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开学典礼 那更得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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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蒂拉军校的开学典礼设在中央广场。广场足以容纳三万人，此刻已经被各个星域汇集来的新生填满。
穹顶今天模拟了晴空万里，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晒得人头皮发麻。
林墟歌站在教官队列里，目不斜视地发着呆。新机体散热做得很好，她对温度的感觉没那么明显，但她能感知到周围那些教官投来的目光，有审视的有好奇的，还有几个明显带着敌意的。
西里尔的评价确实没错。这群人看给他们闲的，最基础的纪律都快飞出穹顶了。
“那个就是新来的穆朔川？”
“少将的女儿？以前没听说过啊。”
“听说是找回来的，之前一直养在外面。”
“养在外面？那能有什么真本事？”
四周的窃窃私语就没停过，林墟歌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西里尔站在她身旁，嘴角噙着一丝笑，看起来对这场合适应良好。
主席台上校长正在致辞，一个头发花白的上将，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整个广场，内容无非是忠诚、荣耀，帝国的未来。林墟歌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方阵，百无聊赖地在人群中寻找白令海和雅卡莫兹，还有凰华院镜姬。
她昨天回宿舍后专门查过她的档案。凰华院镜姬，16岁，一年级，电子信息系，帝国征召入学，成绩永远居中。档案照片中的她笑得很灿烂，林墟歌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西里尔从后面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头顶。
“还在想她？”
“……她太像了。”
“像谁？”
林墟歌没回答，西里尔把手按在她胸口，那朵花传来核反应堆运行时的温热，“空条咲不在了。”
“我知道。但万一呢？”
此刻林墟歌站在阳光下，目光继续搜寻。她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紫灰色双马尾，镜姬站在他们班的第一排，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看起来像个模范标兵。
白令海站在她后面，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头发。
四目相触，镜姬的笑容瞬间变了，换上了林墟歌昨天见过的带着点狡黠的笑，朝林墟歌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林墟歌移开了目光。
……
校长的致辞终于结束了。掌声雷动，然后镜姬走上了台。
她今天穿着和所有学生一样的制服，但制服在她身上就显得不那么制服了。她的双马尾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每一步都走得很轻盈。
她站到话筒前，目光扫过全场。
“大家好～我叫凰华院镜姬，电子信息系一年级学生。”她嗓音清脆，带着一点上扬的尾调，“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台上，可能是因为上学期‘不存在的人’当得太成功了？”
台下传来一阵哄笑。
“校长让我准备一篇发言稿，我准备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开念：“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非常荣幸能够作为学生代表发言。众所周知，瓦格-奥罗斯仲裁帝国首都第一军校是帝国最优秀的军事学府，我们能够来到这里，是光荣，也是责任，我们将努力学习，刻苦训练，为帝国贡献自己的力量——”
她停下来，把纸折好，塞回口袋。
“挺好的，但我其实一个字都不想念。”
全场一静。校长脸色变了变，但没来得及开口，镜姬就开始接着作。
“我不喜欢讲这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在座的各位恐怕也没几个人真的想听这些。我猜，你们想听的是，吐槽这个学校到底有多难混，哪个教官最狠，食堂哪道菜能吃，以及——”
她的目光扫过教官队列，在林墟歌身上停留了一瞬。
林墟歌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那个新来的穆教官，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墟歌面无表情。
校长终于站出来，“凰华院镜姬，你——”
“嗐，别急。”镜姬笑着摆手，“我还没说完呢。我知道这里有很多人对我有意见，但我想说的是——”
她的笑容瞬间收敛。
“开学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我居然就已经听说了至少二十个版本的‘穆朔川’的传闻。有人说她是穆景熠少将的私生女，有人说她是帝国秘密培养的特工，更有甚者说她根本不是人，是少将思妻女心切终于疯了，把AI装进了机械的身体里——”
林墟歌的手指微微蜷缩。
“但我想问的是，”镜姬的目光彻底落在林墟歌脸上，“你们有人真的跟她说过话吗？你们有人知道她昨天来的时候，在校门口抬头看我的那一眼，是什么眼神吗？”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知道，因为你们都在猜，而我——”
林墟歌关闭了听觉模块。
【我不猜，我想自己去认识她！所以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想说！穆教官，不管你是谁，我都想跟你做朋友！如果你愿意，典礼结束之后，可以来找我！】
更新换代后的辅助计算机开始尽职尽责地把声波转录为文字，全然不顾主人死活。
镜姬对着台下鞠了一躬，轻快地回到自己的位置。掌声稀稀拉拉，校长脸色铁青，碍于贵族的礼节不好直接发作。主持典礼的军官赶紧上前圆场，宣布下一个环节开始。
林墟歌站在原地，能感觉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往她这边看。好奇的，嘲讽的，等着看好戏的。
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该多上几次前线，现在还是被养得太好了。
西里尔把声音压得很低：“这姑娘，胆子真大。”
……
漫长的典礼终于结束，教官们往办公楼走，林墟歌刻意放慢脚步，和西里尔一起落在队伍最后。
一只手忽然从后面伸过来，搭在她肩上。
“穆少尉。”
林墟歌回头。一个男军官站在她身后，肩章显示他是战斗指挥系的资深教官。四十岁，脸上带着迷之笑容。
“我叫卡尔·温特斯，指挥系首席。”他笑得很和善，“刚才那个学生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这种刺头年年都有，收拾几顿就老实了。”
林墟歌点头，准备继续走。
“但是，”温特斯挡在她前面，西里尔不耐烦地抱臂看他，“她说的有一点我倒是挺好奇的。你到底是什么来头？穆景熠少将的女儿？我在帝国军校待了二十年，从来没听说过他还有个女儿。”
林墟歌看着他，没说话。温特斯的笑容更深了，“不愿意说？没关系。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个学校不是你靠关系就能混得下去的，尤其是有几个老家伙，最喜欢收拾你们这些关系户。你要是没点真本事，最好趁早申请转去后勤。”
这傻*。
林墟歌一脸云淡风轻地点头，“谢谢提醒。”
二人绕过他往前走去，温特斯的不急不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穆教官，三天后是教官之间的例行对抗演练，到时候别缺席！”
林墟歌懒得再理他了。
……
镜姬蹲在办公楼门口，嘴里含着根棒棒糖。林墟歌现在看到她就头疼，经过早上开学典礼这事，她再也没法把她跟空条咲联系起来了。空条咲那么乖，前面那个根本就是个魔王。
她正准备绕路走，镜姬眼睛一亮，直接蹦了过来。
“穆教官！你真的来了！”
林墟歌停下脚步，“我没说来。”
“但你来了。”镜姬笑得很开心，“这说明你对我感兴趣！对不对？”
林墟歌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你不怕被处分？”
“怕什么？”镜姬耸耸肩，“顶多挨几句骂，写篇检讨的事罢了。再说了，”
她凑近了一点，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些人根本就不认识你，就在背后嚼舌根。我最讨厌这种人了！而且，你现在看我的眼神，跟昨天一样。”
林墟歌身体一僵。
“昨天你掐我脖子的时候，我以为你要杀我。”镜姬的语气很轻，“但我后来想了想，你应该是看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一定对你很重要吧？”
“……嗯。”
“她人呢？”
“死了。”
镜姬愣了一下，握住林墟歌的手轻轻晃了晃，“那以后我替她陪你，好不好？”
西里尔靠在旁边门框上看着她们。他和林墟歌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林墟歌回握住镜姬的手，“好。”
镜姬笑得更开心了，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根棒棒糖，塞进林墟歌手里，“送你的！草莓味的！”
……
当天晚上，林墟歌的终端收到一条消息。
【教官对抗演练名单已公布。穆朔川，第一轮对手：战斗指挥系，卡尔·温特斯。时间：三天后上午九点。场地：公共训练场。请准时到场。】
西里尔凑过来，“白天那个看着就不太聪明的？”
“嗯。”
“他故意的。”
“我知道。”林墟歌关掉终端躺回床上，西里尔躺到她旁边，动作自然地抱了上来，“三天后，要我帮他热热身吗？”
“不用。”林墟歌闭着眼睛，“我自己来。”
“这么有信心？”
“不好好打一顿，简直对不起听他说那些话的耳朵。”
“听说他跟穆少将有过节。”
林墟歌轻笑一声，“你说得对，那更得好好揍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开学典礼
