他咳嗽一声，朝餐厅里看了一眼。
隔着朦胧的水汽，邵川整认真的核对拨出去的电话。
头发飘逸皮肤白。
抬手拨拉两下头发，和对方耐心地沟通起来。
“你这个小弟很执着啊？”旁边的朋友说道。
“小孩子，随他去吧，说不定能行呢？”
门被推开，邵川从雾气蒸腾的门里探出头来，对着沈钧烈比了个OK的手势。
满心的欢喜，溢于言表。
一群人正尽兴，餐厅的门被“哐啷”一声推开。
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已经有几分醉意。
其中一个男人，气哼哼的和老板娘理论。
“刚才给您打电话确认过了，您不是说不来了吗？所以，就给您取消让给其他客人了呀！”老板娘面带微笑。
男人靠在吧台上，吊儿郎当的看着老板娘，“我现在，此时此刻又想过来了，怎么着吧！”
“不好意思，今天真的没位子了，改日您再来，给您打折，行吗？”
男人不依不饶，开始找碴，“刚才打电话的那人呢？你把他给我叫出来！”
“他不是我们这儿的员工，人家只是帮忙，有事情跟我说就行。”老板娘不耐烦起来。
男人不罢休，堵在门口叽叽歪歪，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不是你们的员工？那他有什么资格取消我的预订？”
邵川看着门口的状况，坐不住了。
事情因他而起，不能袖手旁观。
腾地站起身来，却被沈钧烈按了回去。
门口越来越聒噪，老板娘招架不住。
沈钧烈挂断电话回转身来，邵川已经冲到门口，挡在了老板娘面前。
“当时跟您确认过了，您也确定说不过来了……”
对面的男人一脸不屑，“是你打的电话对吧？你谁啊？我又想来了，你管得着吗？我今天就非要在这了！老板娘，赶紧给我安排！”
邵川很气愤，“你不能这么无赖！”
“操！你个小白脸！说谁无赖？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挑事的男人欲要抬手打人。
邵川身子一歪，被沈钧烈拽到了一边。
对面的男人一拳打空踉跄出去，沈钧烈一抬脚，将男人踹趴在地。
醉醺醺的几个人，呼啦啦围住了沈钧烈和邵川。
一个光头男人，伸手扒拉沈钧烈。
沈钧烈一巴掌扇出去上，光头男人的嘴角流出血来。
光头男人反扑过来，沈钧烈又是一脚，将他也踹了出去。
还剩下一个，手忙脚乱不知是冲还是退。
门被拉开，凛冽的冷风吹进来，带起一阵雾气。
几个壮汉二话不说，将闹事的人拖拽了出去。
餐厅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走到朋友那里简言几句，沈钧烈拉着邵川走出餐厅。
老板娘追出来，塞两瓶饮料在邵川手里。
抬脸笑对沈钧烈，“真是不好意思，下次来我亲自下厨，咱们喝两杯哈！”
沈钧烈看了一眼热火朝天的餐厅，“跟你没关系。”
夜色里，在白雪的映衬下，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眼睛里有亮闪闪的光。
后来，旧历新年，邵川又赖着沈钧烈去了二世谷。
凌晨，天蒙蒙亮。
有个白人尾随邵川从酒吧出来，在大街上对邵川又搂又抱，还试图亲他。
沈钧烈二话不说，上去推开了那个白人。
邵川站在街头哈哈大笑，倒退两步摔在地上。
索性躺在地上不起来，就在那傻笑。
沈钧烈也醉了，皱着眉头对地上的邵川吼道：“你给我起来，别在这丢脸！”
邵川不起来，他第一次不想听沈钧烈的话。
白人走到邵川身边扶他，依旧动手动脚。抱着邵川耳语，趁其不备，捧着邵川的脸亲了上去。
沈钧烈一股无名之火，将邵川从白人怀里拉出来，“啪”一巴掌扇在了白人脸上。
少不得一阵撕扯，招来了警察。
事情怎么解决的，邵川不甚清楚。他瑟缩在那里，借着酒劲儿醉眼朦胧地看沈钧烈。
“哥，我是不是很笨……我其实不笨，是在你面前才变笨的……”
沈钧烈拖着邵川走在满是雪的路上。一个晃荡，两个人差点倒在雪堆里。
“你现在闭嘴，把路走好！”
跌跌撞撞回到酒店。
电梯门开，邵川一屁股又坐在了电梯里。
“不能喝就不要喝！你是男人，要时刻保持警惕。你要清楚你做的每一件事情！”沈钧烈的火气又被邵川勾了起来。
电梯门打开，将邵川拽出电梯，拖到房间里扔在了床上。
“好好睡一觉！”，拉窗帘关灯，走了出去。
邵川在黑暗里，睁着明亮的眼睛，一直到夕阳西下。
回到洛南，邵川告诉沈钧烈他抑郁了，还拿医生的诊断报告给他看。
沈钧烈摇头苦笑。
“有个朋友要结婚，你和我一起吧，带你散散心。”
阳光透过枝叶，细碎的撒落在柔软的草地上，轻柔的乐声响起，宾客们地纷纷转过头去。新郎余亦奇等在□□尽头，热切的等待着他的新娘。
看着眼前的场景，邵川激动不已，“真令人感动……”
温柔而绵长的吻轻轻落下，阳光正好，繁花似锦。邵川死死抓着沈钧烈的胳膊。
沈钧烈掰开邵川的手，起身去拿香槟。
窗帘隔绝了外面白晃晃的天地。
电话一直在响……
夜幕悄然落下，沈钧烈从宿醉中醒过来。邵川挨他很近，大半个身子压过来。
邵川是怎么跑到他的房间他的床上的？
来不及细想，他伸手去拿手机。但是被邵川四仰八叉的手脚压着，他很难起身。沈钧烈将邵川的手脚拿开，往外挪了挪身子，邵川又扑了过来！
沈钧烈重新被压回到床上，床垫缓缓颤动。
无奈的摇了摇头。
邵川哼唧一声，将脑袋凑了过来。嘴唇碰到沈钧烈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出来。
很不舒服！
邵川越抱越紧，嘴唇在他脖子里摩挲起来，沈钧烈感觉到了邵川身体明显突兀的变化。
他汗毛直立！
“咕咚”一声，沈钧烈滚落在地。手机还在响个不停，沈钧烈脑子里一片混沌……
邵川朦胧的睁开双眼，“哥，你电话响了。”
沈钧烈回过神，扶着床沿站起来，跌跌撞撞去接电话。
邵川早就醒了，他知道，只有他先开口，才能缓解这场晴天霹雳般的意外。
沈钧烈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哥！”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严厉。
还没来及说什么，沈东逸又问，“现在在哪？”
“香港。”喉咙沙哑。
电话那头没有动静，大哥听出了他的异样。
“朋友结婚，喝多了……”
沈东逸“嗯”了一声，“我和明舟约好，明天回家吃饭。”
“不管用什么办法，明天给我准时出现！”
“好。”
“对了，妈说明天去医院看老中医，你顺路接妈回来。”
“嗯。”
挂掉电话，站在窗前发呆。
“哥，有事情？你先去忙吧。”
沈钧烈头也没回，只是“嗯”了一声。收拾妥当，匆匆离开了酒店。
邵川想从床上爬起来，但是无形的大手抓着他，他心慌难受起不来。
茶餐厅里，沈钧烈头痛的厉害，打不起精神。
“你孩子都快会喊爸爸了，又想起来结婚了？”沈钧烈打趣余亦奇。
余亦奇腼腆的笑笑。
“我晚上先回去了，明天要回家吃饭。”
“有件事情，想问下你的意见。”余亦奇说。
沈钧烈看了一眼窗外，“什么事？”
脑子里乱哄哄的，对余亦奇的事情并没有多大的兴致。
“你这两年，怎么变的有点……”余亦奇欲言又止。
“有点什么？”沈钧烈抬抬眼皮。
“有点……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
“说正事！”又转头看向窗外。
余亦奇笑了笑，“我这有个项目，但是现在缺少资金，你有没有兴趣？”
沈钧烈看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开起玩笑来，“什么项目？前景如何？竞争优势在哪？赔本的买卖我不干啊！”
平常的余亦奇话虽不多，但进入他的领域，也是滔滔不绝。沈钧烈揉着额头，听余亦奇的长篇大论。
余亦奇讲完，看沈钧烈的反应。
“以你多年的经验，如何？”兴奋地问。
沈钧烈盯着桌上的灯光投影出神，余亦奇等不来回答，踢他一脚。
“我考虑一下。”沈钧烈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赶去了机场。
车外的鸣笛声，将沈钧烈的思绪拉了回来。
自那一别，沈钧烈有意与邵川疏远，看到邵川发来的信息，沈钧烈决定去医院看看邵川，做个告别。
他很快赶到了邵川所在的医院，刚出电梯，就看到几个学生模样的小姑娘，在门口闹哄哄乱做一团。
沈钧烈被邵川的工作人员接了进去。
邵川脸上没有血色，恨不得比床单都白。沈钧烈曾经笑话他，一个大男人，白的不像话。
屋里摆满了鲜花，沈钧烈揉揉鼻子，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开车？司机呢？”
邵川笑了笑，“我是成年人了，有驾照，凭什么不能开车？”
他当时脑袋里全是沈钧烈的影子，烦躁的整个身体要炸开来。
沈钧烈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伤得严重吗？医生怎么说？”
邵川动了动身体想要坐起来，“就是些皮外伤，养养就好了。”
咧嘴冲沈钧烈笑，扯到了伤口，表情痛苦的像要哭似的。
沈钧烈笑了笑，没说什么。
“哥……”
沈钧烈抬头看他。
“我要去韩国了……”
没有太多的惊讶，“什么时候走？”沈钧烈问。
邵川的话还未出口，沈钧烈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一张图片，沈钧烈的注意力瞬间被手机吸走，他紧攥手机，骨节泛白。
沈钧烈的精神高度集中，快速地回复信息，“然后呢？”
邵川全看在了眼里。
“我可以去打掉，但是钱你来出！”
沈钧烈冷哼一声，盯着屏幕出神。
邵川的心慢慢往下沉。
景禾在洗手间里，聚精会神的飞速打字，“你可以鉴定，时间地点你定！”
收起手机，“咔吧”一声折断验孕棒，然后将说明书和包装盒揉成团，装在了自己口袋里。
去和租房中介见面的路上，将纸团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景禾准备要租的房子很暗很局促，散发着一股霉味。
有房间，能睡觉。有厨房，能做饭。不挨饿受冻就好！
讲好价格签完合同，一切办理妥当，回学校收拾东西。
楼门口对着一排储藏室，暗绿色的铁门锈迹斑斑。旁边站着那个贼眉鼠眼的表哥，王庸。
景禾低头右拐朝前走，头发突然被薅住，整个人被硬生生拽了回去。
“你瞎还是我瞎？”王庸嬉皮笑脸地说道。
“表哥？你怎么在这！”她装出惊讶的样子，“你松手，疼！”
被王庸拖进楼道里，“哪来的钱租房子？”脏手在她屁股上一通乱摸。
楼梯上有动静，踢踢踏踏下楼来。景禾趁机甩掉王庸的手，跑出楼道。
王庸跟出来，步步紧逼，“有钱租房子，没钱还债？”
景禾步步后退，靠在了绿色的垃圾桶上，“先给你两万，剩下的你过几天过来拿。”
满脸的横肉，浑身散发着臭气，比身后的垃圾桶还让景禾恶心。
拿出手机，立马给他转钱。
楼洞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对垃圾桶边的两个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景禾立刻跟了上去。
“大哥，问您个事情？”回头看了王庸一眼，满脸的下流。
男人皱着眉回头，脚步未停。
景禾的声音柔软甜蜜，“大哥，我是新搬来的，请问这附近有大型的超市吗？我想去买点东西。”
男人速度慢下来。
紧随其后，不管对方厌烦与否，缠着男人问东问西，直到走出小区，看不见王庸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