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比较 胡蝶想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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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花园里多了两位常客。
0317眼睁睁看着一人一狗一猫在花园的秋千上，从早上待到下午。
而每每靠近下午四点，大厅的钟声发出沉闷的敲打声，这几位活物又会各回各家，第二日又是如此。
0317观察了将近一周，发现了这个规律。
24.
顾柏生往往会在下午四点这个时间段回来。0317清楚这个规律，其余人也是如此。
依照光脑里关于人类夫妻的记录和常识。
以上是0317推翻胡蝶与顾柏生是一对恩爱夫妻的第一条佐证。
25.
胡蝶在刻意躲着顾柏生。
26.
猫与狗离开花园的原因就更简单了。
每一刻，每一秒，它们追逐着胡蝶的脚步，乖巧卧在胡蝶身侧，眷恋又欣喜这来之不易的陪伴。
胡蝶离开，它们就离开。
过去呆滞的盲犬有了事干，它有了与它一起玩耍的主人，猫儿也得到了应有的抚摸。于是相应的，它们越来越依赖另一个主人。
27.
0317自认为这些只是一些小事。现在，0317浇完花，准备原路返回。它在这个地方停留了太久，往日早已经打扫完别墅内的玻璃房。
见着它要离开，胡蝶将盖在身上的小毯子往上拉了拉，睁开了眼：“0317，你要离开了吗？”
“是的。”0317回复道。
迟疑一秒，它加上后半句：“夫人。”
胡蝶抚摸猫颈的手轻轻收回手，转过话讲：“下雨了，0317。”
清谭市的天气来的奇怪，往往早上还是艳阳高照，瞬息万变里又会落下小雨。雨丝斜斜打在脸上，不时亲吻脸颊，0317查了查天气预报，上前滚动几步接过了胡蝶手中的狗绳：“夫人，你不能淋雨。”
胡蝶嗯了一声，：“是他吩咐你的？”
“管理者曾命令过。”
机器的怪异性大概就在这里了，它不灵活，不懂变通。胡蝶坐起身想了会，才明白它的意思。
顾柏生吩咐过照顾好自己。
马上要下雨，淋到雨，自己会生病。
这意味着0317没有照顾好自己。
胡蝶叹了口气：“0317，你真是我见过的最笨的机器。”
28.
这话0317并不是第一次听到。
蝴蝶说过，胡蝶也说过。
那之后呢，0317免不得幻想未来购买自己回来的管理者也如此认为。
机器无用，意味着会被抛弃、被淘汰。
29.
它不应该被误解。
0317暂停了前进的驱动，缓缓转身，再次靠近了胡蝶身边。那双玄晶眼睛上方的屏幕开始显现出一段长达三分钟的视频。
首页处有一行字。
0317俯身歪了歪头：“夫人，夫人。”
它不常做这样的动作，胡蝶本准备离开，不由得停下一笑：“我还在，0317。你还有什么事吗？”
“夫人请读首页的宣传语。”
胡蝶凑近读出了声：“基音科技有限公司，情感家务机器人——机器界的爱达。”
爱达是房地产的大亨，胡蝶点头给予肯定道：“0317，你们公司真厉害。”
这不是它想要的。
也不是0317想听的话。
0317的屏幕一暗，反转着手在自己眼睛处一划，视频转换成了一份文字。
黑屏上的白字徐徐向右滚动，就在同时，冷漠的电子音响起。
“时代飞速发展的今天，现代科技技术急剧增长，仿生物件的出现意味着人类被需要的情感需求越发严重。为防止机器代替自己，不得不更卷一步再一步。相应，当工作占据一定百分比，人类的生活以及情感需求成了一个新的难题。基音科技有限公司近来推出的情感家务高新科技机器具备——”
这是一份0317类似机器的使用书和背景信息。但胡蝶并没有十分想要了解，她听得有些头疼，为自己脑海中想到的信息感到惊奇。
30.
不可思议。
她竟然认为0317与身边的猫猫狗狗一样想要夸奖。
31.
情绪价值对于活物是有效的，但对于一个被数据覆盖的机器并不是必要条件。
胡蝶扶额打断了它的话：“好了好了，0317，你也很厉害。”
她很敷衍。0317转过身，为没有将自己的优点介绍完感到一丝苦闷。
它具备现代活物不常有的品质和灵敏，却缕缕被她物怀疑专业性。这不是她们的无知和否定，这是自己的错。
32.
0317默默将胡蝶的评估再次修改：需要自己努力“讨好”从而被她看到的活物。
胡蝶看着笔直的小径被0317走出蜿蜒小溪的错觉，禁不住眯了眯眼。
这个机器好像有点不正常？
33.
临近四月，0317突然接到命令，需要做一桌的佳肴，包含三个人的口味。
三个人，0317将手中煲好的炖汤放在一边，准备饭后的甜品。
它的管理者偏好咸甜口的奶油蘑菇汤。
胡蝶偏好带有奶香气冰淇淋质感的甜食。
而今天的新客人。
0317看着光脑中传来的信息。
管理者的好友，那个医生——不爱甜食。
0317放下了刚拿出的餐盘，考虑给这位医生准备一味蕴含中草药疗效的茶汤。等待稀释药味的缝隙里，0317另外做了道菜。
猫儿闻到了香气，喵喵喵地蹲到了门口。
34.
这些时日，0317观察它们的同时，这些哺乳类动物也早已经熟悉它。虽然这个生物与他们长得不一样，但它兼顾了它们的吃食，可以算作半个衣食父母。
如此想着，猫儿又是匍匐着舔了舔手脚，喵喵喵几声乖巧趴在门口。
0317侧过身，盯着它。
猫儿习惯性地卖乖一叫，试探性想要进到厨房内。
这不可以。
0317飞速滚过，伸长一条手臂，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它的入内。
正如0317先前所说，猫儿是个记仇的家伙。若非必要，0317并不愿与它交恶。
但，0317两块玄晶的眼睛改变颜色，露出红色的警告：“请不要靠近。”
它的管理者有洁癖。
依照命令，动物乃至别人都不能靠近厨房。
话完，0317默默推上了房门，准备宴席开始的最后收尾步骤，首先……
“吱吱吱——”猫儿开始不甘心地挠门。
0317不受干扰地做好了第一步，给管理者的奶油蘑菇汤装上装饰。
其次……
“吱吱吱，喵呜！吱吱，喵。”猫儿发着气。
0317慢条斯理地做好了茶汤的初筛。
最后……
“喵喵喵。”一阵微弱的猫叫声传来，紧接着，又是一声更低的短叫。
虚弱，无力。
0317将磨碎的干薄荷均匀放置在盘中，忍不住转身打开了房门。
猫是管理者的家人。
它必须担心。
35.
门口的人怀抱着眼巴巴的猫儿起了身：“你瞧，铃铛，我就说这样，0317会来。”
“喵喵喵~”
胡蝶错身径直进入了厨房内，看着吧台处摆放的菜肴，一一点头。
“0317，今天家里来的人是谁？”
“夫人。”0317拦住了她向前的身影，“请不要再靠近。”
胡蝶不意为难它，只再次问：“那今天来的人是谁呢？0317，你还没回答我。”
“本次来客是盛燕霄医生。”
“居然是盛医生。”
0317听出了她的惊讶。可是这实在没什么惊讶的，毕竟前不久盛燕霄还来过。
36.
回忆起盛燕霄第一次来的情形，0317也记起了胡蝶还怀着孕的事实。
孕妇。
是了，管理者的夫人还是个孕妇。
0317回头看向身后盘内凝固在一起的冰沙，又再次瞥过一眼面前的人影。
“夫人的这份甜品我换成与盛燕霄医生相同的茶汤如何？”
胡蝶看出了它的担心，轻笑出声：“0317，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什么？0317疑惑不解道：“夫人是不喜欢茶汤？0317这里还有——”
“我的孩子已经被打掉了。”
这声才落下，远处顾柏生的传音漫不经心地传来：“0317，盛燕霄到了，你去引进来就可以准备吃饭了。”
37.
这是新的命令。
0317一边滚动着离开一边还陷在胡蝶的话里。
胡蝶说孩子被打掉了。可据0317每日照顾两人的起居，胡蝶并没有出过别墅，盛燕霄医生也只来过一次。
是吃药吗？0317想。
它离开的步伐禁不住慢了下来。
私自吃打胎药的危害极高，相比医院人流，再相比手术，这绝对不是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0317想不到胡蝶这样做的理由，它转身想返回到厨房。
越近，0317的思绪更加沉了下去。
38.
这样不对。
它该先去大门处将盛燕霄引进来。
39.
“小铃铛。”胡蝶低低的喊声穿过耳边。
胡蝶在那座火山般的岩溶汤上，目光停了一瞬，从猫儿茂盛的毛发下拿出了一物。
“若是我现在下进去。你妈妈我就解脱了。”
解脱。
0317听着屋内的话，欲行的步伐转了个方向，匆匆离开。
40.
0317再次推翻了之前的结论。
胡蝶不是厌恶管理者。
胡蝶是想杀他。
41.
得出以上的结论，0317更加不明白。
爱，难道不是婚姻的前提？不爱为什么会结婚，人类所记载美满幸福的婚姻为什么会让一个女性过得想杀掉她的伴侣？
解脱就是在丈夫死后，困在牢里？
42.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0317不明白。
0317想明白。
43.
“0317，你在想什么？”盛燕霄捧着蝴蝶兰询问呆在一边的机器。
他在大门处等了不久，才等到姗姗来迟的机器开门，却不知它为什么到了还这样魂不守舍。
0317侧过身体，做了个迎客的手势：“你好，盛燕霄医生。”
见此，盛燕霄眨了眨眼，嘴角浮起点笑，俯身行了个正式的礼：“你好，0317，上次匆匆一见，没有跟你打招呼。”
他向厅内望了一眼，询道：“胡蝶小姐最近身体如何？今日与我们一起吃饭吗？”
他不知道胡蝶的近况。这越发肯定自己先前的猜想。
0317回：“夫人会一起。”
盛燕霄歇了口气，整理过衣袖后似随意找了些话：“听说你是顾柏生买给胡蝶小姐的礼物，她喜欢你吗？”
44.
人类的用词真奇怪。
对于电子科技一类的用品，不该询问是否好用？为什么会询问到喜欢上？
0317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它走快了几步说：“管理者很满意我。”
它避开了问题。
盛燕霄嘴边的笑容逐渐放大：“我想，胡小姐或许是不太满意你的。”
45.
0317敏锐地听懂了或许二字隐喻之下的话与语气。
是攀比，是不屑。
但盛燕霄在把它与谁做比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比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